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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窗上河图

小说:

赴劫

作者:

赛博永生

分类:

现代言情

窗上的水痕久久没有散。

陆深把房里的灯调亮,又把窗帘全部拉开。老街夜色压在玻璃外,楼下檐灯照出一截湿亮的青石路。窗外没有人影,也没有攀爬痕迹。二楼离地不高,却也不是随手能触到的位置,何况窗户内侧插销完好,水痕偏偏在玻璃里面。

吴越举着手电,脸色难看:“谁画的?”

没人回答。

周尔宸戴上手套,用手机从正面、侧面、斜光三个角度拍照,又拿尺子贴近玻璃测量。那几道水痕细而均匀,像有人以指腹蘸水慢慢描成。最上方一折贴近窗角,中段回环,末尾收成一个圆。若单看形状,像儿童随手画的河;若与旧图叠在一起,便有了更明确的指向。

吴越从楼下取来白天整理的几张旧河道图,摊在床边小桌上。他将窗上水痕拍照后导入电脑,简单调整透视,再与民国旧图、改造前测绘图一层层叠合。屏幕光映得众人脸色发青。

几分钟后,他抬头。

“对上了。”

陆深问:“哪一段?”

吴越指着屏幕:“仁济善堂后院向北,旧河支渠拐入低地,再接一处封闭水眼。窗上的圆,就在仁济旧井附近。只是旧图上标的是井,窗上画得更像水眼。”

周尔宸俯身看屏幕。

若按现代道路对应,圆点的位置不在旧楼正后,而在旧院后墙外的一片临时停车场下。那块地现在被围挡半包着,白日里常有施工车辆进出。旧井若被填封,很可能已经压在硬化地面下面。

秦珊珊坐在床上,披着外套,脸色仍白。陆深把温水递给她,她接过,却没有喝,只低头看着杯中倒影。

“我刚才梦见那口井。”她低声说。

周尔宸坐到床边不远处,打开录音笔:“你愿意说吗?”

秦珊珊点头。

“我梦见自己站在仁济旧院后面。那里没有楼,也没有围挡,只有一片很大的院子。院里停着几副棺,棺上盖着白布。风一吹,白布像河面一样起伏。有人在院门口唱戏,唱的还是那种水腔。”

她停了停,指尖慢慢收紧。

“后来我看见父亲。他站在井边,手里拿着香盒。他没有回头,只说,香尽以前,不能叫人名。”

易衡抬眼。

周尔宸问:“秦师傅还说了什么?”

秦珊珊闭上眼,像怕遗漏梦中的任何一字。

“他说,名字落进水里,会有人替你应。”

屋里一静。

这句话与葛家旧宅邻居所说正好相合。葛兆清疯前夜里沿河喊人名,喊的都不是活人。若名字在望川河旧俗中有特殊意义,那么旧信里的“莫唤其名”便不是虚言。

吴越低声道:“照这么说,葛兆清可能不是疯。他是在……叫魂?”

陆深看他一眼:“叫魂也有法度。乱喊名姓,更像出事之后补救。”

易衡道:“也可能在数。”

周尔宸问:“数什么?”

“水里还剩多少人。”

这话落下,秦珊珊的手抖了一下。陆深把杯子从她手里接过,免得热水洒出来。

周尔宸没有立刻追问。他把秦珊珊梦中内容记下,标注为“待与葛兆清旧档、仁济善堂收殓记录互证”。随后,他又看向窗上的水痕。水痕正缓慢变淡,圆点却始终清楚,像所有线条都可以消散,只有那只“眼”不肯闭上。

“今晚不再行动。”周尔宸说,“她需要休息。”

秦珊珊抬头:“可它已经画出来了。”

“正因为画出来了,才不用立刻去。”周尔宸收起录音笔,“引得太急,说明对方希望我们乱。”

吴越立刻赞同:“对,越急越不能去。”

易衡看着窗上的圆点,片刻后也点了头。

陆深松了一口气,扶秦珊珊重新躺下。她没有再坚持,只是在闭眼前轻声问易衡:“如果名字不能叫,那我父亲的名字呢?”

易衡沉默许久。

“活人叫他,是思念。水里叫他,是招引。”

秦珊珊眼睫颤了颤,终究没有再问。

几人退出房间后,陆深留在门外。周尔宸、易衡和吴越下楼,茶室里炉火将尽,炭灰上只剩一点暗红。吴越重新烧水,手忙脚乱地把壶碰响了两次,最后干脆坐下,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原先以为,沈家那几盏旧灯已经够邪门了。现在看来,沈宅只是拿了别人留下的东西。水府、葛家、仁济,这三处才是源头。”

周尔宸没有纠正他的说法,只将桌上的资料重新整理。

水府庙主祭,葛家守档,仁济善堂收殓。沈宅借灯续运,秦有年以香追查,葛兆清因河图失常,赵思梧接触城北项目。几条线原本散落,现在全都绕向仁济旧井。

易衡坐在灯下,半枚铜钱压在掌中,神色很淡。

周尔宸问:“你在想什么?”

“我师父留下葛家地址,却没有提仁济。”

“可能他不知道。”

易衡摇头:“他知道。”

周尔宸看着他。

易衡垂眼:“他若知道,却只让我问葛家,说明仁济那边不能轻易去。”

吴越听得心里发毛:“那我们刚才都去了。”

“只到了门前。”易衡说,“门内还未应。”

吴越捂住额头:“我求你别说了。”

周尔宸翻开笔记,指尖停在赵思梧名字旁。

“明天先查赵思梧。她去过旧院,问过旧井,又在项目顾问名单里。也许她知道后院停车场下面有什么。”

吴越问:“你有她联系方式吗?”

“没有。”周尔宸说,“但可以通过校友系统和公开项目资料找。”

陆深从楼上下来,刚好听见这句:“我有个客人认识城北开发公司的人,可以问。”

周尔宸看向他。

陆深道:“只问赵思梧是否参与过仁济旧院资料整理,不提其他。”

“可以。”周尔宸点头。

陆深坐下,揉了揉眉心:“珊珊睡了。窗上的痕淡了,可那图案还在。”

没人接话。

夜到子时,众人才各自歇下。周尔宸没有立刻睡。他坐在茶室角落,把今晚录音重新听了一遍。仁济门前灯半盏,葛家纸上水三更。唱腔拖得很长,似人非人,却有明显的韵律。若有专业戏曲背景,也许能判断属于哪一种地方腔调。

他把音频截出一段,另存文件,准备次日找人辨认。

正要合上电脑时,邮箱忽然跳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陌生字符,主题只有两个字。

旧井。

周尔宸的手停在触控板上。

他没有直接打开附件,先断开网络,把邮件源信息保存,又用离线环境查看文本。邮件正文极短。

不要问井下有什么。

问谁把井封了。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于白天,角度很低,像有人隔着围挡缝隙偷拍。画面里是仁济旧院后方的临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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