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窗帘是厚重的丝绒料子,风吹不动。
程江雪回到床边后,掀开被子就躺下了。
刚才在他面前憋住的气,到了床上,咻咻地从喉头里顶上来,让她的呼吸变重变闷。
凭什么?
他是周覆就可以反复无常了吗?
程江雪用力捶了两下床。
床垫软硬适中,没捶出什么声响,倒震得自己手麻。
她又抬起来,放到嘴边吹了吹。
翻来覆去还是气不过,拿出手机给顾季桐发了条微信:「烦**,我决定今晚就**。」
然后就把手机塞在下面,枕着它入睡了。
她走后,周覆独自在沙发上待了很久。
夜还很长,身侧只有空荡的风,所有的声音都抽尽了,只剩下白茫茫的静。
脑后的靠垫太硬,压得他耳廓发胀。
他仍然躺着,像被河浪推挤到滩边的泥沙,四肢沉得抬不起来。
头顶的灯射出白亮的光,打在眼睛上,让人很不舒服。
有时派出所里缺人手,他偶尔和老刘一起审讯,好像就是这样刺眼的灯,在不清醒的时候晃上一下,灼得眼皮发痛,逼得人想要立刻招认。
可他还有什么可招的?
随便提一句从前,都只会让程江雪更生气。
小时候看电视剧,相爱的恋人分开以后,只要导演安排他们见上一面就好了,一切的问题迎刃而解,他们会继续恋爱、结婚。
但现实里根本没有这种事。
后半夜了,周覆勉强撑着沙发起身。
隔断的门是虚掩上的,留了两根手指宽的缝,他侧身进去。
里面没开灯,只有一丝月色漏进来,瞧个不分明的大概。
程江雪整个人蜷着,头发丝乌压压地铺开在枕头上,还有那么两根沾在了颊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夜里凉气重,这么露胳膊露肩的,要着凉了。
周覆极缓地弯腰,捏着被子两角,想给她重新盖好。
动作很轻了,但程江雪好像还是有所察觉,鼻子里含糊的唔了一声。
周覆的手悬在空中,不好动了。
见她只是瘪瘪嘴,偏过头又沉沉睡去,周覆才放心地把被子拉高,一直遮到她下巴,又把边角细细地塞紧了,顺手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
周覆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凉得他担心。
随即又将手掌贴到她额头上,温度正正好。
他撤了手,坐在床畔很久。
月光洗过她的脸,把眼皮底下那点淡青的血管也照出来。
大概在梦里不顺心,程江雪的眉头轻轻蹙着,和婉面容上多了几分稚气可怜。
平时的伶牙俐齿与犟头倔脑都褪尽了,只剩下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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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设防的天真。
周覆又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小巧的耳垂。
她耳后有一颗小小的,凸起的褐色圆痣。
过去吻得忘情的时候,他总喜欢含吮半天,引得她轻颤着叫出来,那些软媚的声音把他密密麻麻地缠裹住,让他不管不顾地,跟她一起又低又闷地喘。
想到这些,周覆坐在黑暗里,急剧地吞咽了一下。
好想吻,但又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弄醒她。
几分钟过去,周覆还是低下头。
他一只手伏在床头柜上,另一只手攥住了她身下的床单。
周覆用嘴唇碰了碰她的脸,预料中的柔软馨香。
他的呼吸变急了几分,又急不可待地去找她的唇,意识到这样可能会出事后,中途折向了她的耳后。
应该是安全的。
那颗不起眼的小痣。
但只是嗅闻已经不够了,周覆微张了一点口,轻巧地将它含下,一点点用舌尖品弄,鼻尖不住地蹭上去,深深地抵在她的耳后,来回地磨,想象他们正重复这个动作。
程江雪在梦里嘤咛了一句。
像被雷击到,周覆半边身子都麻了,僵在她上面。
好在也不是醒,她连身都没有翻。
周覆从床头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悄没声地走了。
他又坐回了外间。
灯光依然亮眼,照出那团深色面料上,一点米粒大小的水印。
也许该好好清理一下的是他自己。
只是闻了闻而已,他就先受不住了,出来这些下作东西。
周覆抬起手,大力地搓了搓脸。
然后果断起身,关牢门,快步离开。
都这么晚了,周覆也懒得再回家,就在前台又要了一间房。
程江雪那里留不得,处处都是引诱他犯错误的陷阱。
他进了十六楼的房间,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去洗冷水澡。
洗得齿关发抖,嘴唇乌青才出来。
冲完了,周覆裹着浴袍站在镜子前看自己,像个药物依赖成瘾的病人。
看到顾季桐的信息是在第二天早上。
程江雪坐起来,习惯性把落到前面的头发往后一捋。
顾季桐发的是语音,很mean又很做作的语调:「哦唷,你还爱他就会这样子的了。」
气得程江雪把手机丢在了一边,起床刷牙。
早餐就在酒店吃,她换了一件无袖的棉布裙,又怕餐厅冷气太足,扯出了昨天买的丝巾当披肩。
进去后,程江雪拿了个青色的宽檐瓷盘。
其实她也没有多少胃口,拣了一个小欧包,自己拌了一份简易沙拉,淋上千岛酱,在点餐区要了个班尼迪克蛋,再倒了杯牛奶。
她挑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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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慢慢吃。
汪荟如刚一进来就看见了她。
程小姐还是这个样子喜欢穿素色的衣服**白的桑蚕丝披肩软软地贴在身上绘出单薄纤细的身形。
不言不语的时候自有一种模仿不来的沉静周围的喧嚣都绕着她走。
争得厉害在爱里功利心太重的时候不肯承认但现在汪荟如能理解了为什么当年那么多人围在周覆身边他独独爱上她。
但她为什么会来这里?旅游吗?
