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听了,不由错愕。
楚国立国乃是项氏篡权的成果。
她们外族尚且没有如此开放,但楚国这些年因得皇帝祖上靠门阀势力出身,功德不修,玄学盛行,门阀商贾大兴之下,他们对于夫丧再嫁,妻死续弦,父母下葬了立刻能吃喝饮乐这等行径,视作正常。
她也是待了好久,才渐渐习惯这些。
早听人言,谢砚膝下已有一子,今年四岁,想来,她带着商语的女儿如今在商家,在外人眼里看着,商岫活得很好,谢砚大抵也是觉得她是个合格的后娘,大抵不会亏待她儿子,才露出这种意思。
但此事太过鲁莽,她不相信谢家家主就这么轻率就看上她,大抵是有什么东西拿来换的,她一个失业寡妇,只有从亡夫手里扒拉来的一点田产铺子,自己并没什么能为人所用的,便要慎之又慎。
一念至此,当时,萧瑶回道:“郎君之意,妾明白了。但是家里头有婆母在上,夫君身死不久,妾恐怕不能应郎君之请求,还望您见谅。”
然后她转身离去,谢砚并没有跟上来。
她回来,没对任何人也都没有说到这个事。
看了会儿古籍后,就让番儿把东西收走了,她自己则在坐在窗边发愣。
她如今拿着商家的管家权,李氏既把权力交给他,想来是打定让她多管几年家,即便不管家,李氏明面上说的,劝商说令娶妻,她都没有做成,怎么可能如今才过俩月,就放她当甩手掌柜去谢家呢?
还是要从长计……还是要先瞒住了。
谢家女公子的授师宴就近在眼前了。天,萧瑶一边想着对策,一边让下头人备着礼。
眨眼间,到了如约赴宴的日子。
萧瑶提前一天晚上让下人去了衙署内。
近来听下头人们说,郎君整日泡在州府案牍前头,因着秦凉通商的事。近些年来有商家商贾大户仗势谋私蔚然成风,勾结上下,赋税什么的也不按时上交,以至两洲这么多年了越来越穷。
凉州那个刺史是个当久了的,如今看秦州一把手换人,也略有笼络之意。
她闹不明白男人官场上的事,但一早李氏过来让她去邀请商说,她觉着请他过来也好,到时候林氏出面说情,商说在侧,他官职在身总是有帮助的。
但她以为商说没时间,衙署里事情那么多,如何能过来的时候,但后来,商说回话:我去。
我去!
萧瑶一惊。
他或许是真变了,不知道是不是道德感突然增加,这些日子这么久以来,除了没跟她闹什么事情,眼下请他赴宴他也是这么爽朗答应,萧瑶真觉得从前事可以一笔勾销,至少这两天二人可以一笔勾销。
第二日上午,商家就到了谢府门前。李氏先乘一车,一早便到了。而萧瑶却因府中琐事,早上还要处理些,就耽搁了一阵。
后来她到谢府时,有宾客已经到了些了。
双阙立于门侧,青砖台基上覆青瓦庑殿顶,鸱尾微微上翘。
谢家早已有人在门前候着了,见她下车,忙过来一个家丁行礼:“李夫人已经到了呢,家主让我在这里恭候您。”
萧瑶着正装,面上挂笑温和应答下,他有些愧疚,按理来讲,自己原是来帮协理这次筵席,却来晚了。
她冲着这家丁笑了笑,挥手先让番儿随他进去,看有什么可以帮,最后她自己抬起腿,才要往里头再走。
但刚踏出一步,后头,车子发出一阵响动。
她一驻足,转头去看,跟随她马车后头的那辆车帘子一挑,一个长挑的身影下来,撞入她眼里。
今日天阴不阴晴不晴,但没有风,就是偏冷。这人穿的不厚,只是一个单薄的袄子裹在身上,外头简披了一个薄质月白披风,行止沉稳,敛衽端立,正端眼瞧着她。
自从商说升了官后,这是头次再无外人在旁,二人相见。
多日未见,那人还没下来站稳,她就先开口了:“三弟。”
此刻谢家门前,除了他们家也就两三家,且那人都是进了谢府的。商月被他一喊,身形仿佛顿了顿,随后走下台阶。抬眼望过来,看到她后,良久才开口道:“嫂嫂安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萧瑶总觉得商说看到他那一瞬时,并不想与他搭话,但不知怎么,最后又肯了。他朝她缓步走过来,冲她拱手。
萧瑶只感念这人给的面子不小,笑道:“三弟竟也到了呢,妾还以为您事忙,赴宴得赶到中午了。”
她打趣他。
商说敛了敛眸,不动声色回道:“就算再忙官上的事情,嫂嫂与母亲之命,商说也不敢不遵啊。”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上次说这话是给他塞丫头的时候。她记得,好像这人刚说完这话,当天晚上怎么了来着?
萧瑶笑而不答,她打量瞧着,对上商说的眼睛,却不防这人突然垂了垂目,将目光别过。
她蹙了蹙眉,不明所以,商说就径自往门厅内走去,边走声音边悠悠撂下话:“今日是皇后娘娘给谢家女公子钦点的老师,陛下亦十分重视。所以今天到这里,不光有世家各郎君,就连任上的各位官僚,大家也都来凑凑热闹,全个礼数。”
这是给她解释了。
怪不得呢,既来了,也不是因为自己让他来他就来的。
她听了这话,不知如何,一时竟有些悻悻。但转瞬即逝,她随即也跟着进去了。
按商说说的,帝后都派人来了,果然她一进去,便见排场甚为宏大,竟有几个看着像是为官的,携着家眷,都坐在宾客席上。
设宴于正厅,有乐师列阶,侍女仆从轻巧来往,厅堂的地上铺着厚厚的茵席,案几一字排开,置了满堂,上头的杯盘碗盏皆堆满了。
眼下宾客还未来齐,商说与谢砚攀谈两句后就找地方坐了。
有着上次赏雪宴上事,萧瑶总觉得尴尬,但人家却如同没事人一般,谢砚见她进来,就随阶前谢疏一块迎过来了。
谢砚冲她拱手:“夫人果真言而有信,谢砚替阿姊请您,当真是没有请错。”
谢疏则径自揽过她的手,三个人往后厅走。
“我竟是个傻子,本来想着给你送帖子,可后来润台告诉我,他已经请过你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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