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根簪子。”邱箴头也不抬地纠正道。
于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它一定不是一根普通的簪子……”
林瑛拿起簪子,轻轻一旋,放在桌上,丁如意见状,将自己头上那根也取了下来,轻轻一旋,放在桌上。
“你们这簪子……不是外头能买得到的吧?”余镌龇牙咧嘴地看着藏在里面的利刃和铜箭,心底一惊又一惊,他明白林瑛怕是早就在为今天做准备了。
“是我找人做的。”声音平静如水。
于镌十七岁进了宣擢司,为人桀骜,手段毒辣。上一任司使去世后,他成了宣擢司的司使,当时才二十岁。
他心知肚明,宣擢司是把只能握在官家一人手中的刀,只听官家一人的授意,不用畏势,不必惧权。
这么些年,进了宣擢司的高官权贵,不论男女,各般模样的他都见识过,痛哭流涕下跪求饶的,用权势财富威逼利诱的,还有尚未进刑房,只三两句话就被吓成了癫症的。
今日他面前站着的这名要来自告的女子,神情镇定,面色平静,眼角眉梢处竟看不出一丝惧意。
这个地方,旁人都是避之不及的,自从设司以来,上司里来自告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来自告的女子在这之前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于镌瞥了一眼邱箴,心想你小子真是好眼光……
可邱箴却像无事发生那般正神色如常地看着手中的谳牍,于镌登时便知道自己是被这对点头之交给做了局了,他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看向林瑛,声色俱厉道:“你找人做这等凶险之物?还日日带在身上?”
“我两年前落水之事,不知于司使可有耳闻?”
“落了水之后,我昏睡了几日,醒来之后便得了失魂症,以往的种种我都不记得了,也只以为自己和传言中一样是不小心落水的……”
“莫非不是?”
“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谋我性命……”
林瑛将自己其实是被詹彰理推入水中的这一实情告诉了于镌,讲她在知道实情后日日恐惧难安,便找了人为自己制作了这防身的东西,时时带在身上只为求个心安。
“可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么?又怎知是他推你入水的?”
“是有人亲眼所见并讲与我听了,但毕竟是背负着人命的说辞,我并未全然相信。”
“直到今日,我去侯府参加穆儿的生辰宴,遇上了同样来参加生辰宴的詹彰理,他当面承认了……”
“承认两年前是他故意推我入水的,我一时之间又恨又怕,争论之间不小心伤到了他。”
“事情发生在何时?”
“巳时。”
“可现在都已经酉时二刻了。”
“我本该当时就来的,可我同詹彰理说完话后没多久便病倒在了侯府,源安公主还费心找了宫中的太医为我诊了脉,写了方子拿了药。”
“我自觉身体无碍之后,便直接到宣擢司来了。”
“太医怎么说的?”
“太医说是受了惊吓才导致的昏厥,只要按时服药再休养几日便可无碍。”
“受了惊吓?”
于镌看着手中的簪子,那上面的刀片很明显是才磨过没多久的,似乎是早有预谋的样子。
那位簪子的主人就站在他面前,神色自若、条理清晰,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
“于司使,我前些日子和詹彰理有些误会……今日又听他到亲口承认之前我差点死在他手下的事情竟是真的,所以才受了惊吓……”
“误会?”
“我的学堂前些日子被砸了,学堂里一位名叫黄团圆的学生也被人带走了,我托了源安公主的关系才知道事情是荣王府的人做的,便求了侯爷和公主出面,一起去了荣王府,希望可以把我的学生带回来……”
“谁知詹彰理并不知情,事情是他手下一个叫朱成的做的,我这平白无故地冤枉了他,可不是生了误会么?”
“我那个学生回来之后也说,他那位手下只是把他带到一个宅子里关了起来,并未伤害他……”
“对了,黄团圆还打算带着我去看了那个宅子呢,但是没能去成,因为那宅子在金禁坊……”
于镌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这林瑛虽说是在讲她和詹彰理的误会,其实不过是为了引出那处宅子,她看起来是来自告的,可实际上却是要他们彻查差点把她杀了的仇人的。
詹彰理的所作所为,他有所耳闻,或者说他也亲眼见过,之前来状告詹彰理的人也有过,但都因为某些司空见惯的原因,全都不了了之了。
林瑛口中的那处宅子他也知道,或者说他也偷偷地去过。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夜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雨,在那处宅子里他还发现了另外两个同他一样的潜入者,他一路跟随着,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来历,谁知道竟撞见他们去荣王府行刺,那两人不幸受伤,他还悄悄地出手相助,直到亲眼看见他们被人救下了才离开的。
之后他又私下探查了一番,知道那两个人没多久就被送出了城,被眼前的这位林姑娘想方设法送出了城。
若是他没看错的话,林瑛身后的那位姑娘,便是那次雨夜,他曾跟随着又出手相助过的。
后面,于镌还在司里找出了她和她师弟的谳牍,状告詹彰理的……
今日林瑛自告,当他听到事情是和詹彰理有关时,内心是有些窃喜的。
因为他终于能给自己和周鹤一个交代了。
周鹤在得知了祖父和弟弟周松的事情之后,决意要出门复仇,可于镌知道周鹤一人做不到,一个不小心还会将自己的性命赔了进去。
更可恨的是,他作为司使也不能自己调遣宣擢司里的人去做这件事。
宣擢司查案要么收到告劾,要么收到官家的授意。
而且这宣擢司最忌的便是主动请缨为自己揽案子,容易让官家疑心他们宣擢司是受到了朝中其他人的指示。
于镌知道丧心病狂到如詹彰理这般,不知到底做了多少天杀的坏事,一定会有事发的那一天的,他答应周鹤一定会亲自为他的祖父和弟弟讨回这个公道。
他们就这样等着,等到了今日,等到了可以光明正大地查他的这一天,等到了能为周家报仇的这一日。
当他听林瑛提到那处宅子时,便知道面前的这两位和他有着一样的心思,有着一样的想法,“周松是你的学生?”
“是。”
“那就是今天了,”于镌看向邱箴,“周鹤呢?”
于镌派周鹤去将詹彰理带来,又亲自带着人去查抄金禁坊那处私宅。
“司使是打算自己去?”林瑛有些紧张,这件事必得邱箴去做才行。
邱箴闻言,迅速起身,“还是我去吧。”
于镌摆了摆手,“不必了,我去也一样。”
那私宅他后来又悄悄地去了一次,里面的秘密,他其实都已经知道了。
而詹彰理稀里糊涂地被带到宣擢司时,还骂骂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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