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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烫手山芋

小说:

卖男主的俏寡妇

作者:

许有白

分类:

穿越架空

许慈和张间竹急忙上前,一人一边扶起那些跪下的婶子。“婶子们,这是做什么?”许慈手忙脚乱地去搀她们胳膊,“快起来,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张间竹也弯下腰,双手稳稳托住那些婶子的手臂,声音温和却有力:“老人家请起。这般大礼,贫道与许娘子受不起。”

那婶子被他们搀着站起身,后头跪着的一排也跟着陆陆续续起来。许慈和张间竹一人占据一边,陆晗光在旁左右都跟不上。

“怎么回事?”许慈顾不上喘气,拉着那婶子的手追问,“出什么事了?您慢慢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许小娘子,”那打头的婶子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那日你在公堂上说的那些话,婶子们回去想了又想。你说得对,女人家活着本就艰难,不能相互踩着过活。”

许慈愣住,她根本就没有那天的记忆。

“几月前,那刘三在村里闲逛,瞧中我家闺女,白日里就要用强。我家闺女被他追到河边,两人推搡着,我闺女失足落了河,可他……”那婶子哽咽着,“他站在岸上眼睁睁等人咽了气才走……事后他满村嚷嚷说是我闺女勾引他不成才投河。”婶子声音抖得厉害:“可我闺女早就许了好人家,那喜服都绣好了……”

她一旁的妇人又接话:“我妹子才十三。那日他从县里回来,路上遇着了,就把人拖进林子里。我妹子虽跑出来,可衣裳都被撕烂了。村里男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到现在,我爹一气之下中了风。他倒好,逢人便说是我妹子勾引他。”

“我家那口子,不过是看不过眼,说了他两句。他转头带着人上门,把我那口子按在地上,拿棍子往腿上招呼。骨头都露出来了。”

“我家也是……”

“还有我家……”

“我家……”

“行了行了,”许慈听得脑仁疼,抬手打断她们,“所以诸位婶子是来找我告状的?”

那带头婶子抬起头,目光灼灼:“那日在公堂上,你能让县令改口,必有你的本事。婶子们不求别的,只求你把那刘三送进去,让官大人洗清咱的冤屈。”

许慈低头打量着她,这婶子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鬓边竟已有白发,脸上有常年日晒留下的褐斑,一双手粗糙皴裂,是操劳了半辈子的手。眼底的光却晶亮无比。就像那日她被那群老光棍们围住时,那些婶子们用身子围成人墙护住她时,眼里也是这个光。

许慈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巷子里乌泱泱跪着的婶子们弯下腰,行了个礼。

“诸位婶子先起来。”

那些婶子们面面相觑,没一人动过。

许慈直起身,也不废话了:“你们不起来,这事儿我没法办。”

话音刚落,那带头婶子蹭地站了起来,身后的婶子们也跟着稀稀拉拉爬起来,有人膝盖跪麻了,还趔趄了一下。

许慈抬眼,正好对上明婶的目光,她眼眶里那点红还没褪尽,眼底露出的,是不知该不该开口的迟疑,像想求她,又像怕她为难。

许慈别开眼,往旁边扫了一眼。张间竹半跪在门口地上,正俯身听着面前几个婶子说话。那几个婶子跪坐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苦水吐得急。他一脸悲悯地认真听着,眼眶也逐渐湿润发红。

许慈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她实在是不想管这些事。她一个魂穿来的,自己还一身的冤没摘干净,哪有本事替别人出头。

可明婶她们不是那等没分寸的人,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跪到她门前来。

许慈心里盘桓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松了口,说容自己再斟酌斟酌,好说歹说把明婶她们劝回了家。又让张间竹领着陆晗光,一路送她们出了门。

等人群散得干干净净,花池颜拎着那只装了湿衣裳的木桶,慢悠悠走了回来。

“是你跟她们说的?我醒了。”许慈环臂而立,望着花池颜。

花池颜轻眨着那双狐狸眸应道:“嗯。方才在河边遇见她们,顺口问了你的情况。”

许慈转了个身,自顾自地踱入院中,将方才所遇之事,分毫毕现地娓娓道来。花池颜在院内晾着衣裳,侧首问她:“那夫人心中,是如何想的?”

