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极琛抱着他在临窗的矮榻上坐下,将他圈在怀里。
佣人低眉顺眼地递上干燥柔软的巾帕,随即迅速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薛极琛拿着毛巾,覆在上引芙湿透的长发上,缓慢地揉搓擦拭。
挣扎的力气耗尽,发觉没什么危险的上引芙渐渐放松下来。
室内温暖如春。
薛家布下的护灵阵法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暖意。
他靠在薛极琛怀里,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薛极琛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拿起梳子,将他散落的长发拢起。
动作不算娴熟,却也慢慢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随后,他打开之前那个木盒,取出了里面那支暖玉簪。
他看着那支玉簪,动作却顿了顿,又将玉簪放了回去。
转而打开了另一个更大些的首饰盒。
里面琳琅满目,都是他以往陆陆续续让人搜罗来送给上引芙的饰品。
薛极琛最后挑了一支分量颇足的蝶翼金钗。
别进了刚刚盘好的发髻里。
脑袋上陡然增加的重量让昏昏欲睡的上引芙皱了皱眉。
他抬手摸了摸脑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发髻,咕哝道:“干嘛全盘起来……很重的诶。”
还有这簪子真的很土,不过看在是金子的份上,他就勉勉强强的接受吧。
薛极琛用手掌轻轻按了按他的前额,让他压靠在自己肩头。
“靠着吧。”
上引芙撇撇嘴,调整了一下姿势,故意将全身的重量都狠狠压过去,仿佛这样就能报复一点,然后闭眼假寐。
这点重量对薛极琛而言,确实微不足道。
身上裹着的浴巾突然被人轻轻扯开一角,上引芙一个激灵,倏地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微凉的脂膏落在肩头。
薛极琛指节沾着那乳白的膏体,沿着他单薄的肩线,缓缓涂抹开来。
“这是什么?”上引芙问。
“雪肤膏。”薛极琛指腹打着圈,将膏体均匀化开,那一片肌肤很快被滋润得更加水嫩光滑。
“好香,”
上引芙嗅了嗅,那香气很好闻,不腻人,“身体乳啊。”
“嗯。”薛极琛应了一声。
浴巾又被往下褪开一些,露出更多光洁的背脊。
“确实要涂抹全身。”
脂膏细腻的触感,伴着薛极琛掌心传来的温热,一点点覆盖过全身。
从肩颈到手臂,从脊背到腰侧,都被耐心而细致地涂抹均匀。
从未被薛极琛如此温柔侍奉过的上引芙,一时间有些恍惚。
原来薛极琛以前也不是什么情商低,又不解风情的木头。
他只是不愿放低姿态,屈尊讨好自己罢了。
他一点点回溯过往,那些他以为的恋爱细节,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自欺欺人的滤镜。
好像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在笨拙又热烈地投入。
他思绪飘远,恍惚间想起在现代世界,爸妈絮絮叨叨地叮嘱他和姐姐上学的时候,不要跟人早恋。
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很容易吃亏受伤。
确实是这样,他初来时不过刚满十五,一头撞进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懵懂间爱上的,还是比自己大了整整一轮的男人。
亏吃大了。
薛极琛垂眸,看着怀中人目光迷离,任由自己摆布的模样。
顺从的姿态无声地点燃着他压抑许久的欲望。
他们已经大约一月没有行房事了。
没了灵根压制,上引芙那特意炼就的炉鼎之体应该更加敏感、更易动情才对……
或许,是身体太虚弱的缘故?再养几日,兴许……就能恢复如常。
他们也能像俗世夫妻那般,床头吵架床尾和了。
掌心继续捂热脂膏,覆上了上引芙柔腻的大腿内侧,缓慢揉开。
“嗯……”上引芙浑身猛地一颤,从恍惚中惊醒。
怎么回事?
体内毫无预兆地窜起一股陌生的燥热,皮肤下像有无数只细小的虫蚁在爬,又痒又麻。
伴随着一种难言的空虚,骨头缝里都透出一股酸软。
他抑制不住地开始轻喘。
薛极琛眼神微暗:“你的炉鼎之体……可是发作了?”
“不是……”上引芙勉强摇头,脸色潮红,瞪了他一眼。
虽然当初是把自己炼成了炉鼎,但主要作用是辅助对方巩固修为、加快灵力吸收。
以前说什么不双修就爆体而亡。
也不过是为了能名正言顺靠近薛极琛而扯的谎。
怎么可能真的像动物发情一样?
“肯定是你这药膏有问题!”他咬着唇,推开薛极琛的手,“别涂了……快给我穿衣服,等下着凉了怎么办?”
薛极琛一把将他从矮榻上抱起,放到了柔软宽阔的床榻上。
“别倔了,既然不好受,可以让我帮你,以前我们每个月不都是这样渡过的吗?”
“我都说了不是发情!你听不懂吗?”
上引芙又羞又恼,体内那股邪火烧得他心烦意乱。
“我们离婚了!和离了!你知不知道!”
他对这方面经验本就乏善可陈,加上平时薛极琛颇为克制,行事常常浅尝辄止。
两人之间真正的亲密其实相当有限。
此刻,身体突如其来的反应,更是让他懵懂不已。
只觉又无力又难熬,却说不清道不明。
薛极琛捏住他的下巴:“就因为灵根一事,你到底要跟我闹到几时?”
“我割你一颗肾拿去卖,你乐不乐意?!”上引芙一口狠狠咬住薛极琛钳制他的手指,用尽全力,誓要将其咬断。
薛极琛指节微微用力,便轻松撑开了他咬合的齿关。
他随手拿了件外袍盖在上引芙光裸的身上,然后扬声对外吩咐:“拿清心丹和定气丹来。”
很快,丹药送了进来。
薛极琛倒出一粒清心丹,递到上引芙唇边:“吃药。”
上引芙正被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折磨得难受,想也没想,就着薛极琛的手吞了下去。
一股清凉之意从喉间化开,迅速流转全身,将那诡异的燥热压下了些许。
虽然四肢还是有些无力,但至少神智清醒了不少。
薛极琛在床边坐下:“我们好好谈谈,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
上引芙裹紧身上的外袍:“把我的灵根还给我。”
薛极琛脸色沉了下去:“灵根已经移植给重时,木已成舟,更何况,以你如今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被再次剖腹。”
“我就要我的灵根!那是我的东西!”上引芙执拗道。
薛极琛眸色一厉,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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