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狷介狂生录 月桂三花

49.八千里路云和月 5

小说:

狷介狂生录

作者:

月桂三花

分类:

穿越架空

林风篁离开山洞时,易飏睡得正熟。她眉头紧锁,下意识抓着咽泉,整个人看上去极为疲惫。

她不可能不疲惫,一天中从尧城奔回悬门,又来到姑苏,期间又是混战,又是提心吊胆,心境大起大落、大悲大惊,还无处发泄。易飏再厉害也不是铁打的,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林风篁无声叹气,将火边烤干的衣服扔到她身上。那衣上血迹斑斑,她几乎能想到易飏第二天看到后嫌弃的样子,但眼下也没有其他东西能给她盖了。

她悄无声息割下一张树皮,拔出倨艳,刻下自己去给母亲收尸云云,放在易飏脚边,随后离开了山洞。

雨后的山林泛着潮湿的气息,山风居然有几分冷冽。林风篁慢慢走着,心中却无比平静,冷静。从在山洞中烤火时她就一直在思索,现如今,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冒险的念头逐渐浮出水面,在心底叫嚣着、怂恿着她。

她想:“易飏虽叫我同她一起去悬门,可花飞凌杀我全家,焉能放过我,她定是要永绝后患的。我在一日,易飏也跟着受牵连,倒叫她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再者,去太湖的路哪里这样容易,之前我去时便已布下追兵无数,现在恐怕人手更多。陆惟贪生怕死,定然大门紧闭,不会与花家作对,小雪夹在中间,反而难做。”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枝叶,看向稀碎的天空:“此番种种,竟是山穷水尽。可我不服,难道我只能去死吗?凭什么,凭什么我只能这样!”

她收回目光,看向西南方向,心跳如鼓:“活路没有,死路......死路未尝不可一试。昔日潇湘君被杀,修为尽失,可一缕残魂附着在扶千蕊上,留存至今。小雪曾说,她是生前执念不消,又与扶千蕊一脉相连,这才身处一片规则之外。若是我......”

她没有再想下去,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大步向姑苏城而去。

城中极其安静,只能听到虫鸣。林风篁看到花家修士的服饰,悄无声息跟在他们身后,听到他们说花满堂在城外别馆盘点战利品,于是转身离去。

花家盘下了一间院子,显然是打算在姑苏常住,花满堂兄弟怕是要留下来看守据点。林风篁慢慢走,她记得花满堂与花满天,这二人是花飞凌亲侄子,与花凭澜年岁相差不大,修为却了得,在花家一众子弟中算是叫得出名的好手,他二人奉命来姑苏,倒也在情理之中。

她这样想,转眼来到别馆院前,看见院门紧闭,门缝中却能瞧见灯火通明一片,嬉笑怒骂声不断。林风篁抬手,笃笃笃敲了三下。

没有人应,许是被说话声盖过去。于是她加重力度,又敲了三下。

“笃笃笃。”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指挥下人搬运东西,听见有人敲门,走上前去,边走边不耐烦道:“谁!”

门外静了一下,有一个女声彬彬有礼道:“烦请通禀一声,有故人来访。”

管家皱眉,暗骂对方大晚上不睡觉出来瞎逛,随口问道:“什么故人?”

对方安静一下,道:“姑苏林风篁。”

管家顿时手一哆嗦,险些将火把扔到地上。

他跌跌撞撞跑进堂屋,急声道:“公子,公子——”

花满堂正翻看着整理好的列单,闻声头也不抬,骂道:“着急忙慌的干嘛!你见鬼了?”

管家哆嗦着上前,俯下身低声耳语几句,只听“啪嗒”一声,花满堂手中折单掉在地上。他打了个磕巴道:“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找上来?她跑还来不及!是谁?是谁装神弄鬼?”

他说着,抓起旁边佩剑就要出门,刚迈出两步又停下,做回椅子上:“定然有诈,你去,把门打开,我倒要看看来的是人是鬼!”

说完,他又吩咐众人不忙着搬东西,先在院中列阵排好,自己坐在人群后。

“吱呀——”

院门开,一道修长人影慢慢跨进,正是林风篁。

她不知从哪里又弄来一身林家校服,衣上金鸟振翅欲飞,腰间银刀冷冽如霜。她不紧不慢走来,对院中刀光剑影熟视无睹,自顾自向堂屋来。

满院护卫一个个如同白日见鬼,愣是没有一人敢出声,也无人敢拦阻。

“咣当”一声,花满堂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他抓住佩剑出鞘三分,看着林风篁如同进了自家堂屋一样子坐在桌旁,拿起一个茶杯吹一吹杯底灰,给自己到了一杯水。

她看了看茶汤的颜色,摇头道:“从我家掳走那么多好东西,怎么缩手缩脚,连个好茶也不舍得喝。”说罢,抬手将茶泼在地上。

花满堂面色铁青,犹强自镇定道:“你没死,还找上门来了。”

林风篁点头:“托你的福,还活着。”

花满堂恶狠狠盯着她,在桌下打了个手势,道:“好,好!如今你自投罗网,那就别怪我赶尽杀绝!”

他说罢,厉声道:“动手!”

众修士一哄而上,可惜屋门狭窄,只能排队往里闯。林风篁看着他们一个个挤进来,甚至还很好心地提醒:“门槛高,可别踩了前面人。”

闯进来的几人顿时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将她团团围起,随后你推我搡半天,一人咬紧牙关,抡起长剑一剑劈下!