还能怎么想?自然是不愿接这烫山芋。她能安然脱身,不过是凑巧能利用系统换得那死胖子所需。处置刘三尚在情理,可听婶子们所言,既要重罚,又要还众人一个清白,其中牵扯委实太广。

“那刘三怎么样了?”许慈抬眼看向花池颜。

花池颜晾衣的手倏然一顿:“还活着。”他缓缓转过头来,“任凭夫人发落。”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许慈抱着手站在一旁,歪头看向花池颜,“村里的氛围不算差。可为什么这么多小乞丐?怎么说也沦落不到饿死的程度。为什么?”

花池颜将手中兜肚摊平,搭在晾绳上,指尖轻拍抚平湿褶:“夫人聪慧过人,心中自有定数。”

“我要听你说。”许慈微微皱眉。

花池颜旋身拾起木桶里余留的衣衫,边启唇:“村里的男人们,素来容不得自家妻眷对外男施以恻隐。再者,此地的地方官,夫人也亲眼瞧着了,不过是些尸位素餐的贪墨庸碌之辈,治下弊窦丛生。百姓纵有冤屈,也无门可诉,无路可申。”

“那你们不管管?”许慈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往上扬,“就算不能明着来,暗地里接济一二……”话说到一半,她又改了口,“或是教训教训那些人,也不是不行吧。”

花池颜转过身来看着她。他拿起早就晾干的那块布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间的水渍,目光却落在她脸上,眼神玩味。

“就像夫人当初,帮我们赶走那个刘掌柜一般?”

许慈语塞。

花池颜将布巾搭在晾衣绳上,接着开口:“夫人可知,为何那刘掌柜放印子钱放得这般明目张胆,风声传遍十里八乡,上头却无一人知晓?”

许慈眨了眨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利可图之事,世人皆不愿为。”花池颜垂眸,执起她的手,于指尖轻印一吻,“人心大抵如此。”

他抬眸一笑:“若非事态闹至台前,人尽皆知,遭世人唾骂,纵是空手击鼓鸣冤,亦会被斥为扰乱公堂。可又有谁敢率先挑破这层窗纸呢?”

“所以才说众人拾柴火焰大嘛。”

许慈不自在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软触感。她抬眼轻瞥花池颜,方才一时情急,竟脱口而出那般道德绑架之言。连自身都尚无十足把握践行的事,又怎好强求旁人去做。

“那夫人,可要为她们添一份柴火?”

花池颜眼尾轻挑,那双细长的眼弯作浅浅的月牙,眸中漾着浅笑。

“……”

许慈垂下眼,望着地上被太阳晒得老长的影子。想的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许多年她们都熬过来了,不如再等她几个月,待她扶持好下一位皇帝,再向皇帝讨个申冤的恩典。现下……

她实无余力顾念旁人。

为何被梦魇缠身她还尚未弄清,刚出虎口,若又被卷进去,指不定又要牵扯出什么事。

她咬着下唇,在花池颜灼灼目光下开口:

“拒了吧。”

花池颜凝眸,轻声问她:“你当真要如此?”

她抿着唇,从怀中取出那片还没捂热乎的金叶子。她垂着眼,指尖在叶脉纹路上摩挲两下,而后闭上眼,往前一递。

“你拿去,分给她们吧。记得单独给,不要让其他人抢了去。”

花池颜看着她手里的金叶子,伸手接过。许慈当即转过身去,满脸苦哈哈,两手握成拳头抵在身前,咬牙切齿着急切道:“拿去吧,在我反悔之前。”

身后却久久未有动静,许慈还当花池颜不声不响的就走了,将将转回身,便撞进他那双满含探询的眸子里。他指尖捏着那枚金叶,对着天光细细端详片刻,才缓缓收回目光,沉沉落回她的面庞上。

“这钱,哪来的?”