汪荟如快速挑了几样吃的
程江雪端着牛奶杯抬头短暂地打量了她一眼。
看清是汪荟如以后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省城八成是克她什么人都能聚一起。
程江雪又把目光移到了食物上搅着沙拉说:“嗯好久不见。”
“我可以坐在你对面吗?”汪荟如说。
大小姐的语气也听不出什么礼貌好像非让她坐不可。
但这酒店又不是她家的想坐还用得着跟她说吗?
程江雪拨了拨盘子里绿色的苦苣垂眸道:“如果你没有患传染性疾病的话可以。”
“你说话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对我从来没好脸色。”汪荟如笑了笑。
程江雪手里捏着叉子奇怪道:“好脸色也要看给谁你对总来你面前没事找事的人难不成还笑脸相迎?”
确实是说不过她。
汪荟如还没开始吃就已经噎到了。
她还没忘了过去的事而且也不打算宽容大度那自己也没必要装了。
汪荟如说:“我以前找过你很多麻烦因为周覆喜欢你我很不高兴。”
“是吗?”程江雪反问“但现在我们分手了你好像也没改。”
因为他到现在还是喜欢你谁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汤?汪荟如在心里喊。
她说:“是程江雪你们是分手了但我也没能如愿嫁给他他到现在还不肯结婚。这些年他跟伯母的关系很不好。你能想象吗?他这样一个对谁都体贴的人对亲妈冷嘲热讽的。听到这些你很高兴吧走了三年了对他的影响还这么大。”
“他对你也没好话吧。”程江雪讥诮地陈述事实“跟他那几个哥们儿也差不多嘴永远那么欠。所以啊别把这种事看得太重。”
果然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还没进门呢就对周家的母子关系这么上心。
汪荟如摇了摇头:“那不一样。我不知道你跟周覆说了什么分手之前又是怎么在他面前形容他妈妈的。但伯母是个最贤淑的人不管有多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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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既然在这里
碰上了,还是希望你能解开一下,毕竟......
又来了。
坐下来不到五分钟,就开始凭她的主观臆测,造起谣来了。
程江雪不想再听她啰嗦:“有空去看看医生吧,汪荟如。
“看什么医生?汪荟如问。
程江雪同情地笑了下:“太爱管别人家的闲事,也是种病。
“你......
“汪荟如,你不和你爸妈一起,在这里干什么?
程江雪的左边突然有人落了座,是周覆。
他换了件烟灰衬衫,刚剃过须的下巴上,一股沉郁的檀木香。
汪荟如捏紧了筷子,周覆昨晚没回家,也在这里睡了吗?
他一来就有点挤,程江雪往旁边收了收胳膊。
她蹙了下眉,低声埋怨:“那么多位置不够你坐的,非坐这里。
“怎么又骂我,这不是看见熟人了?周覆语气轻柔地说。
周覆亲昵熟惯地坐在她身边,再一看两个人愿打愿挨的神态,汪荟如脑中自动生出一段联想。
他回了省城,难道不应该住在大院里,等着她去吃饭吗?
是周伯母说的,周覆昨儿傍晚到家,今天她去得早的话,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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