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唱鹿下意识往后退。
直退到后背贴住电梯的金属壁面,凉意透过衣服侵入她的身体。
这个梦境太诡异了。
完全超出了她对入梦的理解范围,处处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她必须呆在电梯里才有一点安全感。
于是伸手去按关门键。
一下,两下。
电梯岿然不动,只将大门敞开,邀请她出去。
很好。
现在仅剩的安全感也荡然无存了。
唱鹿不想出去。
深夜,飘雨,垃圾场。
这三个要素结合在一起,准没好事。
她沉默观察四周,想要找寻另一个可能的出口。
结果又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电梯除了门之外,完全是一个封闭的长方体。
它没有曳引系统,因此轿厢顶部也不存在向上的开口。
真是没有一处正常!
她的视线落在电梯斜对的壁面上。
金属光滑,倒映出一张脸来。
五官清秀,目光坚定。
年轻的脸上满是倔强,好像不论发生何事都无法把她压垮。
这是唱鹿第一次看见褚拾。
入梦之后,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唱鹿还蛮喜欢这张脸的。
没有漂亮到让人一眼难忘,可自有她独特的气质在。
最重要的,她对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
好像彼此熟识,久别重逢。
褚拾,如果是你遇到我现在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呢?
唱鹿在心中问道。
几乎是同时,她有了答案。
那就出去看看。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恐惧也不会因为逃避而消失。
唱鹿再次握紧手中的枪。
枪把已经被她捂暖了,掌心还有点出汗,这是紧张的表现。
深呼吸,迈出电梯。
第一步还没站稳,一直悬挂在她视野范围右上角的那行字有了变化——
[任务进度:26%]
唱鹿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些。
任务方向没错,的确是要调查这里。
可问题在于,一座垃圾场有什么好调查的?
能和研究基地、基因改造工程有什么关系?
难道说这座垃圾场负责处理研究基地产出的实验垃圾?
而这些垃圾山下面就埋葬着因实验失败导致死亡的受害者?
唱鹿收起天马行空的想象。
有太多细节在告诉她,垃圾场和研究基地没多大关系。
破碎的玻璃酒瓶,四分五裂的塑料袋,被切成两节的布艺沙发,扭曲的晾衣架。
厨余垃圾更多,半颗腐烂的苹果,择下来的烂菜叶,还有馊了的米饭。
全都泡在无尽的绵绵雨中。
只有一条路,泥泞不堪。
车辙印深深嵌入泥土里,因为下雨两侧已经开始积水了。
唱鹿沿着路往前走,一脚深一脚浅。
没一会儿裤腿便沾满了脏污。
夜太深,又下着雨。
垃圾场的照明设备匮乏,目前为止只见到一盏路灯。
一旦拐过前面的大弯,就会脱离那盏路灯的照明范围,彻底没入黑暗。
唱鹿的脚步变得缓慢。
垃圾场的垃圾堆积成山,她独自一人走在其中的小径上。
只能依靠远处模糊的轮廓辨别方向。
很难做到完全不害怕。
“咚、咚、咚。”
一颗玻璃弹珠从右侧的垃圾山滚落,精准无误地落在唱鹿的足尖。
她低头,继而抬头。
似乎是有人站在垃圾山的顶端。
渐渐看清了,那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雨衣,头戴兜帽,整张脸隐匿在黑暗中。
静静立于雨中,也不开口,只把手里的另一枚弹珠丢向唱鹿。
“咚、咚、咚。”
第二颗弹珠再次落在唱鹿足尖。
很明显,对方是想通过这个举动引起她的注意。
也的确成功了。
唱鹿立即将枪口对准那人,厉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还是没说话,雕像般一动不动地立于高处。
看不到眼睛,但似乎是在凝视她。
几秒后,那人转身就跑。
唱鹿急喊道:“等等!”
她拔腿去追,可脚下的路况实在太差,根本跑不快。
好在那人没有一溜烟消失不见。
对方总会在一段距离后暂停下来,就好像是在等她。
等两人距离缩短,又会飞速翻越垃圾山,再度往更深处去。
唱鹿不停地追赶。
她的睫毛挂满雨珠,头发和衣服早就湿透了。
因为一路奔跑,浑身都在燃烧,丝毫不觉得冷。
终于。
她追上了穿雨衣的人。
穿雨衣的人站在一片宽阔的空地中央,身后是这座垃圾场的第二盏路灯。
这盏路灯和上一盏如出一辙,生锈,破旧,照明范围极小,也不够亮。
只因为那人穿的雨衣是明黄色,才会如此显眼。
唱鹿和那人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
不敢太靠近,生怕有诈。
然而这个距离还是不足以让她看清兜帽下的那张脸。
“你……”
话没问全,那人抬起手将兜帽往后掀。
唱鹿的后半句也随之哽在了喉头。
她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张不久前才见过的脸。
这人竟然和褚拾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仔细观察,还会发现身高和体型也差不多。
唯一较为明显的区别,那便是褚拾的眼神清澈坚定,而这人的眸中总有一抹解不开的愁思。
“你来了。”她说,“东西带来了吗?”
东西……?
疑思才在脑海里打了个转,唱鹿明显感觉到口袋里凭空多了什么。
硬的,冰的,紧紧贴着她的肌肤。
她伸手把它掏出来,对方也不约而同地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人同时从各自的口袋里取出一条一模一样细银链子,链子上都有一块圆形的铭牌。
唱鹿的铭牌上刻着数字:10。
再看对方手中的,她的铭牌上刻着数字:0。
“这是我们的出生铭牌。”她说,“我是零,你是拾。”
“我们是姐妹?”
那人没说话,深深打量着唱鹿的脸,“在见到你之前,我还不敢确定。现在我很肯定,我们有血缘关系。”
唱鹿没有接话,暗自思忖。
这么说来,褚拾和她在今天之前没见过面。
有血缘关系是肯定的。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纵使不是双胞胎,也必定是亲姐妹。
“我们为什么会分开这么久?”唱鹿问。
“就我目前掌握的线索,你从小被送到第二区一户人家手里抚养长大,取名叫褚拾。而我,则被留在了沙獠里,我叫鄢零。”鄢零轻声道,说话嗓音和褚拾一模一样,“沙獠得知你三天后就要入职缉查局。他们准备让我取代你,以褚拾的身份加入缉查局,好为沙獠传递三区联盟的消息。”
唱鹿脑海中响起嗡一声。
可现在褚拾已经是缉查局的一员了……难道说,扭曲的不止空间,还有时间?
也就是说。
这里的确不是研究基地的二楼,而是另一个空间。
这里也不是她进入梦境时的时间线,而是更早之前!
重新捋一下。
褚拾和鄢零是从小不知何原因而被分开的姐妹。
褚拾在普通家庭里长大,而鄢零被沙獠——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组织,专门和三区联盟作对的组织——抚养成人。
褚拾毕业后被缉查局选中。
得到该消息的沙獠,决定让鄢零杀掉褚拾……
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
褚拾没有死,她还是褚拾,并成功进入了缉查局。
因此可以反推出,鄢零没有对褚拾下手。
“我一直很怀疑铭牌上的数字代表着什么,我是零,你是拾,那中间的一到九呢?”鄢零说,“褚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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