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应下……
寡妇改嫁这种事,总归是家里家主说了算的。即这样敲定了,那回去再禀一下家中长辈,也就妥了。
“……好。”
天寒地冻,亭静无声。
商说愣神一刻,亭外风吹进来,灌入领口。他笑了笑,上前一步扶起女子的手臂,分寸丝毫不乱。
这风也是够了,就是天太冷了,都冻得自己神志不清,连手掌都麻了。
改嫁也好,那后头万一这女子出什么事,就是他们谢家的锅了。他应该高兴。
商说瞅着女子温和柔然的容貌,转头又看了身后的谢砚一眼。他依旧笑着,笑得得体,笑得温雅。
“商说会禀明家母,也请润台兄再择一吉期,彼时到府下聘,商说定全二位之心愿。”
……
萧瑶回府之前,转头就不见了商说。
她以为稀奇,这人方才还在亭下同意了他的改嫁,她还没谢他,竟不与他们一同回府。
不过不同回就罢了,她今天很是高兴,她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商说这个平日里恨不得与自己做一万年对头的人,竟这么顺当。
她又留下替谢砚张罗了一些筵席上的事情,送宾客,收拾桌案,全部忙清后,下午已经过半了。
回府时,已到晚膳时分,她倒是不怎么累,后头更衣也没顾上吃饭,想着先去素心怀然先找他道谢,却被李氏叫去了。
松祺院里,屋里头,萧瑶先恭恭敬敬冲李氏躬了躬身:“多谢婆母为妾身费心。”
“无事,此事你高兴就好。”李氏看起来十分高兴,“我这里竟还有一桩喜事要告诉你呢!”
一旁案上的茶氤氲出几分香气,萧瑶直身,她蹙了蹙眉,而李氏大喜过望的模样,冲点了点头。
她十分诚恳握住她的手。
……
婆媳二人在屋里头谈了有一个刻钟,两人你说了我说,外头人听了判断,觉得这婆媳两人像是得了什么巨大的珍宝,话滔滔不绝的。
而商说这边自从回来之后,闭了门不见。
几乎是连饭都没吃,与归成论谢家宴上发生的事的事。
如同他之前说的,筵席还有别的州的派过人来参加,实则是有的刺史也想光明正大地找个机会互相传句话,二来也是冲冲运气,看能不能在宴席上遇到洛阳那边来的人,得个赏识什么的。
但结果显明是很遗憾,官场上的他们借这个机会互相传句话还行,但帝后派过来的人显明没有想着要提拔人。
授师席上,凉州刺史就派了人来,和商说说话。
二人聊着,门吱呀的打开了,有一个小厮,快走两步进来:“萧夫人说待会儿要见您。”
“不见。”
归成还没有打发人,就听坐着的那个。几乎是立刻拒绝的。
他皱了皱眉,寻声望去,商说那边略垂着眸,脸色很漠然,出口的话不声不大,淡淡冷冷:“就说我正在谈事,这几天都没有时间。”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指节泛出淡白。
屋外头有风带过雪的声音,泼洒着打到窗上。归成望着商说脸色,轻轻转过身,挥了挥手,让那人下去了。
再转过来看,商说眉峰压得极低,喉间微不可查的滚动了一下:“继续说。”
屋里屏风架子上,还挂着他方才去宴席上穿的装服。
归成瞥了一眼那安置好的衣装,开口:“主子。”
又这么喊,商说扶着手中的杯子,指尖不由一顿,随后冷冷开口:“萧氏要改嫁我应了,这会儿不见她,是因为我不想见。”
说话间,手轻敲了杯沿两下。
归成目光落到盏里头漾起的水纹,眸色暗了一下。
半晌,他继续论公事:“郎君,属下在今天,看那凉州刺史的意思,是希望后头能与咱们共议定个章程,如今洛阳那边,圣上打击门阀私下贸易,官员中饱私囊也有些痕迹,他说咱们这边虽离的洛阳远,但如果不逐渐做起来的话,后头洛阳那边若腾出手来,只怕咱们就岌岌可危了。”
“说的简单。”商说手指仍在敲那盏沿,目光落到案上绢布上,上头标记着近几个月来两洲商队遭遇劫匪的次数记载,“还说天天遭遇贼寇,怎么打压也没有用,但也不想想,怎么遭贼寇的都是些私民小户,官家船队极少受劫,这些门阀大族的商队也鲜少被劫?”
归成探了探衣袂,从里头掏出一个绢布来,上前两步递给商说。
“郎君,凉州刺史那边的意思是希望,与咱们互相帮衬一下。”
商说将那东西展开,凑到暗角上的灯烛下头,眯了眯眼,仔细看了一番。
“他说的那法子根本就不行。”商说大抵将意思看了个清楚,敛了敛眸,“且不说现在门阀匪徒勾结已成这么多年的心患,就是这些氏族这么多年垄断商路这么多年,与上下头的官员早就有勾结了,让他们互相查,无异于是让这些官员互相仇视对方,到时候两边若结下了仇怨,就不单单是一个商路上到的问题了。
凉州的意思,是要两境设‘督护互查制’,让两州士族举荐的督护去对方的上路互相查证监督商路,每月交换巡查结果交给刺史。
商说把绢布渐渐卷起来,递到蜡烛上头,火蛇窜动,将那东西焚了个干净。
归成看着灰烬一点点的落在案上,开口道:“郎君,咱们不能不管这事。”
“我知道不能不管。”
门阀士族这么多年垄断商路,豢养匪患,私下里垄断商路,还和官员勾结,如今已有州里的最顶层上头也被渗透的情状,如果再不管,后边州刺史郡县令,都得渐渐向他们靠拢。
商说脸半边隐没在暗处,另边的眉微蹙了下,东西全焚毁了,他撤了手。
“咱们也不是不管啊,之前不是想过那法子么?”商说再抬眸,看着归成。
归成敛了敛眸,一时明白过来:“开新的的商路。”
商说点了点头。
两州刺史自出府库财货,另开新商道,遣兵亲卫,先将道路稳住,不与门阀争锋。其后择一率先归附的士族,拔擢其子弟为虚官,以示恩信。
就是要放出笼络授官的信号,让那些想着扒高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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