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神色一凛,轻叩桌案。
“若真如你所说这般,能做下此等恶事之人,绝不会是一个小官小吏。”
沈恒抬眼,与李晏沉默对视。
卫栩琢磨道:“一个县衙幕僚,夫妻双双身亡,县衙却轻轻揭过,怎么看都不对劲。”
“既是青泽府辖内。”李晏顿了顿,“或许刘小寺与此事也有干系。”
沈恒回忆道:“刘小寺此人,我印象不深。他常年不在村中,村里人也很少提他。他父亲死后,他更是极少回暮云村。”
说到这里,沈恒扫了两人一眼,语气不明,“三年前他回村没多久,郡主......你们便来了。”
卫栩挑了挑眉,冲他眨眨眼,“我们是查到他了,刚想深入细查,他就跑了。”
说到这儿,他心虚地瞥了沈恒一眼。
“刘小寺身手好,人又谨慎,我们几次带人围捕都被他跑了。见他回了暮云村,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只能把小玉请来了......”
李晏干咳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沈恒面无表情,目光淡淡移向别处。
卫栩见状,心里转得飞快,立刻笑道:“这不正是缘分?若非如此,今日你我哪能坐在一处议事?”
沈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卫栩干脆起身,挪到他身边坐下,故意凑近了些。
“既然沈大人如此不悦,改日我便告诉小玉,就说沈大人后悔认识她一场,这才费尽心思把她送得远远的......”
沈恒猛地转头看向他,眼里终于有了波澜,只不过不怎么友好罢了。
“卫栩。”李晏开口打断,“子晋不是你手底下那群武夫,少拿他逗趣。”
卫栩咳了一声,这才老实坐回去。
李晏放下茶盏,正色道:“据我们查到的消息,刘小寺这些年一直在青泽府府衙做捕快。但他一介武差,无案底在身,差事又安稳,为何要四处逃窜?”
“殿下,当年可曾在青泽府找到别的线索?”沈恒问道。
“探子得了几份文书,上面有刘小寺的签名。文书五花八门,押解人犯、护送税银与公文、保护证人与官眷......都是些跑腿护送的差事。想来是他身手好,多是一些武差。”
李晏继续补充道:“当时为了不惊动旁人,与青泽府往来也未挑明始末。但探子私下打听到,府衙里不少人都以为刘小寺已经死了。”
“死了?”沈恒皱眉。
“是。说是府衙那边贴过告示。”
沈恒心头愈发沉重,刘小寺背后,绝不简单。
卫栩轻飘飘提醒一句:“刘小寺自打被抓,一直死不开口。他笃定我们觉得他有用,不会轻易动他。所以不如被关在牢里,这对他来说反倒是种保护。外头若真有人要他的命,几年过去,多半也都以为他早死了。”
话至此处,三人皆知,若再不往下深查,所有线索只会僵在原地。
见天色不早,沈恒起身告退,离开了李晏的私宅。
他刚走,院外一角便有一道黑影悄然退去,快步朝另一头奔去。
“看来状元郎还是嫌咱们庙小,更属意二皇子。”
徐时汀坐在侍郎府的厅堂之上,眼里露出一丝惋惜。
瞥见眼前之人,她飞快掩去神色,温柔道:“探花郎既心向户部,时汀自是欢迎之至。”
付青生天生一副阴柔美面,雌雄莫辨,笑起来眼尾妩媚上翘。
“能得尚书大人赏识,下官不胜荣幸。只是不知何时能有幸拜见尚书大人,得他几句诲言?”
徐时汀心知此人急切,眼下还为时尚早,她轻声道:“尚书大人公务繁忙,若有要事相传,时汀自会转达。不过付大人既归顺户部,尚书大人在朝堂之中定会对你多加照拂。”
付青生闻言,神色顿时松快下来,露出一副满意的神情。
“青生静候佳音。”
说罢便起身告辞。
徐时汀将人送至门外,待她再回屋时,叶茂宣已经坐在了主位上,端起刚沏好的热茶。
“这人倒不像他父亲那般谨慎,一副心思全都写在脸上。”
“尚书大人觉得如何?”徐时汀在下方坐定。
“想来他父亲做的那些事,他不尽知。付怀城若是知道他的宝贝儿子一来京城便向咱们投了诚,不知他作何想。”叶茂宣咽下一口茶,“年轻人越想往上爬,越能为咱们所用,只是不知其能力如何。”
徐时汀想了想,道:“付知府希望他安心在翰林院做个编修,一辈子平稳。但付青生既有凌云之志,咱们何不扶他一把?”
叶茂宣唇边掠过一丝冷嘲:“你找些不涉密的差事,先试他一试。”
“是。”
徐时汀略一沉吟,抬头问道:“不知郡主赈灾进展如何?”
叶茂宣放下茶盏,神情轻慢,“不过才去几日,消息还没递回来。一个没接触过公务的黄毛丫头,地方上那些污糟事,就够她受的。怕是过不了多久,便会传信回京求援了。”
徐时汀没有接话。
叶茂宣瞧了她一眼,放了语气:“过几日,各地赈灾银粮调配之事,还需你费些心思。”
徐时汀再度露出笑容,柔声应下。
叶茂宣并未久留,出了侍郎府,便登上一顶素色车轿。
“少爷今日可有出门?”
“回老爷,您出府之时,少爷正在书房呆着。”
帘外的老刘低声禀告。
叶茂宣听完,没再作声,靠着车内闭目养神。
“去郊外的庄子。”
“是。”
而叶休寒则在叶茂宣离府不久,悄悄带着暗卫从后门溜了出去。
“公子,咱们先前的马车被处置了......”
叶休寒不耐烦道:“那边把你们用的马牵两匹来。”
“若是被老爷发现......”
“少废话。”叶休寒眼里浮出一点兴奋的光,“这趟出去不干别的,就去那一处。”
暗卫踟蹰再三,还是牵来了两匹枣红马。
“公子当心,这马性烈。”
叶休寒一身火,正没地方泄,语气越发不善。
“你嘲笑我不会骑马?”
暗卫不敢再多言,扶着他上马,两人朝南城方向疾驰而去。
南城兵马司自段序离京后,乱了一阵。好在副指挥余大猷是个能扛事的,这些日子暂且替他顶着。
段序出征前,私下交代过他几件事,其中一件便是那辆曾频繁出入南城、后来又忽然消失的马车。
余大猷虽然猜不透自家指挥心里的弯弯绕绕,但却知道一句话:凡与郡主有关的事,都是大事。
所以这几日他巡街时,除了盯着寻常治安,也格外留意那些不该出现在南城的人,以及在中城和南城之间来往频繁之人。
另一头,锦书正在街上买菜。
沈恒与祁云一早出门时,只说有事要议,午间恐难归来。锦书便想着顺道出来买些菜,再在街上转一转,消磨半日功夫。
有了上回的教训,她一路都提着心,时不时扫一圈周围,绝不往偏僻无人处走。
这一回,一切都平静得很。
渐渐地,她的心思便放松下来,目光在摊贩之间来回流连。
各式各样的小物件,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零嘴。一时没忍住,她左挑右拣,大大小小双手都快拎不下了。
见日头开始向下,她心里一惊,得赶紧回去,这样沈恒到家才能吃上口热饭。
锦书提着大包小包,快步拐进了他们住处所在的巷子。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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