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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逃避

小说:

青梅不及寡卿绝

作者:

烹一碗春

分类:

古典言情

“……是。”

归成拱手。走之前,他回头,不动声色深看了商说一眼。

随后未发一语,推门出去了。

府里各院,此刻清净的很。

商说在黑暗中,轻轻合上眼,脑中杂七杂八的声音却响个不停,隔绝不了。

刚发现了能骇死自己两辈子的心思,随即而来又一棒槌,这又是什么事?

早查不到晚查不到,偏生这时候查到。

他不是没怀疑过萧瑶身份,但他总觉得这人最多也就是个外族当年探子留下来的后人,身世名声瞒得紧紧的,时过境迁,对他商家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如果方才说的是真的,当年偏帮攀污皇子,挑拨皇帝的兄弟情谊……她如果真摊上个那样的爹,那商家把她藏着,藏一时还好,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是真的,万一后头哪天泄露出去……

屋内空气尚且充足,可一想到那份不该有的心思,商说只觉胸口堵得发死,连一口气都险些喘不上来。

他猛地攥紧双拳,指节泛白,硬生生逼自己清醒。

虽不存着让商家昌隆盖世的心,但作为商家子弟,也不能真让家里背上个死罪名头啊,外头如今世家大族虎视眈眈,他行走官场日日小心,就怕被人拿住把柄……

不能,不能因为她一个,就头脑一热什么都不顾。

他必须把这心思掐死在心里。这事,他说了算。

……

第二日,商说称病,让下头人把泠回领了,虽昨晚上说了“亲自去接”的鬼话,但他想着,生错了的情谊,便要从根上斩断。

不见面,不接触,便是最立竿见影的法子。

下头人把人领回来后,言萧夫人抢白了他一顿,但最后还是把泠回成功送回来了。

商说把泠回收在房里头做个御婢,言等后头曹宁进了门后,人家同意了才能扶做妾。

但好在泠回不蠢,她只是傲惯了,头次被折辱实在气不过,而见商说派人来接,又有萧瑶旁劝,她也赚足了面子,便答应了。

于是下人就把人好生领回来,安排了个下房让泠回住下。商说又吩咐话来,大约意思说着,说这最早是李氏的人,如今到了这院里让下头人都仔细着,不让人家姑娘劳累了,都得小心伺候着,没事不用来主卧里头端茶倒水。

下头人无一不敢不从,但听了总觉得不对劲,这明摆着不让近身吗?

主子倒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本来有好几个粗使丫头因着商说收了个人,昨晚哭了一宿,都觉得郎君好容易开了窍,自己却虽在郎君院里却没攀上去,但今早听商说如是处置,一时又放下心,左右,自家主子虽闹这么一遭,但总归还是之前的主子。

把人送走后,萧瑶也开心,接下来好些日子,她都在李氏那儿得了个好名声,一直到年关底下,她都听李氏明里暗里夸她做了个好嫂嫂,把府里管的井井有条。

而李氏也托人给她带了话,答应了萧瑶请求,等年与其同去谢家女公子的拜师宴,到时出面请求谢确找人。萧瑶一颗心总算稍定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接下来的两个月。堪称萧瑶在这府里头过得最安生的两个月。

洛阳那边传来旨意,言商说明察秋毫且不同流合污,除姜王二人有功,擢升为刺史。

此令传过来,商家摆了十几天的宴席,来访恭贺的人络绎不绝,萧瑶光往外头拒绝收礼便拒了有数十份。

但好在后头贺喜结束,紧接着一个半月都十分清静,她与商说几乎就是没见上面。

对此,萧瑶觉得定是升了官的,越发的忙,她才见不到他的。

就连除夕当晚,萧瑶费心操持着筵席,商说也是很晚才回来,年过得匆匆忙忙,稀里糊涂的,让人都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

随即又是新一年,但今岁冬天去的格外晚,正月里头气温还没有完全升起来,依旧是冷的渗人。

这日,明明是正月十八,按理说都要到了大春的时候了,却无端飘起了雪。

番儿为萧瑶执伞,二人等在松祺院外头,见出来的小厮回话:“老夫人今日身子不爽还没起身呢,让小人过来告诉夫人,下个月与夫人同去谢家的迎师宴,请夫人放心。”

萧瑶看了来人一眼,心下盘算:“婆母那边没事吧,病了的话我得过去侍奉汤药的。”

李氏虽给她的感觉是靠谱的,但这事困扰她多年,如今眼看着有戏,不当面嘱托总是不放心。

她说着就要往里头走。

“夫人且住。”

回话的不敢让她进去,抬手拦了,萧瑶一顿,却微微皱眉看他,这小厮赔礼低了低头:“夫人恕罪,老夫人那边确实是病了,吩咐了不允人进前,小人不能让您进去。”

萧瑶听了这话,微微蹙眉,但李氏既不让去,那她只得点了点头,没再进去。

她转头带着番儿走了。

这小厮任务完成,回去屋里回李氏的话,李氏正絮巾覆头,坐在屏风后头榻上,与身旁一个婆子聊着。

小厮进来后,听到屏风后头倏然收了话头,半晌只说了句:“挺好,下去吧。”

小厮应声而退。

矮榻铺着暖锦褥,枕边散着未收完的六博棋。

榻边槐嬷嬷给李氏递过来一颗葡萄,李氏坐起身来,把棋盘往旁边推了推。

她倚着床头的摞起来的几叠大枕头,扶了扶沉沉昏昏的头,接过葡萄开始剥皮:“这孩子想找人,我看着她给老三安排了丫头过去,也深感欣慰,所以想帮她一帮。”

“夫人说的这话,像个婆母了。”

槐嬷嬷知道李氏的性子,说这话也不藏着掖着,李氏听这话刺耳朵,转头瞪她一眼。

“我不懂您?那不能够。”槐嬷嬷抿嘴仍笑,“夫人明明是自己不想管家,从来了商家那日就是,天天盘算着怎么出去,老家主在世时候您是不能如愿,天天盼着三郎娶媳妇好脱身松快,谁成想郎君是个不娶的,您郁闷了这些年,如今好容易来一个女孩子,就死命了按住用。”

李氏自从出阁前就这样,天大的事也无所谓,一心想着拿钱游山玩水做生意,对男人的态度就好像鸟之于船,压根不想要。

“好歹我也是你主子,又病了,你说话留点口德吧……”李氏心虚,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但能怪我吗?那商老头年龄上大我十岁,本是阿姊丈夫,后头阿姊没了,我老子娘非让我嫁过来,我说我担不起,他们打着骂着也要我过来,说不能让嫁妆旁落……”

这说起来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

槐嬷嬷听了心里发苦,却发现自家女郎却没事人一样,脸不红心不跳着说:“结果呢,钱是没旁落,那老头也是不纳妾,也天天回家来我屋里,但外面看着是夫妻恩爱,可是……貌合神离大家过了一辈子到他咽气,我们也没说过一句除了家长里短和孩子之外的事情,你说好不好笑……”

其实就是所托非人,但李氏浑然不觉,她如今也天命已过,从来没觉得这些有什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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