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时候,雪飘得正急。萧瑶将商若和商岫安顿好了之后,便径自回了屋。
跟随在他后头的一众行人也都渐渐散了,唯有里头一个,见萧瑶回去之后,反而转身悄无声的来到了隔壁院子里。
商说正无事可做,姜王二人都被抓了起来,台使那边回到洛阳之后,对于秦州的官吏再封,只怕还有个三四日才能传过信来。
所以他难得清闲。
屋内暖炉静静烧着,这小厮嘎吱推门进来,见商说正在斜倚在矮榻上,他快走两步过来:“郎君。”
这人是商说派着跟着去的,对于萧瑶的身份他心里既有三分在意,那她走到外头去,也自然要让人盯着。
小厮肩头落了些雪,有些潮,商说便一挥手示意他往炉子旁边靠的近些,微微合上眼又道:“萧夫人她们回来了?”
小厮取着暖搓了搓手,垂头回话:“是的郎君。”
“我让你留意的……”商说开口,但话说着便像变了味道,他话头一转,“席面大不大,上头都有谁?”
“回郎君,宴席排场还挺大的,除了江王两家,谢家,咱们商家,还有一些不知名叫不上来的家族,也都派了家里人去热闹。”
商说话不明情绪,慢悠悠地:“我是说,男丁呢?”
怎么问上这个了,他本来是想问,有没有什么男人跟她说话,尤其是有官职的。
但这小厮不是归成,对于他的心思也揣摩不出来,只本分的回道:“夫人没在宴席上多吃东西,后头,他去了谢夫人的亭子里头,小人留了个心眼,跟着过去瞧了,好像谢家来的人,除了谢夫人之外,还有……”
他说话一停,在忖度想之前的情状。商说眯了眯眼,等了半刻,才见着小厮继续接上:“好像还有谢家家主也去了?”
此言一出,商说的指节陡然一僵,他微微皱眉:“谢润台也在?”
小厮再忖度一刻,坚定道:“没错。当时小人就在亭子外头,远远的躲在一棵树下看着,虽然离得远,但当时那人披着个上好的裘衣,生的高挑,径自进了谢夫人的亭子里,只怕除了谢郎君没有第二个人了。”
“……”
商说闻言,喉间轻轻滚了一下,压了压心口涌上来的不知什么,多问了句:“那他们说了什么?”
这分明不在吩咐让他打探的范围内。
“郎君恕罪……小人不知。”小厮一愣,心下有些无奈,还是恭谨地回,“不过小人倒是看着夫人回来时,他身边的人倒是给他抱了一卷书册子。”
商说身子向前倾了倾,双手相合肘撑在膝上,小厮继续道:“那书册子是封在一个布袋子里头的,没被夫人揣在袖里,看起来夫人是珍视的紧呢……不知道这算不算郎君让小人留意的事情?”
商说一噎,剜了他一眼,目光投到窗外。
四下寂静,惟有炉中的火碳噼啪作响。他不说话,这小厮感觉奇怪,试探喊了声郎君。
目光看落在窗外纷飞的雪幕里,商说指节上的玉扣被他捻得发烫,半晌道:“算,下去领赏吧。”
小厮不明白,也不欲多问,拱了拱手,转头就推门离开了。
唯余商说一人在坐着。
他正在想方才的话,不防外头又响起一个声音:“郎君。”
随即是归成熟悉的身影推门便入,到案前来与他叙话。
“郎君,你让属下探查的事。虽没有眉目,但关于萧夫人近来的行迹,属下有事要向您说。”
商说脑中还停留着方才那小厮的话,他心头发酸,便合上眼,用手指轻揉眉心,欲将那股酸涩感压下去。
他不言语,归成便直接道:“萧夫人昨天晚上去找了他老夫人,拿了个信物,说想要找人。”
商月捻玉扳指的手指节一顿,抬眼看他,归成又道:“咱们的人进不了老夫人的屋子,只是后来给钱问了老夫人身边的人,打听出来的……”
“夫人说,大郎君曾经受一个洛阳来的医师医治……”
总归商说是府里的家主,他若是要买通一些人查些话自然是能查出来。
归成便把买通的下人所言尽皆与商说说了,探听来的不全,但大概意思与萧瑶那晚与李氏所言大差不差。
说到末尾,商说关注点汇集在一个点上:“拿的玉佩,什么样的玉佩?”
归成摇头:“这个实在是不知道,萧夫人只给老夫人看了,他们下丫头,扒墙角偷听的,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商说敛眸,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那是下个月的事了。听下头人说,老夫人要跟着萧夫人一同去下个月谢家女公子的授师宴上,到时候,郎君要不一同跟着去?”
归成提的这个主意合理且靠谱,他们买通这个买通那个,打发这个打发那个,总是偷偷摸摸的去探听,得到的消息总归不准。而商说是这府里的主子,他们查的虽是多年前的事,但商说真问起来也不算越礼,也能给他们暗下查的助一臂之力。
归成说完,便盯便凝视着自家主子看,嗯,他深知他家主子虽平时偶发些脾气,但真到这种大事上,却总能与他一拍即合。
片刻,商说:“我不跟着去。”
“……?”归成一忡,“郎君。”
商说与他对视一瞬,这次却是商说先别开了眼。
他道:“我是说,人家家里的事情,又是皇后给他们家女公子选的老师,排场大,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用不着去凑那个热闹。”
归成从小就跟着,他主子慌乱时最爱这般,不与人对视,言辞细品却漏洞百出。
不去凑热闹这说法荒谬,按理说,既然排场大,又是皇后娘娘点的老师,谢家那边既来请萧夫人,那家主一同过去,岂非更显重视?
这般模样,说这话来搪塞最了解他的下属,听了归成都觉得可笑。
从一开始的二人谈话商说无端发作,到上一次他说那么严重的事商说对萧瑶依然有袒护之意,再到眼下,他主子分明是看上了人家却死不承认,现在连为了公事与人家一同赴个宴都不肯了,这看着是爱的多么死去活来?
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他主子这样。
他看的清楚,商说从前段时间就开始,从镇定到神色慌乱,心绪平和到无端发作,次次如此耽误太多事,上次从清合慧宁出来,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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