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灯会过后的第七日,连晓雾终于等来了澜小七的回信。
只是,信虽然到了,她等了一整日,都没有找到机会拆开。
这几日酷暑难当,采石场难得歇工三日,李三山便跟开了荤的和尚一样,日日夜夜都要与她缠绵。
二人只要一对视,无论连晓雾在干什么,下一瞬,他的吻就一定会落下来,而后,便是铺天盖地地掠夺。
当晚,二人又酣战一番,趁着李三山洗漱的时候,她终于找到机会拆了信。
她的旧友名为澜小七,二人同为孤女,机缘巧合下一同加入刺客组织灵微,成了亡命天涯的刺客。
澜小七比她大上三岁,女生男相,平日里爱以男子身份示人,连晓雾习惯将她称作自己的长兄。
信上,澜小七用了短短两个字批判了她两年不寄信给她的行为——忘本。
她性子冷且直,不爱多言,骂完这两个字之后便用二人多年前约定好的食物暗语,说起了正事。
东坡肉油水很大——东宫重臣、右丞相慕容千的贪墨旧案被重新翻出。
金山镇能做糖醋鲤鱼与佛跳墙——二皇子与东宫的人都在向金山镇集结。
你最讨厌的剁椒鱼头已经进了陈家的灶,那只旧食盒也在那里——沈佩安为了两年前银叶山庄的宝匣驻扎入了陈府。
连晓雾倏地蹙起了眉头。
两党都在找与慕容千贪墨相关的证据,而沈佩安与宝匣同时出现在陈府。
所以,当年组织让她偷的不只是一个普通宝匣。
难怪当年沈佩安会和她大打出手。
好在二人当时都没有得到那宝匣,如今流落到了陈府里头,倒是方便她再度动手。
——你先备菜,我随后便到。
连晓雾盯着信上最后一行字,忽觉得这信有千斤重。
若澜小七要来,那便代表她离恢复鹤梦身份也不远了。
可这偷宝匣的任务本就是她的,澜小七已经替她扛了一年组织那边的压力,如今她伤势渐好,不可能再连累她。
……
“娘子,是谁的信么?”
回过神来,李三山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她。
他从她背后探过身子,上半身悬在她头顶,几乎不伸手就拥住了她,一股好闻的皂角香萦绕四周。
连晓雾自然地将信收好,大大方方露出上头的署名。
——阿雾亲启,愿卿安,七郎。
她知道李三山不识字,信口胡诌:“是我长兄的家书,我曾与你说过他的。”
“你那位在京师做伙夫的长兄?”
“是啊。”
李三山颔首,垂眸盯着上头的署名,湿漉漉的发丝凝出不少水滴,啪嗒几声落在了她的手背。
有些凉。
连晓雾顿时心虚,干脆以进为退:“怎么了?你想看的话可以打开。”
闻言,李三山忽而笑了:“我不识字,只是觉得娘子长兄的字很好看,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看来是没有起疑。连晓雾松了口气,挑起眉头,炫耀道:“何止是很好,他是个顶好的人。”
李三山笑意更浓:“这样顶好的人,居然过去两年了才写信过来。”
连晓雾一噎。
李三山很少不顺着她的话说,更别说这句话莫名其妙带了些锋利感。
她转过头去看他。
李三山下颌紧绷,挂着水汽的眼睫微颤,眸光虽坦然清澈,可明明发现了她的视线,却没有选择看向她。
一种怪异的情绪击中心口。
很突然的,连晓雾慌了。
她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或许是方才澜小七的来信让她意识到与李三山的普通生活时日无多,亦或者是李三山看到信之后的微妙变化让她没有了安全感。总之,她一颗心七上八下,脑海里纷乱复杂的思绪拧做一团乱麻。
人在慌乱之间,总是想要抓住什么。
于是连晓雾开口,抓住了一个不可割断的未来。
“李三山,我们要个孩子吧。”
此话一出,她自己和李三山纷纷都是一愣。
连桌上的烛火都跳动着明灭一阵,似是在嘲笑她的鲁莽与突兀。
世界安静了。
直到外头昏鸦夜啼,才把二人从各自的愣神中拽回现实。
李三山深吸一口气:“……娘子,你我二人如今穷困潦倒,没有多余的钱财供养孩子了。”
换做是平常,被他拒绝的连晓雾定然会为了面子将那句话当做玩笑揭过去,可现在的她无法停止脑海中想要抓住什么的冲动。
“钱不是问题,我有手有脚,我也可以出去做工啊。”
她是顶尖刺客鹤梦,除了沈佩安没人能从她手里截单。钱怎么能是问题呢?
李三山张了张嘴,与她对视后,猛地撇开视线,垂眸低低道:“娘子,养育孩子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怀胎十月,你的身子又……”
他忽然停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连晓雾怔怔盯了他发旋片刻,终于明白了什么。
“你不想和我……”她哽咽了一下,“李三山,你不想和我要孩子?”
听到她哽咽的瞬间,李三山便条件反射般抬起头伸出手,似乎要拥抱她。
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很快把手收了回去:“……我负担不起。”
望着他放回身侧的双手,连晓雾只感觉后脑勺被人狠狠拍了一掌。
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脸上也止不住地开始发烫。
啊。
原来李三山不想和她要孩子啊。
她还在这眼巴巴的求了半天。
好丢人。
胸口的酸胀感慢慢溢到双眼,在即将要落泪的前一瞬,连晓雾拼尽全力挤出来了一个笑容。
“也是,我们负担不起。”
李三山脸色陡然苍白几分。
连晓雾没等他开口,便扯起被褥,盖住了自己。
“我困了。先睡吧。”
屋里又静了片刻。
过了许久,连晓雾听到李三山吹灭烛火后窸窸窣窣上了床。
他在她身后躺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她。
二人背对着背,呼吸轻浅,谁也没有再开口。
-
那日之后,连晓雾主动和李三山开始了一场冷战。
她早出晚归,夜夜和蒋明玉等人在酒楼打叶子戏。
李三山开始还会主动询问亦或者留下她,但被她浅笑着敷衍几次后,便也没有再多过问。
五日过去,两人依旧没有和好的迹象。
这晚,她从酒楼回来,看着床榻上整齐的被褥,冷笑一声。
李三山果然如她所愿也和她冷战了。
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