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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青春

小说:

夜雾与雪松

作者:

一寸舟

分类:

现代言情

程江雪报的是六到八人的小班授课,价格也要贵上三倍。

主要她时间紧,对目标分数的期待也比较高。

写字楼的冷气开得太足,教室玻璃上淌着水痕,窗外是林立的高楼大厦,而程江雪坐在里面狂打喷嚏。

下午练口语时,就已经往外冒鼻音了。

轮到程江雪,她拿到的题目是描述你的童年故居。

她觉得好笑,又不是名人,哪来的什么故居,何况他们家几十年没动过地方,老房子有啥好讲?

她挑了家后的弄堂说,石库门的天井,吱呀作响的楼梯,黄昏时家家户户飘出的油烟气,听得老师不住点头。

等下课回香山,园子各处都掌上了灯。

今天有客,程江雪站在朱红小楼前往下望,水榭里四面轩窗洞开,隔热的细竹帘垂了下来。

晚风过处,竹影扫阶,帘角轻扬。

她先进了门,上二楼去洗澡换衣服。

回来这一路上,又沤出了一颈脖子的汗,腻腻的难受。

等穿戴好,程江雪再下楼去吃晚餐。

她到水榭时,服务生挑起帘子让她进去。

程江雪道了句谢,一径越过许多座位,坐到了周覆旁边。

目光扫了圈,大部分都有过一面之缘,只叫不出名字。

菜是淮扬路子,冷盘八样摆成团花状,细看是鹅掌一类,糟香扑鼻。

周覆给她盛了碗汤:“今天上课累吗?

“不累,但好冷。程江雪拿起勺子,“我都要感冒了。

周覆帮她把头发往后拨,免得掉进去。

他说:“听出来了,明天多带件外套。

忽然有人出声,清脆地问了句:“江雪,你在上什么培训班?

程江雪抬头,是坐在李中原身边的傅宛青。

她穿了条霁红吊带长裙,两根细细的珍珠肩带攀在莹润的肩头,像随时要掉下来。

和当好学生时比,傅宛青的变化可谓脱胎换骨。

她太明艳,明艳到程江雪都挪不开视线。

程江雪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报了雅思,刚上了几天课。

傅宛青笑着哦了声。

以为就此无话,程江雪准备低头时,余光里,李中原俯首到她耳边,他小声问:“你要不要出国?

傅宛青诧异地看向他:“你能同意?

再往下就听不清了。

程江雪只看见,李中原很淡地笑了一下,充满权力和掌控感。

她转头朝周覆看,不知道郑云州议论了句什么,他也在笑。

这才是真的笑,面容如崭新的书页般舒展。

少年人的意气一望即知,是绿色的原野,是永远也不会凋敝的山丘。

周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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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偏头看见她紧盯着自己不放。

“怎么了?”周覆以为有什么事扶着她的椅子靠过来。

程江雪捏着筷子摇头:“没有。”

“肯定有。”

“要在这里说吗?”

周覆几乎凑到她唇边:“要说。”

程江雪贴近了点:“我觉得你真好看也真好相处。”

“显然易见的事实就不用重复了。”周覆脸都没红。

“......”

谢寒声看他们俩这样对顾季桐说:“小程看上去很喜欢周覆。”

“岂止是喜欢被迷得神志不清了都。”顾季桐用力咬了一口点心。

谢寒声说:“那也是难得的感情。”

顾季桐撇撇嘴:“我看哪周覆未必觉得难得他表面谦虚心里狂着呢认为自己魅力好大。”

“人确实有狂的资本。”旁边不知道谁插了句话“生得好涵养也好肯走正道就不说了你就看这园子是你住的进来还是我住的进来?”

用完餐水榭里换了一支交响乐曲不少人开始跳舞。

顾季桐拉着程江雪走了坐在湖边的沙发上说话。

她咽了口茶就问:“我听说那晚我走了以后你被汪荟如气到了?”

