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彰理听见林瑛提起前些日子朱成的事,心里直呼不妙。
虽说那朱成前些日子被他废了一侧的手脚,还割掉了舌头,可到底还留着一条命,若是被带进了宣擢司受审,大刑加身,只怕是不出半日,便会全招了去。
何况那日,他还以朱成家人的性命相威胁……
朱成是留不得了,可眼下也没人能给他递消息出去。
“荣小王爷是在想朱成么?”
“他已经被关进地牢了,那朱成当真是受不得刑,还不到半刻,便要全都招了,可惜他不能说话了,右胳膊也废掉了……”
“但荣小王爷,您知道吗?”
“他是左利手。”
“这个时候怕是正在用左手写供词呢。”
詹彰理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这外面都说您苛待下人。”
“□□小王爷,您连下人是左利手这种事都能牢记在心,废他的胳膊时,还把对他来说做事写字画押更方便的左手留给了他……”
“这可算不得是苛待吧?”
林瑛的话里话外满是调侃,在场的所有人脸上藏不住的笑意让詹彰理变得愈发失去理智。
“林瑛,你等着……”
今日我便能要了你的命……
詹彰理知道自己在侯府被宣擢司带走的消息肯定已经在城中传遍了,眼看着夜越来越深他都还未回府,别说是他父亲荣王,就是他大哥也会想方设法把他从宣擢司里带出去的。
他出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了林瑛的命。
消息确实没多久就传到了荣王府。
荣王一听到自己的儿子被带进了宣擢司,先是立刻派了人去金禁坊的私宅查看,这才知道宅子已经被发现了,宣擢司已经在查抄了。
情急之下,他打算进趟宫,没成想刚换好衣服,源安公主和全侯就到了,说是关心侄儿彰理来探探消息的。
荣王知道来者没安好心,人是从他们侯府带走的,他还没去侯府要人呢,源安公主和全候反倒上他们王府来打探消息了。
可到底是一家人,尤其是人家还扯着关心侄儿的旗子上门,荣王知道也不能把事情闹得太难看,若是传进了宫,传进了他父皇的耳朵里,只怕对他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只能装着平心静气,和公主还有侯爷一起坐着等消息,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不会有任何消息能从宣擢司里传出来。
宣擢司的事情,除了宫里的那位,找谁都是没用的。
源安公主和全候一直在王府坐到快要宵禁之时才离开,这个时候他再进宫,已然是来不及了。
正如坐针毡时,荣王收到了从宫里送出来的密信,他在书房中悄悄展开,看见上面只写了一个“弃”字。
荣王明白,他母妃康贵妃的意思是让他放弃他自己的儿子。
他纵有千般不情万般不愿,眼下也只能照做。
他父皇的身体已经愈发不行了,储君之事虽还未定论,可看着也等不了多久了。眼下正是一点差错都出不得的时候,他若是能早日顺利继承大统,他还能早些把儿子从宣擢司大牢里放出来,救下他儿子的命。
荣王思索了片刻,命人将放在自己书房里的金银簿子放进了詹彰理的房间,那簿子上记着的是放在那宅子里的所有东西,金银古玩,珠宝玉器。
不管之前他在那宅子里做了些什么,藏了些什么,现在他都得跟那个宅子彻底划清界限,最好划清到他都不知道那个宅子里到底有些什么。
那间书房下的所有东西原本都是他的,现在也都要算在他儿子头上了。
书房下面金银的来路和用途都是不正的,尤其是其中的一部分被他用来豢养私兵了,这件事更是不能被人知晓。
所以这笔滔天之财,只能算在他儿子的头上了。
一个罪名和十个罪名并无什么区别,反正来日继了位,这天下都是他的,要把儿子从宣擢司大牢里放出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但是那宅子后山之中豢养的私兵现在一定不能被发现,这才是此刻重中之重。他立刻派了身边最信得过的人去后山传递消息。
荣王知道今日之后,他便等不了太久了。
豢养私兵所需要的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可如今宅子里的银钱悉数都被查抄了,若是这储君之位再无定论,他就只能破釜沉舟了。
詹彰理自是不知道他父亲的一番打算,他看着子时将过,都没人来打探他的消息,早就蔫成了霜打的白菜。
就连丁如意告劾詹彰理杀害了她的同门师妹,他都无心为自己脱罪了。
丁如意将自己师妹被杀之事悉数讲出,又讲在这之后她扮作下人潜进荣王府去打探消息,无意中正好看见了荣小王爷推林瑛入水,她还想继续讲下去时,却被邱箴打断了,“这么说,丁姑娘便是那日目睹的证人之一?”
“还有一位,是……”
“司农寺少卿章家二郎,章容盛。”林瑛早些日子便同栗名佳和她的夫君章容盛说了想让他们出面作证,他们俩都没怎么斟酌就欣然应允了。
“这件事情你父亲可知道?他可会允你去宣擢司指认荣小王爷?”林瑛见章容盛答应得这么痛快,还是有些吃惊的,这毕竟算得上和荣王作对了,若是日后因为这个为章家带来什么麻烦,她肯定是过意不去的。
“我父亲知道,而且我们出面作证他也是应允的。”
林瑛没想到章家这么痛快就出面作证的原因是什么,可她知道,不管原因是什么,既然人家能不顾日后可能会遇到的麻烦也愿意帮她,她应心怀感激才是。
她更没想到,宣擢司的副使邱箴会让人在这个狗还没睡鸡还未醒的时候就把应让她心怀感激的章容盛带过来问话。
丁如意本想继续说下去的,可开了几次口,都被于镌打断了。
邱箴知道若是容眼前的这位丁姑娘继续讲下去,那丁姑娘也会将她去荣王府行刺的事情讲出来,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那宅子的秘密,宣擢司已经知道了,她也实在没必要冒着风险讲下去了。行刺那件事,若是最后荣王府里没人来告,他完全是可以瞒下去的。
当然,他也知道荣王府里不会有人来告的。
事情刚发生时,荣王府都没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既没有张贴海捕文书,也没有大肆满城追捕,都过了这么久了,更是没必要再提起,免得到时候皮狐打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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