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夺舍白月光后,她成了“正道魁首” 银工

37. 第五式

胡为轻躺在冰冷的诸星台上,双眼失去焦点。

天穹被层云遮盖,耳边的奚落此起彼伏,像是细雨淅沥沥砸下。泥腥攫住嗅觉,他似乎又被带回那段阴雨连绵的秋日。

那是十二岁的某天,他坐上仙舆,挥别小小山坳与娘亲的新坟,辗转来到一座宫殿。

那简直是仙境。

山川流水,亭台楼阁。侍从穿着罗纱,聘聘婷婷,仙子一般飞梭在不同楼台之上。他站在花园,任由秋露沾湿粗陋衣袍。

木莲开满院子,花朵昂着头颅,将他簇拥在中间。

仆从跟他说,这里便是他真正的家,一个只手遮天的权贵之家。从此他不必为风雨侵袭,为饥饱烦忧;从此以后,他便是胡家捧在手心的珍宝,再不是任人欺凌的野种。

于是他住进华堂,服食丹药、修炼功法。日复一日期待着那位与他血脉相连的父亲。

女眷避他如瘟神,远亲视他如草芥。

那又如何?

这烁金宫中,只那一人能看他入眼,便足矣。

他在流瀑下练剑。水练击打着周身,长剑一柄柄裂出缺口,沉在水下,将深潭堆成剑冢。

十年过后同样一个秋日,他走到院中,只见侍从鱼贯而出,皆是神采奕奕。

他知道,自己等到了。

可比父亲先一步踏入花园的,是位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子。

众人簇拥下,他步履出尘,很快步入庭院,一眼看见呆愣其中的胡为轻。

他停下脚步。

那是何种眼神?

几百年过去,胡为轻仍记忆犹新。

他那位神仙青睐的兄长并未露出鄙夷神色,只是弯了弯眉眼,对众人笑道:“我离家日久,这花你们照料得倒是妥当。”

语罢,似乎院中根本没有他这样一个人,一行人浩浩汤汤向后殿走去。众人走后,只一个小厮向他请安。

“你看得见我?”他问。

“二公子长身玉立,小的怎会看不见?”小厮谄媚答道。

“可我大哥……”

一声呼唤打断他的话,小厮告罪,一阵小跑消失在花丛后。

秋风带来细雨,他站在院中,只觉身体裂开道缝,秋雨无孔不入钻进身体。

再回神时,他手中一片湿冷。不知何时,一朵木莲花被他攥在手中,已失去了原样,只剩深红一团颓靡。

父亲依旧未归,他似乎只是众人口中一个代号,从未现身。

有时胡为轻想,他兴许是天上某个神仙,根本不会下凡,更不会来见他这样一个外室子。

又或者,那位大哥便是父亲。众人不是常言,到了境界,修士不会变老。那他该对自己失望至极,他终归入不了他眼。

十数年前,他迈入中三境,引来雷劫。

神智被雷电搅乱,他奔出护身地宫,倒在木莲丛中。电蛇无情鞭笞喜下,他皮开肉绽,魂不附体。

恍惚中,只见一人站在廊下,正是那位兄长。

“咵拉——”

又是一道天雷,丛丛花蕊化作焦土,兄长最是爱惜这些娇花。

胡为轻从牙缝挤出一句:“木莲花……”

大哥却转身离去,只留下个模糊背影,一把长剑挂在他背后。只听他冷道:“毁了。这片拒霜花,还是拔了好。”

成功破境后,胡为轻踏出房门,却见院中早没了木莲花的影子,取而代之是一片牡丹开得烂漫。

毁了。

午夜梦回,他喊出一声“娘”,却在想起山坳中那座孤坟时泣不成声。

早在他将娘亲推下山崖那一刻,一切已成定局。

他亲手扼杀了最亲近之人,却渴望从未曾谋面的父兄处求得一丝慈爱,多么可笑。

她被名为宿命的诅咒玩弄于股掌中,永世不得脱身。

“胡为轻!闪开!”

一声暴喝刺进耳膜,将他强硬扯出识海。

磅礴灵力随着嘈杂呼喊,一齐砸进身躯。视线艰难聚焦,却见一把横刀从天而降,就要把他头颅贯穿。

人生百年,最后竟是这样窝囊的死法。若在地下见了娘亲,她会伤心啜泣,还是会大笑他自食恶果呢?

他希望是后者。

灵力无法运转,他闭眼,准备享受自己最后一口空气。

“叮——”

只听一声嗡鸣,一道人影闪身扑来。赤红短剑与幽蓝直刀撞在一起,激出片片火花。

刈楚不敌,硬接之下发出细微呻/吟。

段瓴脸色陡变,吼道:“卫雀,收手!”

远处黑衣人却对此充耳不闻,暗自运气。他长手一挥,另一把长刀登时飞来,就要刺穿胡为轻。

“够了!”

台边传来一声怒吼,菁纯灵力激射而出,裂帛声响起。

卫雀幻身应声倒地,化作一张纸符,同时一缕红烟从中升起,眨眼便被云雾吞没。

他灵力消失瞬间,虎豹双刀发出最后一声刀吟,随之碎成齑粉。

胡为轻保住小命,天上众人松了口气,段瓴却只觉心痛。

神识探出,那道幻身符中却不见卫雀精血的影子,四时宫中折去的二十年寿命,竟只换来几颗灵石。

亏。

再看刈楚,一道隐裂藏匿剑脊之中,太易本命剑,也几乎折在此处。

甚亏。

段瓴抬眼。诸星台上处处残留着幻身刀痕,随着视线流转,她眉头愈发紧蹙。

变故是何时生出?

时间回到胡为轻斩出那剑。

她仓皇催动心法,而剑气已到陈泗面门,一切已是徒劳。

“陈泗!”

就在这时,台上人影闪动,一道身影陡现陈泗身前。

身穿黑袍手握双刀,是卫雀幻身!

一刀负在身后,他从容递出一刀。

只一刹那,台上似有和风拂过,耳畔传来淙淙水声,细雨从天降下,带着蓬勃生机袭来。

霎时间,剑气好似被驯服的野兽,乖顺匍匐在其脚下,春风一吹,竟凭空消失不见。

“春剑……”

段瓴喃喃,眼中不免迸出惊艳。同是春剑卸力,幻身游刃有余不说,威力也远非自己那剑可比。

幻身脸上墨迹变换,凑出二字——

【青阳】

段瓴不解其意,此时胡为轻低啐一声,又是一剑刺出。

目不转睛,她将幻身一举一动烙进脑海,脚踏剑步,刈楚随之刺出。

剑意微弱,很快被胡为轻的剑气吞没。

幻身斩出一剑,巨大虚影陡然腾升台上。

魃魔尖啸声中,幻身脸上墨迹又变为【赤伥】。

两道罡风撞在一处,爆开的余波掀飞空中修士,众人叫苦不迭,段瓴目光却愈发明亮。

青阳、赤伥……

那是阴阳四时剑四式之真名!

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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