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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祖饲祠(五)

小说: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作者:

三红又七绿

分类:

穿越架空

雾中君,是钟离观七岁前的噩梦。

那时,乞儿们口口相传着同一个故事。

世上有妖,唤作“雾中君”。

其状如犬狸,金睛修尾,通体漆黑,不辨眉目,只有一团行走的浓雾。

每逢月圆之夜,它会褪去兽形,披上一副和善皮囊,伺机接近不谙世事的清俊少年。待少年戒心渐消,它便喷出腥浊黑雾,将少年笼在雾中带走。

之后,它会钻进少年的躯壳中,日夜蚕食他的魂魄与生机,直到彻底霸占这具鲜活的身子,变作一副活生生的人形。

七岁那年,钟离观拜入清虚道长门下。

清虚道长夜里睡觉鼾声震天,他蜷在薄褥下,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那张随着鼾声一张一合的嘴里,会漫出滚滚黑雾,将他整个吞掉。

后来,清虚道长得知原委,无语地告诉他:“雾中君?那点微末道行也配称‘君’?这类精怪最是畏盐,你只消随手抓把盐迎面洒去,它自会抱头鼠窜。”

钟离观:“雾中君的能耐,全在一张嘴上,专会钻人心缝。但只要你意志坚定,他便无计可施。”

雾中君的故事讲完,十八娘茫然地看向徐寄春:“你听过这个故事吗?”

“没有。”徐寄春摇头苦笑,“我听过的故事,比这个可怕多了……”

横渠镇里游荡着四方之鬼,南腔北调,无所事事。

他们最爱缠着他,在他耳边嘈嘈切切地讲天南地北的鬼故事。

好在他天生胆大豁达,有时瞧见他们挤作一团,他反倒自己凑过去,笑着说出一段更为骇人的鬼故事。

“走吧,先去宅子瞧瞧。”

司徒朔消失的那座宅子,就在不庭山北麓一带。

宅子踞山望水,格局气象皆是上乘,的确如司徒胜所言是方好宅。

钟离观与徐寄春一前一后,径直穿宅而入。

往来的孙家仆役认得钟离观,此刻只匆匆扫了二人一眼,便继续手头的活计。

宅子不大,厢房仅东西两间,司徒朔居于东厢。

进房前,钟离观将一人一鬼引至屋后:“今早我行经此处,嗅到一股妖气。不过,眼下闻不到了。”

徐寄春眉间尽是困惑:“满屋器用,件件都是新物,司徒家为何急着卖宅?”

十八娘:“他们此举,难道是在送秽?”

当初樊临舟谋害岳纫秋时,生怕沾染上一丝半缕的秽炁

污了自身曾特意寻来岳纫秋的碗当作法物。

司徒家族世代笃信风水凡事必先问卜半分不敢违逆。

若司徒朔只是偷了祖父的银钱逃走作为父亲的司徒谦何至于仓皇到低价卖宅?

除非……

这宅子与岳纫秋的碗一样是一件必须尽快脱手的秽炁法物。

经她一言启发徐寄春心中浮起一个猜测:“这个妖怪或许是司徒大人有意引来的。”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竟无一人报官。”十八娘幽幽叹道“我看啊这司徒家上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心里有鬼。”

钟离观挠头不解:“我认识司徒公子他虽无大才心地却纯善。他的家人怎会忍心将他推入妖邪之手?”

徐寄春抬步往前走:“许是嫌司徒朔不够有用吧。”

一旦面临利害攸关的抉择关头一个不够有用的人注定会成为最先被舍弃的那一个。

孙家仆役早将厢房收拾得齐整如新一鬼二人仔仔细细翻找了一炷香竟找不到一星半点司徒朔存在过的痕迹。

此处线索已绝徐寄春抬手指向不距山方向:“去找师父问问。”

马车启程厚重的车帘一落风雪尽绝。

从不庭山到不距山尚有大段路程。

四野寂静唯有马车碾过新雪的细响与时不时的颠簸声。

徐寄春怀抱袖炉取暖望向车外一片素白笑道:“我今日方知原来司徒将军与司徒大人竟是同宗兄弟。”

裴叔夜死后金吾卫大将军之位虚悬。

听闻燕平帝几番权衡才决意起用远在凉州的司徒胜授此重任。

凉州的将军

徐寄春万万没想到这天悬地隔的二人原是骨肉至亲。

钟离观常在坊间走动对两座司徒府的纠葛自是了然:“当年司徒府开祠堂动家法、出族谱硬生生将司徒将军这一支除名此事在京城沸沸扬扬直到司徒将军远赴凉州风声才渐渐平息。如今京城已没几人知晓他们两家的渊源。”

十八娘:“司徒将军又没做错事。”

钟离观:“那位在帐中占卜的司徒老将军事后悬梁自尽。司徒族老斥责司徒将军行事决绝罔顾人伦使司徒氏阖族蒙羞。”

