“想不到郁老五也会手下留情。”白发青年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来挑开一人面上白布,此人舌下含了一枚转元珠,所以一息尚存。
“此人是条汉子。”郁老五抽了口烟,“所以我将他带来,由你发落。”
齐预笑了一声,“好,那我也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这次的银钱。”他将一个荷包扔给了郁老五。
郁老五迟疑了一下,揣进了怀里。
齐预见状笑道,“以后还有用到您的时候,还是结清好些。”
郁老五磕了磕烟灰,“看来我此举还算是碰到齐教主心坎里了。”
那倒没有,齐预想,只是碰巧应该碰到我身边的几个人心坎里了。
齐预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性子有些偏隘,他并不是很喜欢所谓的洗心革面的剧情,毕竟有些人为什么拥有那么多机会,而有些人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就已经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垂下眼去,看着萧慕白的脸,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脉搏,还算平稳。
“崔煌,”他平淡的说,“你怎么说。”
一个少年静静地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他有一双深海一样的眼睛,乍一看虽是纯黑的,但是似乎盈着光线无法照穿的水域一般的粼粼的深蓝,发梢似乎在日光的照射之下也透着几分又沉滞又轻透的水色。
他走了过来,看向了那张脸。
“教主,我不怪他。”崔煌平静地说。
齐预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们肯定都希望我救他。”
“罢了。”他出了口气,抬起手将自己身侧的小包打开,从里面抽出几根银针来,熟练地扎在萧慕白的几个大穴之上,又伸出手来,将他舌下的那颗转元珠取了出来,被转元珠强行定住的生命体征瞬间开始流动,而他那恐怖的开放的伤口竟然被完美的封锁着没有再流出什么血来。
齐预将药粉撒在了上面。
“我们得把他带回天都去。”齐预说,“器宗肯定在找他,我是非常想看看器宗群龙无首之下能有什么异彩纷呈粉墨登场的表现的。”
“而且我也很好奇他醒了之后想起自己没了灵根,会如何面对这样的自己。”齐预笑着说。
崔煌点了点头,“好的。”于是便向前一步,准备抱过萧慕白的身子,齐预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他。
“还是我来吧。”齐预说,“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崔煌轻声说,“就像回到了十八岁最春秋鼎盛的时候一样。”
“这样就好。”齐预说,他费力地将萧慕白扛到了肩上,“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对不起你。”
“没有。”崔煌诚实地摇了摇头,下一秒钟少年的目光落在了白发青年的背后,他无比熟悉这个视角,齐预的背影,那人单薄但是显得无比骄傲的肩膀熟悉的让他这个惯常无喜无悲的人心里都涌出了几分酸涩。
“而且您从来都对得起我。”崔煌说,“我本来就是打算为了您,您想创造的世界而死的。”
“难道说您现在放弃了么?”他问道。
齐预微微回过了头,他绯色的眼睛里带着某种光彩,然后他笑了起来,“怎么可能?!”
“我就算死了,我的鬼魂都会为了我的宏愿片刻难安的。”他笑着说。
“而且看来这个世界比起鬼魂更需要我本人,”齐预轻松地笑着说,“所以我从地狱里回来了。”
“那我也要从地狱里跟您回来。”崔煌轻声说,“还是像从前那样,您去哪里,我都跟着您。”
齐预笑了笑。
他没有应声,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的声音会不会颤抖,他从那些浮游的字中读到,似乎对于这些读者和旁观者来说,作者将崔煌写成了一个天性善良但是因为愚忠于不值得的人所以最终还是落了个悲惨下场的悲情反派。
“他为齐预付出了一切,然而齐预却懒得多看他几眼。”
作者大概是这样描述莫问天对崔煌之死的感慨的。
他的确,给予崔煌的目光太少了。
因为他知道崔煌不会离开他,不会欺骗他,不会让他失望。
“崔煌,”齐预轻声说,“你也可以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的。”
他将萧慕白安放在器宗外围群山的一处半山亭上,舒活了一下筋骨,果不其然听到了危险的咔嚓声,看来自己依旧非常缺乏锻炼。
伽罗会说这附近有个未经登记的传送法阵,他们等到法阵开启的时辰就可以回天京了。
“我没有其他喜欢的事。”崔煌答道,“我只想见到您,还有裴先生,还有大家就已经很开心了。”
齐预微微地叹了口气。
“这样啊。”他轻声说,法阵的光芒亮了起来,他扯过了萧慕白,走进了光辉之中,当光芒熄灭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伽罗会位于天京地下河的总坛了。
“几位回来了。”梅可焕热情地说,“赛帮主方才还在担心你们呢。”
“多谢关心。”齐预笑道,“说起来,你们居然在器宗附近有个法阵?在器宗的眼皮底下做出一个他们察觉不了的传送法阵,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的手笔。”
“不是我们的,”梅可焕笑道,“只是器宗和黑市之间有个未登记法阵,而我们现在的总坛是个老黑市,所以今日就用上了。”
“大概是当年有人监守自盗,将器宗的东西倒卖到黑市来,自家弟子做的法阵吧。”梅可焕说道,“天下太平之后,他们自然自己不会揭发自己,就这么暂时荒废着来。”
“嗯,也正常。”齐预到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看来器宗的内部比我们想的还乱啊,梅师爷。”
“齐教主。”齐预听到了一个快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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