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萧瑶正在张罗着自己再嫁的事。
最近商府里头事情倒是挺多的,谢砚应了商说的上门来提亲,再嫁的礼节便比头一次娶妻的顺序简洁很多,更兼谢砚是第二次去续弦,鳏夫续寡,大家都比较低调。
萧瑶用自己现有的铺子里头给自己备了些嫁妆,虽然单薄,但过去之后也能花上个二三十年。她给商说报了喜,说曹宁要回来的第二天,是谢砚来提亲的日子,商说以事情忙推辞了没再见谢砚,只让下头人让他把聘礼放下之后就撵人走了。
她对此很不理解,明明那天说好了答应的,人家来了,却全无待客之道。而更让她不理解的,还有李氏。
自从那天在谢家回来后,她得知了这个事情,就极其反对,对萧瑶说不赞同她再嫁。理由是,家里头管事人没了,对商家不好。
她对此很不理解,曹宁若进门之后,那家里不就是有管事的了吗?再说了,即便他不嫁的话,曹宁到时候娶进门来,管家更不可能让她一个寡妇来管。
但李氏一听这个,反对意见更甚了,一会儿说什么“外头行商的女儿不会管家”,一会儿又说什么“人家曹家女郎,后头若真进了门不能立刻管家,太失礼了”云云,萧瑶听着总觉得与李氏平时的作风实在大不符合。
但李氏反对没什么用,商说那边点头之后她还是能如期出嫁的。
婚期和谢家那边敲定的,就在三日后。
彼时,她折腾好衣服,吩咐了番儿和下头人,她便要睡了。
可脑袋刚沾到枕头上,外头就有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传话:“夫人,您去看看吧,郎君现在还没回来呢。”
来的人不是他院子里头的,萧瑶点了灯之后仔细打量来人。这人穿的一件单薄衣服,头发高盘起,面容熟悉,竟是泠回。
她边披上着外衣,一边梳起发髻:“怎么了?回禀李夫人了么?你别着急,带我过去。”
泠回跌跌撞撞,拉着萧瑶就去了。
不过去的地方不是素心怀然,泠回扯着她出了商府,到了秦州的街上。
二人连轿子都没有乘,就向前头走。
楚国夜禁严格,市井早散,此刻夜幕已经拉了下来,虽掌灯烛,也只剩零星酒食摊,挑灯卖些热食。萧瑶被拉着走过主干道,越走心里越没底,问她是要去哪儿。
“郎君傍晚那会儿还在与归成大人议论事情呢,可后来归成大人去了衙署办事,屋内就只剩郎君一个了。”泠回却头也不回,话语中带着焦虑急促,“郎君就说出去喝酒。”
萧瑶被拉的,感觉自己手都要断了,紧走两步跟上步伐。
出去喝酒就喝呗,想来也是有应酬,这么着急干什么?
她这么想着,就要问郎君去了哪家酒楼。
但她们穿梭过一片房屋,冷不丁的,泠回带着他在一个偌大高耸的楼前站了脚。
板壁青瓦,门楣嵌黑木匾,坐落于长街中心,门两侧植老槐,从门里头偶有一两声丝竹声漏出来,散到夜风里。
萧瑶驻了足,抬眸看上去,其上方匾上分明刻着三个字。
访仙馆。
她顿时目瞪口呆,转目看泠回那张忧色布满的脸:“你说……他在里头?”
“是的,夫人!下头人来说,郎君脸色不好就是来了这里,大家都不敢劝,所以才来找的奴婢。”泠回说这话的时候,感觉魂都要掉了,口音急促,手上也把萧瑶往里头拉,“但奴婢也劝不了,您说曹女郎过些日子就要回来,郎君若是在这里头,今晚一着不慎被人认了出来,传出去不说曹女郎那里也没法交代,只怕仕途也就要毁了罢?夫人,您得救他!”
她害怕。
“不是……不至于吧?”
但萧瑶觉得没这么严重。
其实,以楚国近几年玄学的风气,来个勾栏瓦舍不算什么,郎君们整日里吟诗作画,找几个美人风流,甚至世家贵女也有来找小倌的。只要不闹得太大,不玩出什么脱衣热舞的活计,大家都习以为常。
商语从前就光顾这些地方,只不过,她对他没感情也就懒得管,府里人们也从来不会把郎君去过几次,什么时候去告诉她。
如不是托这丫头的洪福,如不是因为商说,萧瑶这辈子都想不到,她能踏足这种地方。
泠回把她拉进去后,就以“御妾不便在这地方,否则叫府里人看见就打死了”为由,一溜烟去了。
她咬了咬牙,无言片刻,合了合眼。
大堂里丝竹之乐,喧闹之声,嘈杂不堪。
香雾浓得化不开,烟气混杂着酒气与脂粉气,直冲鼻息。她站在那里,立刻便有人迎了上来:“夫人是哪家子的,想来是要听曲儿的吧,老奴这就给您单辟一个雅间,这大厅不是站人的地方。”
萧瑶闻声睁眼,身前已经有一个衣装夸张大俗的老妇十分聚精地盯着她。
大约这老鸨是看自己衣着不凡,应有家底,又穿的稳当不轻浮,才这么说的。
萧瑶忍下心底涌起的不舒适,好言好语说一番,又甩了一兜钱,终是让这人带着自己到了二楼,找到了人。
果真是有钱的,不在一层乱搞乱玩。
踏进雅间第一刻,萧瑶就是这想法。
二层干净,雅致的很。房间都是一层层隔开的,互不侵扰,且里头有焚香有琴瑟,杯盘案展摆放有致,又有彩帐挂于屋内雕柱。
老鸨从身后替她合上门。她抬腿两步走进去,走到内室。
入目便是伏在案桌前头的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素薄白衫,已是醉得厉害,安静伏在案上,长发垂落遮住他的侧脸。
“三弟?”
萧瑶呆愣一刻,极力判断明白后,轻轻唤了一声。
内室熏香比一楼浓了不止一个层级,烟气缠在灯影里,闷得人胸口发紧。
她捂了捂口鼻,紧上前两步立在他身侧,拍他的肩:“来这种地方干什么?你喝酒了?快起来!”
若不是从老鸨口中打听清楚了,她是不敢这么上来贸然碰的。
毕竟平日里张口闭口“非曹女郎不娶”的人,在这等地方醉成烂泥,这可能性无异于商语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别睡了呀,快起来!让婆母知道了,你可仔细呢!”
案上人睡得厉害,她反复叫了几声,瞧着这人眼睫才微微颤动了下。
他生的五官立体,确实真好看干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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