“当然是我赚的啊。”许慈理直气壮,“不然等着天上掉下来啊?”她抬手轻搡花池颜的肩头,意欲将人往院门的方向轻送,软声催着:“你快些去就是。”

花池颜被她推得踉跄一步,又转回身来,长臂一伸将她腰肢揽紧。“夫人方才问我,为何不管管那些人,”他俯首,唇畔覆至她耳畔,似含笑意,又似无波无澜。“我素来不喜插手旁的俗事,唯有一桩,是断断要管的。”

许慈身子一僵。

“便是领地。”他的唇蹭过她耳垂,语气黏稠得能拉出丝来,“自家人,要护得妥帖。心尖的意,要守得严实。院里的尘杂,更要清得干净。”

他缓缓直起腰背,垂眸看着她。那双狐眸里笑意未散,却又蒙上层旁人难解的沉郁,叫许慈后脊骤然窜起一阵寒意。

“那两人住在院里,已有些时日了……”他抬起眼往那偏房的方向扫了眼,又落回她脸上,一字一顿道:“夫人打算何时,让那张道长与他那位陆公子,另择居处?”

许慈靠在他怀中,无端端打了个寒颤。花池颜唇角依旧噙着笑意,可那笑意浅浮在面皮上,眼底无半分暖意,反倒透着股沁人的疏冷,看得她心头发怵。

方才他说的那番话,字字句句尽是明着逐客。“所以,”她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总结下来,男人都是狗。”

话音一落,她从他怀里转了个圈,借着巧劲儿溜了出去,站到他的几步开外。

花池颜怀中突然一空,双手僵在半空。

许慈不慌不忙地拉抻被他弄乱的衣裳,抬起眼看他,神情坦坦荡荡:“既是狗,那便守好家,看好门。旁的,都不必操心。”

花池颜站在原地,一双眼眨巴眨巴望着她,唇角也微微向下抿起,那委屈都马上要从眼角溢出来。

“夫人……当真是无情。”他声音低下去,像只被人踹了一脚的狗。

许慈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一乐,又不好真笑出声,只走上前推着他的背往院门口走。

“行了行了,快去把金叶子换了碎银两,分给明婶她们。”她轻推一下,他便挪步一寸,再推一下,又移一分,“趁我还没反悔,赶紧的。”

花池颜被她推着往前走了两步,还回头要说什么,许慈手上加了把劲,直接把人送出院门。

“早去早回。”她站在门口,看着花池颜一步三回头地走远,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屋内静得很,张道长和陆晗光送婶子们还没回来。许慈合上房门,往床上一倒,盯着房梁发了会儿愣。

今日的货物平平无奇,不过是些寻常普通之类。她翻了翻系统记录,发现开出稀有货物的概率在新手期最大,如今是越发难得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屋里已点了灯。

许慈撑着身子坐起来,听见外头院子里有脚步声。她披了件外衫推门出去,就见花池颜正站在院中换着衣裳。

“你回来了。”

“嗯。”花池颜搂着她进屋,借着月光走到床边坐下,“都办妥了。你放心睡吧。”

许慈滚到榻上撑起身子,看着花池颜正襟危坐的模样:“你不睡?”

花池颜抬眼望过来,嘴角弯了弯:“我还未洗。夫人要不要一起?”

话音刚落,一只软枕便劈面向他掷了过去。

“去你的。”许慈杏眼圆瞪,“快去洗。等会儿过来陪我睡。”

花池颜接住枕头往旁一扔,俯身吻了吻许慈的额角,转身便出了门。许慈在榻上辗转了半晌,人还没回来。她坐起身竖着耳朵听了听,院里静悄悄的,暗槽这人洗个澡怎的洗这么久。随便披了件外衫,捏起萤火石,推门就往院里去。

她自家的浴间本就逼仄,一掀帘便将里头光景尽收眼底。她抬手举石,微光漫过,花池颜站在木桶边,身上那件纱衣湿透了一半,半搭在臂弯处,露出大片肩背,坠出一截窄腰。

水珠挂在他露出的细腻皮肉上,似一捧刚出水的羊脂美玉。手中的微光顺着光洁的脊沟往下滑,一路追着那水珠,追到腰窝处,直直拐进纱衣遮掩的暗影里。

出神不过一刻,下一瞬人已被抵在墙上。花池颜欺身上前,周身温热的水汽将她包裹。那层薄纱被水汽浸得透湿,软塌塌地黏在他的皮肉上,也紧紧覆在她衣裳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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