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唱鹿坐在电梯里,胸口起伏着。
剧烈运动过后呼吸还没缓过来,电梯已经升上至三楼,再次打开大门。
这无疑是一种催促。
催促她尽快出发去调查第三层。
唱鹿默默调整呼吸节奏,让浑身肌肉放松。
足有半分钟,她才扶着金属避免缓缓站起来。
二楼是垃圾场,三楼……
好像是居民楼?
正对电梯的大门上贴着福字,门外头还有一袋垃圾。
垃圾袋黑色半透明,看得见里头有压扁的易拉罐。
她有点摸到规律了。
每一层都是时空扭曲的产物,壮起胆子去调查就完事了。
假如遇到危险,立马跑。
只要能跑回电梯,她就是安全的。
唱鹿探出头去,眼睛转溜一圈。
装潢有点像青年公寓,走的时尚简约风。
但估计有些年头了。
墙漆褪色,壁面鼓包,踢脚线有明显的裂缝。
楼上有人开门,门轴的声音简直响彻云霄。
关门更不必说,比打雷还震撼。
唱鹿走出电梯,继续扫视周遭的环境。
有一说一,对比飘雨的深夜垃圾场,这种青天白日下的公寓更让人安心。
“喂,让一让。”有人在背后说话。
唱鹿立即回头。
不知何时,电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公寓的步梯。
楼梯口有个年轻的男人。
特别瘦,黑眼圈比伊莱莎还重,眼白布满红血丝。
整个人极为颓唐。
他右手的购物袋里装满啤酒。
因为唱鹿挡在楼梯口,男人不得不频繁换手,减轻手提重物的不适。
唱鹿赶紧让开,“抱歉。”
男人有些怨念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沿着走廊往深处走。
男人才离开,楼梯口正对的门开了。
走出来一对情侣,两人都打扮过,应该是要出去约会。
其中的女生一见到她,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还过来拉她的手,“褚拾,你下班啦?”
唱鹿终究不是褚拾,也不认识这个女生是谁。
冷不丁被人一拉手,她下意识就往回抽,叫对方着实愣了下。
“噢,我在研究室里摸了点东西,你最好别碰我。”唱鹿连忙解释。
女生了然,也表示理解,“缉查局很忙吧?难得看见你这么早下班。”
她的男朋友也说:“念念一直惦记着你,毕业后都没时间聚一聚。”
唱鹿摆出一副无奈表情,“有空一定。”
一番寒暄过后,念念的男朋友忽然凑近半步。
他看似寻常,实则颇有深意地问道:“你住在最尾间,光线不好吧?”
唱鹿还没开口,走廊深处传来开门声。
是那个神情颓唐的年轻男人。
他才提着购物袋进屋,又拎着两袋垃圾出来。
念念和她男朋友都警惕地朝男人的方向看了眼,也往稍稍往墙边靠。
唱鹿保持在原来的位置没动。
未免引起怀疑,她假装无事地继续说:“光线是比你们这间差了点。不过还好,我上班忙,呆在家的时间不多。”
颓废男下楼了。
脚步声渐渐走远直至消失,念念才又从屋里出来。
她轻拽唱鹿的衣袖,示意唱鹿靠近点。
唱鹿照做,听见她在耳边说:“住你隔壁那男的,是不是个瘾君子?”
别说,确实挺像。
嗑药的人大多数削瘦,疲惫,精神不振。
但唱鹿只是借用了褚拾的身份,没有同步她的记忆,所以也无法判定颓废男到底是不是磕药了。
她摇头,“我也不确定。”
“留点心眼。”念念的男朋友提醒道,“最近第二区的犯罪率很高,犯人有一半是瘾君子。他们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还有还有——”念念半拢手掌,避免声音泄露出去,“这附近的异教信徒变多了。他们最恨缉查局的人,你可千万一定要小心!”
-
褚拾租的房子在走廊的尽头。
根据念念和她男朋友所言,颓废男应该住在褚拾隔壁,也就是倒数第二间房子。
许是经人提醒的缘故,经过隔壁门口时,唱鹿没忍住朝左瞄了一眼。
然后就停下了。
隔壁门上有个涂鸦。
用红色荧光笔画的,花里胡哨。
看得出是什么东西的标志,或者说符号。
唱鹿自觉没有艺术细胞,欣赏不来如此抽象的画作。
非要评价的话,她只觉得诡异。
不管是线条走向,还是绘画风格。
这副涂鸦透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诡谲感。
唱鹿凑近观察。
发现荧光笔的痕迹还很新,转折处积墨未干。
可以判断出是不久前才画上的。
画这个做什么?
好玩?
房东也不管管吗?
唱鹿杵在门口好一会儿,萌生出一股冲动。
她想把涂鸦擦掉。
然而身上没有纸巾,一时也找不到抹布。
罢了,房东都不管。
她又何必费劲!
于是转身走向最后一间。
房子用的是指纹锁。
唱鹿把拇指贴上去,等待三秒便顺利打开了门。
褚拾租的是一个大单间。
没有客厅,进门即卧室。
卧室朝东是厨房和卫生间,朝北则连着小阳台。
阳台面积不大,只能让两个成年人并肩站着。
从外头照进来光线可以判断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下午。
太阳还没下山,不过也快了。
唱鹿站在阳台里往外望。
很可惜,楼层太矮,只能看到其他公寓楼的墙面。
楼下倒是有几个流浪汉在翻垃圾桶,见怪不怪。
这里的租金一定很便宜。
唱鹿心道。
她折返屋内,以陌生的眼光打量着。
单人床,没叠被子。
双开门衣柜,紧闭着。
唯一一张桌子上有一本毕业证书,封面写着“第二区高等大学”。
掀开来,里面的内容更详细一些。
原来褚拾是第二区高等大学刑侦系的优秀应届毕业生。
难怪会被缉查局选中。
放下毕业证,唱鹿走向厨房。
极为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厨房里有一台半人高的冰箱,冰箱里还有一块蛋糕。
椰蓉味的。
厨房内有冰箱很正常。
不正常的点在于,冰箱里还真有一块椰蓉味的小蛋糕。
为什么吃了一半?
因为她觉得奶油和椰蓉的组合太甜了,腻得慌。
唱鹿呆住。
奇怪,她怎么会知道褚拾在想什么?
本该属于褚拾的想法,此刻好像寄居在她身体里,随时随地冒出来。
要不是唱鹿清楚地知道自己果糖过敏,吃不了椰蓉,可能真的会混淆两人的思绪。
这么搞下去会不会精神分裂?
(脏话消音),该死的入职测试!
唱鹿一时火气上头,猛然把冰箱门摔上。
蛮力之下,本就重心不稳的冰箱往后一摇。
原本摆在顶部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顺势甩到了地上。
“滴——”
小盒子发出长鸣,像是在抗议她的暴力。
唱鹿顿时泄了气。
她叹叹,弯腰想把小盒子捡起来。
不想长鸣戛然而止。
几秒的静默过后,鄢零的声音从盒子里传出来。
“是我。”
“我现在在坍缩污染区边缘的一座小镇里。事情有了一点进展,但不是好消息。”
“我们……可能是复制人。”
“滋——”杂音不请自来,阻断了鄢零的讲话“滋滋——”
唱鹿给盒子来上一巴掌。
又怕拍坏了,只能忍住。
耐心等到杂音减弱,鄢零的嗓音再度清晰。
“滋——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九个‘我们’……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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