“这都多久了还提起来讲。”程江雪说。

顾季桐仍在生气:“今天算周覆识相没有请汪荟如我非骂她一顿。”

程江雪笃定地说:“他才不会请呢躲都躲不及他当晚就跟我讲得清清楚楚了我根本不担心她。”

“是是是我就说不得他一句。”

“人家错了你可以说他没错你也说难道你要他请汪荟如?”程江雪也想得很明白了她说“他当然不能叫十全十美但我爱上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现在这副样子人品脾性早定了型。再说他吸引我的也正是这些优缺点的组合要是稍微变动一下

顾季桐沉默了会儿:“我对周覆的为人没意见。论当男友不说得满分给他打个优并不勉强就是汪荟如讨厌!没一点眼色。”

“我理解她谁没有个从小喜欢到大的人。”程江雪往后靠拨着抱枕上的金绣线说“我和她都见不上面何况周覆又不理她再讨厌也有限。”

顾季桐还要再说什么程江雪给她嘴里塞了块糕点:“好啦虎视眈眈也要分对象汪荟如又没有影响力总谈论她干嘛被人听见显得我们小肚鸡肠。等真出现了劲敌再请你出山好吧?”

很快一个身形高瘦的男生走过来穿着剪裁极好的衬衫。

他嘴角含着笑:“江雪你们也在这里。”

“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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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振强。”看见初中同学,程江雪也很开心,“快坐。”

顾季桐瞄着他这一身行头:“可以嘛****,换了件衣服人模狗样,我们都认不出了,你爸爸调到这里以后,你变化好大哦。”

程江雪噗地笑了:“都成年了,怎么好叫人家小名的。”

小郭表示没事:“叫就叫了,这名字也就剩你们叫了,不像以前在弄堂里,一叫****,五六个人一起应。不过,你俩怎么会来的?”

“奇怪,只准你来啊,就你阿爸能耐。”顾季桐呛了一句。

****笑道:“顾季桐还是老样子啊。”

程江雪赶紧拦住她:“我们是碰巧,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碰巧可碰不到这种局上来。

**毛心想,他也是绕了好几圈关系,才勉强进了这道门槛。

程江雪问他:“你是在央戏吧,我记得你考了舞蹈特长生。”

“对,你记性真好。”****想起他们一道上课的辰光,“你呢,

现在还跳拉丁吗?”

程江雪摆摆手:“看书都没时间,还有空跳舞呢?退步了好多。”

****看了眼长廊另一头,邀请她说:“那我跟你跳一段,看看退到什么程度。”

“行,刚才吃了那么多甜点,消耗点卡路里。”程江雪也点头。

她从包里拿出发圈,把散下来的头发绑好:“走吧。”

****毕竟是专业选手,他的手虚虚地扶着她,力道不重,又很精准地向前引导。

没多久,旁边人的目光就都被吸引过去,噼噼啪啪地鼓掌。

几个年轻女客交头接耳,眼里兴味十足:“这男孩子是谁家的?”

“郭家的吧,他本来就跳国标的,能不好看吗?”有人说了句。

“那女孩子呢?”

“不认识,刚看她和周覆坐一起,应该是未来的女主人。”

“放屁!女主人现在坐在周家。”

头顶的灯打得很妙,不停追着两个人的影子转。

****带的流畅,程江雪也跟得紧,进退旋转间,她的脸颊热得微红。

周覆坐在对岸回廊的左侧,看了那对曼妙的人影几秒后,一只大手攥紧了圈椅扶手。

“程小姐跳得不错。”李中原率先鼓了掌。

郑云州却回头看周覆,也跟着夸:“一个八拍里换了那么多动作,你女朋友底子可以。”

像怕他没看清,故意说给他听的。

就连老唐都说:“别说,两个人还挺般配的。”

只有周覆一言不发,恍若未闻。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心,不知道怎么蒙了一层汗,于是去取餐巾。

抬头的那一瞬,又看见那个男人一个引带,把程江雪往外送出一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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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的圆弧。

裙裾飞扬间,他看见她在笑。

已经够标致,够让人挪不开眼的了,她还这样笑。

周覆用力一抽,连带着拨倒了好几只瓷杯。

站在近处的几位宾客连连惊喊,都向后退了几步。

身旁的服务生训练有素,立刻上前清理。

周覆捏着那块餐巾,指尖还残留冰凉的湿意。

郑云州讥笑道:“杯子你都拿不住了,啊?”