徐寄春冷哼一声:“当年若无司徒将军慨然大义灭亲司徒一族焉能保全?这般愚忠愚孝的做派当真迂腐得可笑。

钟离观招手让一人一鬼凑近,小声道:“师父说司徒府瞧着邪门,里头怕是有古怪,你们千万别进去。”

“怎么个邪门法?”十八娘瞪圆了眼睛,歪着头好奇道,“我几年前溜进去过一次,满府的人龟甲不离手,成天就知道占卜算卦。闷是闷了些,倒也谈不上多邪门吧。”

“你们若不信我,大可问问师父。”

说话间,马车缓缓停稳。

车夫在外头轻叩厢壁,掀开帘子一角,拱手禀道:“徐大人,山路渐陡,马车实在上不去。”

“无妨,我等自行上山,你且下山静候便是。”

“喏。”

碎雪纷扬,一鬼二人徒步上山。

鬼影行过处了无痕迹,唯人影脚步沉重,每一步都陷进雪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呻吟。

踉跄行了一炷香,天师观破败的观门终于映入眼帘。

“师父!”

观门外,清虚道长刚拂开阶前一片雪,闻声抬头,立马倚着扫帚长叹一声:“你真不怕死啊?”

“有师兄一路护卫,不怕。”

徐寄春眉梢一扬,顺手接过他手中的扫帚。

清虚道长半眯着眼,从身后摸出拂尘,似笑非笑:“说吧,上山找为师作甚?”

“一为十八娘,二为一个妖怪。”

“什么妖怪?”

钟离观乐呵呵地凑上前:“师父,司徒公子好似被雾中君抓走了,师弟与我接了这桩案子。”

十八娘也挤到近前:“道长,这人还能救回来吗?”

清虚道长:“抓走几日了?”

十八娘:“六日了。”

“有救。”清虚道长拂尘一甩,目光扫过两个弟子,“小观去做饭,子安与女鬼随贫道进屋。”

钟离观扶着门框,探头问道:“师父,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吗?”

清虚道长:“尘缘纷杂,你当静心。他人的因果,莫要过问。你去斋堂盯着为师的鸡汤,再炒两个菜。”

“行吧。”

钟离观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斋堂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切菜声,刀落砧板,清脆作响。

清虚道长掩上门,声音无波无澜:“你们多学学小观,万事不萦怀,方是长生之道。”

徐寄春知他意有所指,执拗道:“她死得冤枉,我将为人夫,自该为她伸冤。”

“为师当年应允过千光照,那桩旧事永不外泄。”清虚道长的目光扫过徐

寄春,最终落在十八娘身上,“贫道送你入上山时,你灵智未开,浑噩如稚子。如今见你活得自在,贫道很是欣慰。

十八娘整衣敛容,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多谢道长帮我找回魂魄。

“贫道……算不得你的恩人。清虚道长连连摆手,喟然一叹,“他们的封魂阵很厉害,贫道并未真正解开。

徐寄春:“师父,此言何意?

清虚道长:“有人先贫道一步,破了封魂阵,放走了她的魂魄。

至于破阵者是谁,清虚道长毫无头绪。

不过,他遍访旧识多年,层层追索之下,终是摸清当年四位布阵者的身份。

十八娘:“四个人?

清虚道长颔首:“准确来说,是四个道士。七年前,贫道从一位兴州道友口中听闻,其师兄曾于永和十九年秘密入京,与另外三个道士一同布下封魂阵。

话音未落,徐寄春猛地前倾身子,急声追问:“这四人是谁?

“你们且先听贫道把话说完。清虚道长抬手虚按,无奈地叹了口气,“此人叫向沧海,是个背师弃道之辈,连他的同门也不知他的去向。不过……

“不过什么?

一人一鬼齐齐伸长脖子,异口同声道。

“那个死道士向沧海,和另一个死道士吴肃是臭味相投的狐朋**!清虚道长得意一笑,“秦娘子离京前夜,贫道当面问过她。她说吴肃从未提及封魂阵,反倒有位时常上山寻访吴肃的道士,曾于醉酒之际,无意间提及永和十九年,他们四人在京城联手设下封魂阵的旧事。

至此,当年布阵的三个道士,一一浮出水面。

他们是京城吴肃、兴州向沧海、徐州戚信。

徐寄春:“师父,仅凭一句‘永和十九年’的旧话,您如何断定,布阵者便是这三人?

“你以为封魂阵很简单?清虚道长撇了撇嘴,手腕一转,拂尘便不轻不重地落在徐寄春掌心上,“没有二十年的苦修道行,你连踏罡步斗的罡位都辨不清。何况,封魂阵乃我派不传之秘,当年门中精通此阵者,满打满算不过五人。其中一人,正是吴肃。

十八娘:“还有一个人是谁?

清虚道长:“文抱朴。

徐寄春没少听钟离观念叨这对同岁师侄的恩怨,此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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