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反派死间掉马后,抽身不成误攻略倔鹿男主 小荷尖叫

40. 灵芝(五)

当天夜晚,一盏心灯就被堂而皇之地给偷了出来。

当灯油被摆在台面上时,李俭之也被惊了,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两人。她没想到这两人的效率这么快。

其实盗取小心灯也不难,百家祠供人祭拜,人来人往,香火鼎盛。胡盼和怀饰愚两人,浑水摸鱼,一来二去就给偷出来了。

李茵小心翼翼地端着小心灯回屋,护着灯火,免受风扰,几人紧随其后。

李茵回屋坐下,从中舀出一些灯油来,将另一盏灯的灯芯摘出来,移到备好的这盏灯中。

点燃后,燃灯,即刻入境……

张广师年迈身弱,时日无多,对外宣称得了块狼血玉。

不日,皮萱登门,讨要狼血玉。

时隔多年,老师学生再次见面。

老师垂垂老矣,形容枯槁。

学生不伦不类,与正道殊途。

当初皮萱引火烧身,是张广师下令将她废去修为,扔出清风辞的。

多年后,哪怕皮萱知道这是当初保她的权宜之计,心里也难免生怨。

黄昏时分,张广师躺在椅子上,弱弱地唤出一声:“萱儿……”

皮萱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去桌上取壶倒水,弓着身子将水杯递到他手中。

皮萱伸手讨要:“玉呢?”

张广师艰难地从身侧拿出一个小盒子:“在这儿。”现在的他哪怕动一下也得大费周章。

皮萱眼睛紧盯着盒子,可盒子打开后,里面空空如也。

皮萱质问道:“您骗我?”

张广师苍老的脸上,露出顽皮的笑容:“不使诱骗,你如何能回来。”

皮萱听后,站直了身子,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张广师语重心长道:“萱儿,这狼宝是块毒玉,百害而无一利。它是虚伪与权力的象征,所拥仙客,明知它有毒,却常年佩戴,他们以自身修为压制它的毒性,以此来彰显自己的强大修为,无异于饮鸩证胆。当初剿灭燕丘妖患得封花品的十位仙客,每人一副‘飞狼护臂’,除却俞籽路与廖逢迎两位相君,其余花品大多英年早逝,可见它要么是剧毒,要么是不祥。你找寻毒玉是求取生路呢?还是追逐权力呢?”

答案是:都不是。

皮萱冷着脸说道:“这与你无关。”

张广师有气无力地说道:“萱儿,罢手吧,老师已时日无多,撑不住了,你快点回归正道吧。”

皮萱蹙眉道:“您说话还是这样的没头没尾,当初堕我入狱的是您,如今要我弃暗投明的也是您,莫不是您怕萱儿在外闯祸,污了您的名声?”

还不等老师说话,皮萱抢着说道:“那大可不必。我从您这儿修得的本事,已全部废去。我从您这儿学到的礼义廉耻,今后也用不到了。还有!您的养育之恩,拿这个来抵。”

皮萱拿出几枚钉子,放在了刚才的空盒子中。

这几枚蚀骨钉被钉入仙客身体后,封印修为,尽数散去,而钉子则会与寄居仙客一辈子如影随形,直至被带入墓中。

钉子一旦被拔下,无异于取出自己的一根根骨头。

凡是强行拔出者,性命不保。

张广师大为震惊,抓过皮萱的胳膊,却摸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萱儿,你……”

“我是个已死之人。”皮萱将他的手扫开,“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自此我不欠你的了。我对于人间来说是个游魂,对于清风辞来说是个不存在的人。所以您也不用担心我会污了您的名声,毕竟我已经不算是清风辞的仙客了。”

张广师:“老夫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临死前想为我那曾经的乖学生讨个恩典,你朝思暮想的牌位,我给你求了。十!拿!九!稳!”

