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三国]谁在造谣我是权臣? 天水相鉴

4. 嘉鱼宴乐

小说:

[三国]谁在造谣我是权臣?

作者:

天水相鉴

分类:

古典言情

大概是因为刚从药炉旁离开,这老仆身上还带着一股酸苦的药味,想到喝药这件事,荀愔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骤然糟糕起来。

“小郎君。”那老仆又叫了他一声,荀愔不能装听不见,只好悄然离席,随他往外间去。

荀衍已经与身边的兄弟交谈起来,留意到这一幕的只有因为年岁尚小,既不能与兄弟喝酒,也掺和不进大人之间话题的荀彧。

孩子的鼻子对气味很敏感,更不用提日后会把调香作为一以贯之的兴趣爱好,留下荀令香之说的荀彧,若没有灵敏的嗅觉,也无法分辨出各种因产地、雨水、气候原因产生微妙变化的香料,精准地合出怡人的芬芳。

思及那股明显的药味,荀彧若有所思,是生病了吗?

荀愔随老仆来到廊下,看见了一碗黑苦到歹毒的汤药。

都不用亲口品尝,只需闻到这味道,荀愔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回忆起这汤药的滋味,并戴上了痛苦面具。

老仆提醒他:“汤药温度适宜,郎君尽快喝了吧,再凉要失了药性了。”

荀愔盯着这碗汤许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鼓足了勇气张嘴,屏住气息往嘴里灌。此举务求药液直达胃部,不要在口腔里过多停留,但人毕竟不是一根直肠通到底,会厌软骨会教荀愔做人。

第一口下去,一股麻意便侵袭了他的口腔,随后酸意上涌,荀愔险些呕出来。

想着如果真的呕出来,这碗药也不能要了,他还得再受一遍苦,荀愔强忍着没有呕,不断告诉自己我没有味觉我没有味觉,才总算喝完了一整碗药。

喝药之前,“我没有味觉”只是荀愔给自己的暗示,但是喝药之后就变成了事实,他的味觉中枢已经被这歹毒的药汁冲垮,暂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了。

见荀愔喝完药后便木然地往嘴里塞蜜饯,老仆也有些怜惜,劝说道:“郎君,良药苦口利于病,您这不是小疾。”

因着上次的医工没能诊出症状,荀肃在那之后又请了几位医工,虽然仍没找到病根,却多少确定了是心上的毛病,那医工一面开了个保心药方让荀愔先吃着,一面劝荀肃另求更加高明的医家。

荀愔对老仆无力地摆摆手,等到舌头慢慢恢复味觉之后走进内室,重新入席。

然而就是在这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荀愔发现自己的位置没有了,那原本属于他的案几之前趺坐着的不是荀谌荀友若又是何人?

“友若阿兄!这是我的位置。”

荀愔站在他背后拍他,被他抓着手放下,以耳杯指了指对面的席位。

“去我那儿,阿兄先在你这儿坐一会儿。”

“不要。”荀愔很不满,靠在他身上试图把他挤开,但无奈人小力薄,荀谌稳若泰山。

荀谌被挤了几次,杯中酒水差点洒出来,无奈道:“小赖皮,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阿弟,连个位置都不肯让与我。”

看到这一幕的荀衍觉得荀谌可能只有八岁,比荀愔还小。

“到底是谁赖皮,我还没抱怨自己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阿兄!”

挤又挤不动,赶也赶不走,荀愔无奈了,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兄长们都在看好戏,竟然没有一人肯主持公道,干脆坐在了荀谌膝上。

荀谌大抵没少喝酒,身上已经沾染了酒气,见他如此哈哈一笑,真的放任他坐在膝上。反正这孩子也不重,只是夏日气温高,多少热了一点。

见荀谌谈笑自若,似乎完全看不见身前的自己,荀愔有些郁闷地给自己倒了一点酒水,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

噫,又酸又苦,竟也没比药汁好到哪里去。

荀愔果断放弃了尝试,转而看向一旁默默吃饭的荀彧,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荀彧吃着吃着抬头看向他,眼里露出几分疑惑。

阿兄要做什么?

荀愔伸出手,将他的坐席拉了过来,邀请他一起来坐荀友若的膝头。

比坐垫柔软,且自带恒温,不比竹席强吗?

唔,在这炎炎夏日或许是不如竹席强,但没关系,此事是荀谌有错在先,荀彧秉持着朴素的正义可以帮一帮自己的小兄长。

于是两个孩子都挤到了荀谌的怀里,差点没把他压倒。

荀谌此时也不过是个弱冠青年,本身不长于骑射,是个标准的文士体格。他的膝头坐一个孩子还好,两个就多少勉强了些。

正当荀谌以为这就是自己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时,坐在敬慈公下首的荀悦笑着唤来了自己的幼子,不满五岁的荀钦荀阿望小朋友露出无齿的笑,在阿愔叔父的呼唤下一起坐了上来。

荀谌:“……”

荀谌不堪重负地躺平了,歪倒在荀衍身上。

荀衍斥道:“大人们都在场,你这样算什么样子,快起来。”

荀谌看了看荀愔,深觉自己骑虎难下。此时让位,好像有点丢人,若不让更丢人,还有可能被这几个孩子坐断腿,想了想,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让吧。

荀愔于是成功抢回了自己的位置,抱着一坐定乾坤的荀钦直呼“好侄儿”,并承诺叔父今年制梨子糖一定给阿望也留一份。说到一半,似乎觉得有些冷落了弟弟,荀愔又转向荀彧。

“当然,一定也少不了阿彧的!”

荀彧已经回到了自己位置上,他其实不在意这个,但见荀愔说得热情,也只能点头应下。

虽说荀愔不觉得酒水有何滋味,但世人皆爱之,连荀氏的子弟们都没能免俗,喝得尽兴了便有人起身借着酒意舞蹈。

“有舞岂能无乐。”三伯荀靖家的堂兄荀琨起身吩咐侍从,“去取我的琴来。”

上首的几位尊长似乎十分乐见,不但没有制止,反而在呼唤子侄同舞。

先是荀悦,而后是荀衍、荀谌,荀彧一个错眼,连荀愔也带着不知从哪里来的手鼓下了场。

荀彧认得那只小到可以拿在手上以掌轻轻击打的手鼓,那是荀愔之前请人打制的,以牛皮为鼓面,串了银铃铛和流苏,此时流苏飘动,引得小豆丁荀钦不断追逐,像是盯着胡萝卜的小驴驹一样,随着荀愔满场乱跑。

这种场面若放到别处就是群魔乱舞,放在荀氏却只让人觉得他们随性赤诚,荀氏中人便没有仪态不出众的,此时虽是随行而舞,也各有风姿。

荀彧虽然没有入场,但听着兄长的琴音,看着族人的舞步,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荀愔踩着节奏从一众人中穿行而过,一路引来不少人的惊呼,“慢些”“小心点脚下”,兄长们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扶因为年纪尚小跑得有些不稳的荀钦,又看着他们跑远。

荀琨本还在拨弦,然而渐渐地酒气上头,便只用指节敲琴作歌。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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