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镜夕涧看过来,迟川朝她一点头,随后将手放在嘴边,几声特殊的哨响自他口中传出,下一秒,一锦衣卫飞身落在几人面前。
他单膝跪下:“六殿下!迟大人!裴将军!”
迟川比划一下:“事……”
“是!”那锦衣卫起身,自袖口中拿出一纸卷轴展开,“属下按照六殿下吩咐在西城郊附近搜查类似的冶铁坊,除此地之外总共发现了三处,但都已被摧毁。”
镜夕涧上前几步,将卷轴从他手上拿走,打开,垂眸看着这份地图。
这是西城郊的地图,几个发现冶铁场的地方都已被标红。
镜夕涧抬头看了那锦衣卫一眼:“确定没有别的了?”
“是的,属下按指挥使指令带领锦衣卫以渔网之势搜索了西城郊,发现的被炸毁的冶铁场就是这几处,”锦衣卫低头,“还按照殿下吩咐,特意记下了规模。”
镜夕涧点点头,抬手一扬,下一刻,那封卷轴被以两枚暗器钉在了一旁的枯树上。
她走到那棵枯树面前,将四根丝线一端系在一起打了个结,又按照卷轴上所标冶铁场规模,给每根丝线的另一头系上了不同个数的相同小砝码。
裴遣走到她身边,看着树上钉着的卷轴,对她的举动感到好奇:“这是什么意思?”
镜夕涧一边拿出四枚银针分别插在地图的四个冶铁场上,一边解释:“既是冶铁厂,岂能不炼铁?可炼铁的话,这铁矿又是从哪儿来的?”
“矿山。”裴遣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可既然是地下冶铁厂,矿山的位置一定会更加隐秘,且没有被官家征用,没有人找得到。”
“没错,他们毁掉冶铁场就是为了保护矿山的秘密,而只要将矿山保下,他们就可以再造四座,六座,十座冶铁场,”镜夕涧道,“没人找得到矿山,但有人可以推断出来。”
她将系好铁块的丝线分别搭在插在四个冶铁场上的钢针上:“其实这是一种商人常用的设置厂房和仓库的方法,打个比方,如果我在金陵城开了一家饭店,需要四家商铺分别向我的饭店供应蔬菜、肉类、调味料以及招牌盐水鸭,那该怎么选择这四个商铺才能保证每个商铺距离饭店的运输距离最短呢?
“商人们想了个选址的办法,那就是按照每个市场需要输送物资重量的不同,转换成对应的砝码,挂在它对应的商铺上,再将这四根丝线尾端系在一起,让它自由下落,尾端绳结最终落下的地方——”
镜夕涧放下手中砝码,任由四根丝线绷紧,在钢针上自由垂落,尾端绳结最终落在了地图上的某点。
“就是矿山的地点。”
她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几人,微微垂眸揖了揖:“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走吧。”
那是一处更加曲折幽深的山谷。
哪怕有地图,他们也在这里迷路了整整一天一夜,等到找到那个可能通往矿山的山谷时,已经是深夜了。
三人躲在山谷百米开外的丛林里,始终不敢靠近。
镜夕涧正扒在一棵树上往外探出头,屏息仔细观察着里面的情形。
裴遣在镜夕涧头上找了块地扒着,想他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豪气无边、勇冠三军,何曾有过这样猥琐的时刻?
不知待了有多久,裴遣终于不耐烦了:“我们就这么扒着也不是事啊,小公主,这里这么隐蔽,寻常人也难以找到吧,你说有没有可能,里面没有把守?”
“将军是在开玩笑吗。”镜夕涧转动眼珠子向上看去:“既如此,在战场上浴血杀敌英勇无边的裴大将军不如身先士卒去看看?”
“这……”裴遣语塞,话锋一转,“我这不是见气氛沉闷,开个玩笑吗?”
镜夕涧语调悠悠:“从我朝大将军口中说出的话,岂能当做儿戏?将军是我大启第一猛将,冲锋陷阵应当不在话下才是。”
裴遣咬牙:“公主不也是星君下凡,专度灾厄吗?我看探路的活计公主再适合不过了,哪怕遇到什么,公主也能逢凶化……”
裴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蹲在最下面的迟川却不知为何突然猛地起身,脑袋重重撞在镜夕涧的下巴上!
“嘶……”下巴突然闭合咬到舌头,镜夕涧眼冒金星,泪都渗了出来,“迟大人……您这又是干什么?”
“对对对——对不起,六殿下!”迟川手忙脚乱,有些着急:“但你们先别说话!有人来了!”
听闻此言,镜夕涧也顾不上舌头疼痛,连忙看向远方。
夜色无边,山坳里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过了一阵,镜夕涧果然看到一小队人推着车由远及近。
三人面上表情瞬间一收,没有妄动,俱是屏息凝神。
快走到他们跟前时,那一队人却突然停了下来。
裴遣眼神一凛,将手缓缓探向腰间宝剑。
镜夕涧也悄悄拨弄手中指环,注意力更加集中,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要死了,干什么突然停下?!”后面的人因这一停,险些撞到前面,嚷嚷着。
“叫什么叫?黑灯瞎火的,被石头绊到了!”
“行不行啊你?”
“行行行,走了走了!”
那队人走后,几人这才松懈些许,镜夕涧仔细观察着他们方才路过的地方,小声对迟川说:“迟大人,麻烦你去他们刚刚路过的地方看看,刚才那一磕,应该掉了东西才是。”
“是!”话音未落,只听得咻的一声,身旁一抹刺着宝相花纹的红色衣摆一闪而过,不过几息,迟川便拿着几块红褐色的矿石闪身返回,交到了镜夕涧手里。
镜夕涧拿起矿石颠了颠,从怀里拿出一根细小的针靠近矿石,那针立刻吸附在了矿石上。
她将针收回,望着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边的山间:“没找错,这山里面,是有一座铁矿。”
裴遣周身气质变了,宛如在高空俯瞰猎物的鹰般犀利,他眺望着远方,冷静分析:“就后方层层叠叠的山来看,里面蜿蜒曲折恐怕远超你我想象,两边山体上也不知藏了多少人,简直就是专为伏击者准备的。加上此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进去就会暴露,别说我们只有几人,就算把整个蜀地的兵马都调过来,我也不会选择强闯这里。”
镜夕涧望了望两侧山,心知裴遣所说是对的,她沉吟片刻:“此处偏远崎岖,易守难攻,调集西城巡城卫也不现实,所以我们就更不能暴露了,不过目前的好处是敌在明我们在暗,这样一来,恐怕只能走山上了。”
迟川像是对防兵布阵一道有些了解,忍不住出言提醒:“殿下,我们不清楚山上布防如何,各守卫相距几寸,又是何时换岗,贸然进去的话很容易就被发现了,恐怕跟直接走山谷也差不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三人说完,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好一阵。
过了一阵,裴遣出声打破沉寂:“要不……我们藏进矿车里,或者扮成工人?”
“将军是想走搞笑路线吗?”镜夕涧淡淡道,“可惜我们是权谋正剧,将军这个愿望怕是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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