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事情接二连三爆发之后,灯宝心里的猜测便大致有了雏形,而且处于同一宿舍下朝夕相处还是得留点情面。
而且他并不喜欢将事情做绝连一点退路都不给,可显而易见的是这次谈话的结果证实灯宝的抉择是完全错误的。
灯宝漫不经意地望着谭明身影消失的阶梯尽头,沉默地收回视线打算离开时,目光所及处落在地面上的丢失物件,一串写在灯宝宿舍名的钥匙扣,显然是刚才谭明从兜里拿手机时滑下来的。
他想了想还是将钥匙捡起来,思忖着要不要等谭明下来后再给他,就在此时灯宝耳膜传来一声短促且声嘶力竭的尖叫声,爆发出的一瞬骤然间便被湮没。
可灯宝却变了脸色,凝重皱眉的同时迅速地往声源处走过去,如果他没有听错,那道痛嚎声分明是刚才还和他争吵的谭明发出来的。
灯宝走至卫生间门口时警惕地停顿住,门并没有关得死紧反而磕出一条足以窥探的罅隙来,他试探性地喊了两声,里面寂静得听不见任何动静。
可适才灯宝听到的那道声音就是从这扇门后的卫生间传出来的,顿时灯宝也踌躇得有些犹豫不决,疑虑的眼色在那道门缝里反复审视打量,可室内的光线过于微弱,灰暗沉沉的一片让灯宝窥视不了分毫。
正当他准备将门推开一探究竟时,一只阒黑充血的眼珠陡然出现在这狭窄的门缝中,将灯宝惊骇得趔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门随之被缓缓打开,光亮充足的情况下灯宝才看清出现在门后的人,方才吓到他的谭明身躯挺立地、黑眼仁直勾勾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这种过分直白的凝视让灯宝产生一种怪异且不适的感觉,但还是礼貌性地发问,“你刚才、没事吧?”
他的关怀让谭明不禁微微一笑,露出洁白好似鲨鱼成排的尖齿,笑着说自己没事。
灯宝便没再管,将捡到的东西递给谭明,可对方迟迟没有动作,只是用一种贪婪到黏腻的目光来回在灯宝脸上巡视。
在灯宝耐心将要耗尽时,他把丢失的钥匙扣接了过来,可眼睛仍是如同没开化、充满野性的兽类狩猎时紧盯不放,在拿到东西的那一刻手指极其不安分地触碰到灯宝柔软的掌心。
灯宝猛地收回手,抵触:“离我远点。”
语毕灯宝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可按理来说本该格外反感厌恶他的谭明却紧缀身后,说话的腔调也没有先前的锋利,反而透着股怪诞的柔和,“灯宝,先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这次你能来找我,我是真的很开心,是不是间接说明你其实也很关心我呢?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以德报怨的好人呢?”
他鼻尖翕动着,往灯宝的方向靠近几步嗅了嗅,说话也中途分了心神,“灯宝,你身上真的好香呀。”
谭明眯了眯眼,用一种完全没有餍足的神情望向他,说出了更加令灯宝匪夷所思的话,“既然你人这么好,所以让我闻一闻也没什么的吧?毕竟你身上真的······好香呀,怎么会这么香这么香这么香呢?”
灯宝嘴角勉强地扯了扯,不耐烦和抵触宛如实质般快要从脸上溢出来,他语调冷淡得仿佛在询问陌生人,“谭明,你是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吗?”
谭明只是晦涩沉沉地看向他,死寂不语。
灯宝眉尖轻拢着,正欲加紧步伐打算和谭明拉开距离,簌然间他听到教学楼下面传来人声沸腾的尖叫、喧闹声,以某个点为中心正不停地从里到外围成一个圈,水泄不通得挤成乌压压的一片,安静的学校顿时犹如迸溅在沸点上的水一样呜呼呜呼地炸裂开。
旋即灯宝隐约间从风中捕捉到“跳楼”“吓人”这几个鲜活的字眼,铁锥般砸进灯宝的脑颅内搅动得生疼,他甚而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视网膜内便撞进一片鲜腥的血迹,汇集成小流般分叉淌下。
灯宝本能地想避开,可他视力实在俱佳,恰巧此时遮挡住死者的同学身影挪动,地面上大片刺红的鲜血与了无声息的五官映进灯宝的眼底,涣散失焦的眼球正隔空与他遥遥对视着。
灯宝僵硬住了。
彻骨的冰冷如可怕的病原体席卷他整具身躯,仿佛将灯宝整个人由里到外、每寸肌肤、血液全部给冻成冰渣。
他脑袋迟钝、无比机械地转回来,本来被他甩开一段距离的“谭明”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旁边,阴冷的凉气从他嘴里呼出来,青白的皮肤下宛如有蛊虫在爬来爬去形成大小不一的鼓包,“所以究竟是为什么、会这么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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