有了开头的,众人顿时一哄而上,各种灵光寒光扑来,林风篁连头都没回,茶桌瞬间被人群淹没。

下一瞬灵光爆起,炸声成片,满屋修士全被震到屋外,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花满堂仰面倒地,他肋骨似乎是断了,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

林风篁仍端坐在桌旁,连一根发丝都未飘动,气定神闲。

她终于起身,将门口的人踢出去,仔细关上房门。随后她用力蹭一蹭掌心,原本结痂的伤口顿时鲜血长流,流了满掌。林风篁就着掌心血,在房门摁上九个血色手掌,紧接着嗡的一声响,手印九九合一,一个巨掌封在门上。

林风篁转身,慢慢走到花满堂身旁。

她蹲下,平静道:“现在没有闲杂人等,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我林家上下总共一百五十七口人,我在你身上捅一百五十七刀,咱们就算两清了。”

她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把锈迹斑驳的铁刀。说是刀,刀口已经钝到同铁片无异,被崩出无数豁口。

花满堂惊恐地看着她,向后爬去,林风篁一张符箓拍在他后背,定住他所有动作。

她道:“你别担心,我医术挺好的。这一百五十七刀没捅完,你不会死的。”

说罢,手起刀落,花满堂长声惨叫,恍惚中听到她道:“一。”

“二。”

“三。”

中途林风篁几次停下,她果真如说过的那样,每次见他坚持不住要断气了,就塞给他一颗丹药。

门外有人一直试图闯进来,各种爆破声震耳欲聋,门板摇摇欲坠。林风篁浑然不觉,只是一刀一刀慢慢割着他的肉,一边清楚地记着数:“五十四。”

“五十五。”

......

“一百五十六。”

“一百五十七。”

林风篁言而有信,一百五十七刀捅完,她扔开铁刀,当啷作响中居高临下看着花满堂。他气息奄奄,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方,全是崎岖的血口,有的地方显然一刀没有割透,反复拉割翻开狰狞的皮肉。

林风篁站起身,侧耳听了听,道:“你家似乎来人了。救兵到得挺快。”

花满堂已经听不清了。他视线被汗血浸透,模糊一片,只能一口口慢慢出气。

林风篁欣赏片刻,最后道:“这一百五十七人并非都一击致命,另外还有鸡鸭牲畜没有算进去,你占了大便宜。不过只让你一人还债,似乎有些不公平,正好外面来了人,既然都是一家人,一起分担一下,不过分。”

说罢,她一把掀开封印,倨艳出,红衣晃,整个人冲进院中!

院中挤满了人,密密麻麻,有百人不止。他们见门开,立即结阵,轰地一声灵光爆起,无数青绿剑光在空中组成一只巨手,猛然向林风篁抓来;林风篁撩刀风起,狂风浊浪瞬间冻结成型,凝成一把寒光四射的刀锋,不躲不闪悍然撞上巨手!

两项击撞之下气浪翻腾,狂掀四起,院中树丛全被连根拔起。二者一时僵持不下,林风篁身如鬼影冲进结阵,倨艳刀随人走,所经之处暴起无数血花,血气每重一分,刀心便红一分,到最后整把刀如同烧红烙铁;林风篁劈手掷出,倨艳如流星一般冲向上空,刀锋轰然劈向手掌,如同斩山分海将其四分五裂!

灵波爆裂,结阵瞬间被攻破,众人齐齐被掀翻出去,狂风咣当一声摔上院门。倨艳狠狠一刀剁在大地中心,顿时激起巨大的金红阵网,嗡地一声腾起数万火光,吱哇怪叫着扑向四面八方!

无数人向她冲来,林风篁飞身横斩,乒乓铿锵声连成片,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杀进杀出;倨艳刀下无生魂,每一滴血都让它更加兴奋,到最后它简直挣出林风篁的控制径自而出,狂叫着、尖啸着冲向四面八方,仿佛从天而降一场滂沱刀雨!

院中尸体成山,鲜血攒成大大小小的水坑。林风篁半张脸都是血,一道伤口横贯她左腹,倨艳暴走后的下场就是她右臂翻开无数血肉模糊的伤口,几乎露出白骨,血汩汩地将整件红衣浸透。

她环顾四周,看了看再无一个活口,踉跄着离开,血淅淅沥沥撒了一地。

雨不知何时又下起,满院血腥气被冲淡一分。

一双黑靴消无声息,出现在院中。

林风篁一路跌跌撞撞,来到凤凰山庄,随即整个人跪倒在地。

眼前是一条涧水,清冽的水流不知疲倦地流淌,欢快而去。

林风篁一手撑地,一手掬起涧水往脸上泼去,哗哗声响中,她听到马蹄声。她抬眼,看见乌曜踏水而来,马背上一人红衣猎猎,正放声大笑,身后几人策马追来,笑着喊道:“大小姐你别太嚣张!看我追上你的!”

她怔怔看着,看着自己疾驰而过,跑进山庄,看着自己笑着跑向饭堂。她不由得勾起嘴角,她看见林听朔笑着跑出来,边笑边骂道:“阿琅!你个死丫头,你等我告诉师傅的!”

林风篁张了张嘴,正要道一声“好啊,随你去告”,紧接着她脖间一紧,整个人猛地被拎起来。

一张狰狞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咬牙切齿道:“林、风、篁!你还我弟弟来!”

是花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