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今，天周六去哪玩啊——我靠！”只开了一点门缝的周成鸣反手“啪”地一声把门关上，并堵住了想进去的李晟。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江清淮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在眼前人身上，没偏移分毫，他声音轻颤。
“乐乐？”
少年明显还有些懵，下意识“嗯”了一声，白色呆毛一抖一抖，揉过的眼角绯红一片，蓝宝石似的瞳孔泛着水光。
因为是刚起床，他半撑着身体，大半皮肤都露在外面，全身上下是雪一般的白，衬得某些部位格外粉嫩。江清淮不自觉喉结滚动，手下触感细腻温热，如上好的暖玉，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揽在少年的腰上，惊得一下收回手。
好烫、好滑。
他摸的是腰吗，怎么会那么细？
江清淮目光偏移，嘴角平直，正面看不出什么，仔细看才能发现他耳廓红透了。
其实身体也僵地不行。
江清淮的目光让白知乐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现在什么都没穿，全身唰一下烧起来，慌乱地捡起被子堆在自己身上，面皮肉眼可见地粉红。
“我，我要穿衣服，你走，你不许看！”
少年声音脆生生得，还带着点气急败坏。
他边说边用腿去踢江清淮，露出被子的小腿纤韧修长，关节处皮肉粉嫩，一看就是娇生贵养长大的。江清淮按住内心想一把掐上去的阴暗想法，默默去了卫生间。
听到脚步声走远，白知乐才把被子放下，双手放在眼前看了又看，又放回被子里把自己全身都摸了一遍。
好怀念的，人类的四肢。
差点喜极而泣，妈妈，我终于变成人了。
白知乐蜗居在床上一角，拽着被子缩成一小团，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把头埋进了被子里“江清淮江清淮”小声地叫着。
哇，他也可以说话了！
胸中攒了一个多月的怒火一下冲了上来，白知乐继续对着被子里面碎碎念，声音小极了。只有仔细去听时，能听到十句里面有五句“江清淮”，还有五句是“大坏蛋”、“骗子”此类。
他头埋在被子里，因此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已经在旁边注视他很久。
白知乐的头很圆，是那种会被老一辈家长称赞的头型，白发温柔乖顺地趴在脑袋上，随着主人的动作左摇右晃，就像个雪团子。他弯着腰，露出段雪白的脖颈，精致小巧的指骨抓住被角，努力遮掩着不多露出来一点。
明明是人类的躯体，却总能在上面看到某种小动物的影子，张牙舞爪，又小心翼翼。
怎么能有这么像猫的人？
等了一会儿，见白知乐还没说完，江清淮忍不住笑了下，喊道：“乐乐。”
白知乐“蹭”一下冒出头，见江清淮还站在这里，有些慌张。
该死，刚刚说了江清淮那么多坏话，应该没被他听到吧。
他梗着脖子，倒打一耙：“你过来干什么，没听到我要换衣服吗？”
江清淮看着他露出来的纤薄背脊，眉毛一挑：“来给你送衣服。”
白知乐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手上拿了一堆衣服，下巴朝那一点：“这还差不多，给我送过来。”
他做猫的时候还不明显，现在成人了，性格里的那点骄纵简直显露无疑，指挥起人来颐指气使。偏偏有人还格外吃这一套，抱着衣服低眉顺眼的送到床上。
白知乐大方地伸出一只手去够衣服，但江清淮放的那个地方有些远，不得不抬起来些身子，被子滑落。江清淮眼神一暗，毫无预兆往前一探，双手撑在他身侧。
“你干什么！”
陡然拉进的距离让白知乐慌乱丢掉毫不容易拿到手的衣服，又缩回了那个小小角落，身前的所有空间都被江清淮占据，他有点不敢直视江清淮的眼睛，偏过头。
“乐乐，你是小猫。”
江清淮用手轻轻把他的头放正，头抵住白知乐的头，轻轻相蹭。
白知乐熟悉这个动作，以前他是小猫的时候，每天早上江清淮醒来都会和他贴头蹭蹭，像举行什么起床仪式似的，然后再睁开眼睛。
今天早上事发太突然了，没有做这一步直接把江清淮踢下床。
所以，他是在弥补这吗？
奇奇怪怪。
不过想通之后，白知乐就没那么害怕了，静静承受着一切，就当他还是那只小小的猫，直到某只手滑进了被子抓住了他的腰才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直接按住那只作乱的手，把他从被子里拿出来。
眼神和语气都凶巴巴的：“这是什么？”
江清淮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诚实作答：“我的手。”
白知乐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连害羞都忘了：“不许摸我。”
江清淮疑惑：“可是以前都可以，我可以随便摸的。”
白知乐怒了：“以前我是猫，我现在已经变成人了！我才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好吧。”江清淮看起来还有些不乐意，不过到底站起了身子。
白知乐：“转过去！”
江清淮转过身。
这下白知乐是真的忘记那些扭扭捏捏了，从猫转变为人的不适也渐渐消失。
什么嘛，明明好不容易变成人，江清淮还在把他当小猫对待，这和不变成人有什么区别。
他气呼呼穿完上衣，等到穿裤子，才发觉有点为难。
内裤太大了，他穿上去松松垮垮，甚至不用手提着走两步就会掉。
他下意识就想让江清淮给他换一条，话临到口才想起来没谁会把内裤买好几个尺寸的。而且，这种事，说出去，肯定会被江清淮笑话吧。他才不要。
心里抱怨江清淮，长这么大，有什么用。
还好裤子是拉绳的，白知乐把松紧带扯得很紧，这才放心。
“乐乐，好了吗？”
白知乐拍拍衣服：“好了。”
江清淮转过身，少年唇红齿白，容貌秀丽可爱，看他的目光带点挑衅和调皮。他找的衣服是最近和白知乐一起买的一款卫衣，他没穿过，图案是只白色小猫。
这批卫衣穿在他身上的时候刚刚好，套在白知乐身上却大了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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