十拿九稳,这四个字,是用气音发出的,是老爷子惯用卖关子的调调,俏皮得很。

皮萱瞬间鼻头一酸。

张广师:“只要你迷途知返,我这把老骨头,最后还能为你铺一次路,搭一次桥。”

比皮萱话语先出的,是眼里淌着的一行泪。

皮萱立马背过身去:“我回不来的。”

张广师叹气一声:“当初你与冷馗羚两人,年少无知,撕开了清风辞秘而不宣的丑闻,引得龙虎相斗,君权摇摇欲坠,为保你性命,老师才赶你出去。此事的对错,至今不得论,毕竟这么多年了,谋害李茵的始作俑者已被正法,你也已经受过。我倚老卖老,在身后事上追加了一条,将你的牌位落在我身后。”

皮萱屏住呼吸,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张广师继续道:“生前,咱们的相君保佑不了你,死后咱也指望不上他。不如由我来护着你,死后咱爷俩的师徒情分还能再续一段,有你这不省心的小徒弟,在地底也不无聊了。”

皮萱转过头来,跪在老师椅子边,把头低的很沉。

张广师无血色的脸上,展露着和蔼笑容:“告诉你个好消息,上面没有驳我的面儿。”

皮萱低着头,滴答滴答的掉落泪珠。

张广师轻抚着皮萱的头:“我的萱儿怎么把性命给丢了,舍得让我这个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哎~要不是我灵机一动,诱你上门,你这辈子也不愿再见到我了,你就这么恨我吗?”

皮萱低着头:“不是,是我糊涂。”

张广师轻声问道:“还认我这个老师吗?”

皮萱止不住地抽泣:“嗯。”

张广师:“唤来听听。”

皮萱用袖子胡乱擦去满脸泪水:“老师……”

张广师心满意足:“乖。这下可以好好说说你的肉身在哪儿,咱找回来,好好葬葬。”

皮萱:“在荒基山。我当初重伤在身,被一并天给捡了回去,醒来后,选择自刎了当,可还是不甘心,将背后的钉子拔了下来,寻到法子,强制着修成了鬼身。”

张广师艰难地坐起,忧心道:“伤痕在哪?”

皮萱侧头,露出脖子:“在这儿,这一条就是。”

张广师眼神不好,眯着眼,仔细地摸到了那一条伤疤:“我就说我的乖学生是不会轻易投入反派门下的。我给你配副药,断不会留下疤痕的。”

皮萱是张广师门下容貌最为出众的学生,也是最臭美的,皮常最爱惜自己的美艳皮囊,这一条伤疤触目惊心,能想象得到皮萱当时的不甘,已经无暇他顾了。

皮萱脸上显露了不多见的笑容,此刻的她笑得很美。

皮萱上门取玉,扑了空,最后空手而归。

因为这玉本来就没有。

可皮萱的话,祝美遇不信。

祝美遇以为是皮萱念及师生之谊,才没要回来。所以在皮萱不知情的情况下,祝美遇携众上门讨要。

这下张广师才知道皮萱讨要狼血玉是为何。

皮萱的背后之人,是祝美遇。

这些张广师从来都不知情。

面对来人,张广师讥讽道:“堂堂东风面的仙守,竟然会与一并天扯上关系,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祝美遇:“老医师,我这也是为了她好。有了这块玉,我就能将她引荐给东风面,毕竟想摆脱一并天的束缚,是她多年的心愿。”

张广师看穿了他心思:“凭你现在的地位,在东风面安插个人,不是易如反掌吗,何须有这块玉。况且,萱儿身份特殊,将来被人翻出来,你不怕别人对你指摘吗?”

祝美遇手背至身后,目中无人的姿态:“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张广师点破道:“你就没想给她铺路。”

祝美遇一声令下,随行仙客搜家找玉。

张广师闷咳一声:“我若真有这狼血玉,我会交给你的,祈盼你能放过她。可这玉确实不在我这儿。”

祝美遇:“其实我也不需要真的握有这块玉,只要别人以为你手里有这块狼玉,名义上交给我就可以了。我需要拥有它,却不需要得到它。”

祝美遇转而命令下属,“停下!”

因为没必要找了。

张广师审视着这个野心家:“你当个一人之下的仙守属实是屈才了。”

祝美遇:“老医师谬赞,当我不再是一人之下时,萱儿她就不会让人指摘了。”

张广师心里一惊,这话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给他听了?

在仙客眼里,祝美遇是能使雷霆手段,在东风面力挽狂澜的能人,是流鸢相君面前的大红人。

在百姓眼里,祝美遇是能救命的旱地甘霖,洪涝堤坝,犹如定海神针一样立在百姓心中。他的存在,足以让人心安,来年的收成不成问题。

这样一个能人,是东风面的幸运,是百姓的幸运。

可没想到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那这样一个能人就是一个天大的祸患了。

张广师同时意识到,祝美遇这话能堂而皇之地讲与他听,就不怕他能说出去。

恐怕自己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如果能被祝美遇合理地安排好死讯,之后,大概率会说:皮萱探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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