谢寒声也看过来,四平八稳地说:“就这么一会儿,周覆开始心不在焉了。”

周覆擦了擦手,又放进了伸过来的托盘里:“我去趟洗手间。”

郑云州说:“是,快去吧,免得把红眼病过给我。”

李中原听后,老大哥般地笑着摇头:“我看你们要到哪一年才不吵嘴。”

“你光说我,没看老周那嘴多缺德啊。”郑云州说。

周覆起身后,径自往右边的重檐亭去了。

四下里很静,只听得到几声藏在石缝草根里的虫鸣。

一路走来,掌心里的烟已经被掐得软了、烂了,翻出焦黄的烟丝。

周覆随手丢在了一边。

他拧开水,用力地搓洗着双手,搓得手背泛红。

洗完后擦干,周覆被头顶的强光刺到。

他抬起手挡了挡,这灯是今年新换的,是不是也太亮了?

但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心口那团无名烧起来的,滋滋作响的妒火。

他目光一转,和镜子里的自己打了个照面。

的确是有心事的样子,刀枪不入的温和面具上,裂开了一丝细缝。

一曲跳完,程江雪也来这边洗脸。

****的舞步还挺难跟的,她刚才出了不少汗。

还没进去,就看见周覆站在一旁的树荫下。

园中绿影浓密,月光被筛成一地的光斑。

“周覆。”程江雪气喘吁吁地叫了他一句,“正好你在这里,我跟你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周覆的影子顿了一下,随即走了出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程江雪的呼吸细细的,带着几分急促的甜腻。

腰身也像还在刚才的旋律里没出来,看上去软绵绵的。

她专注地等他的回答,整个人像一株刚经了午后细雨的海棠,散发着蓬勃饱满的、几乎要流淌出来的生机。

周覆抬起手,用一方雪白的麻纱手帕挨了两下她的额头。

他声音又低又哑,答非所问:“你出汗了。”

隔着细软布料,程江雪能感觉到他的皮肤的热度。

“嗯。”她不好意思地接过去,轻声说,“我自己来。”

周覆松了手,他说:“刚讲什么,你要回去,回哪儿去?”

“回桐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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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我明天还要上课。程江雪把帕子捏进手心。

来之前,顾季桐特意提醒她:“哎,你跟****跳舞的时候,周覆脸色不太好,杯子都碎了好几个。

但程江雪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他嘴角甚至还有一丝柔和的笑。

周覆拉过她的手,语调温文:“好晚了,下山也不方便,今晚就在这儿住,明天我早起送你,好吗?

“那好吧。程江雪说,她指了下山坡方向,“我就不陪你了,先去洗澡。

周覆点头:“不用陪,忙自己的。

程江雪原本觉得抱歉。

她总编排他和汪荟如,结果人家什么接触都没有,她自己技痒起来,和男同学大跳拉丁,情理上都说不过去。

如果他生气的话,她还真得好好解释。

但似乎没必要,周覆言行一致,说到做到。

他不干涉她的交往,况且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程江雪往上走,快到最后一段台阶时,看见一道高挑的身影。

她新烫的头发蓬松地蜷在耳侧,始终望着眼前这栋精巧的小楼。

“宛青。程江雪走上去,“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傅宛青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说:“你们家周覆的酒太好喝了,我都醉了,迷路了。

程江雪说:“才不是,你看起来很清醒。

“你说话总这么直白吗?

程江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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