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空云沉下脸:“三年每日放五童之血,写此书之人简直恶极!”
每日五个孩子,若非权大之人,凭何能找这么多孩子?梁庭不过一州刺史,仅半年就将容州害成这般模样,若这书落入权势更大之人手中,岂不要害这世上生灵涂炭?!
她厉声道:“此等邪书,断不能留!”
百漓捡起书,嫌恶地将书随手翻了几页,本打算直接拿去焚毁,骂骂咧咧的嘴却骤然一顿:“咦?”
言空云侧头问她:“怎么了?可有何发现?”
“这书不大对劲啊!”百漓说着,将书仔仔细细地从头翻到尾。
书上内容除了第一页以文字叙述,剩下的内容全是以图画绘成,前面画的都是祭祀的方式与内容,翻到后几页了,全部都是神女飞升之像。
“这画上的神女,怎地笑容这般诡谲,这些画像用色也极为浓艳,甚是讲究啊!”
“还有画的这些祭祀内容,全都是用墨笔所画,只有孩童的嘴巴与血液是用朱笔来勾勒,这……看着好是渗人啊!”
陶苑也凑过来看。
她之前看这书满腔愤怒,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之处,此时听百漓一讲,也觉得这些画看起来格外诡异。
尤其此时天际暮色浓郁,这些红墨映入眼底愈显阴森诡异了。
“看不大懂啊。”百漓苦恼道,“我不懂丹青啊!陶苑,你懂吗?阿莲呢?她会不会懂?”
“我也不懂啊!”陶苑摇头,以她家那条件,哪有接触这些雅致东西的机会,“阿莲……应该也不懂吧?”
孟阿莲比她家境好些,但应该也没有特意学过这些。
一只细长的手从百漓手中拿过书。
言空云道:“那便等白淮舟回来看。”
白淮舟来自玉京,又身份尊贵,琴棋书画这类的东西想来接触得不会少。
百漓与陶苑飞快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地赞同道:“对呀,白公子肯定懂的!”
她们都知道,言空云这话是暗盼着白淮舟能平安回来。
夜幕缓缓垂下来。
城中百姓相互搀扶着回了家,孟阿莲也和孟父把唐琰带回了家。
刺史府还剩下监狱中被放出来的人,还有守夜的容州军。
言空云他们也还在等候音讯,没有离开。
言空云昏昏沉沉地趴在百漓他们搬来的桌边,她极少有这样高度使用精力的时候,身体也不大允许。
但她今天又是受伤又是奔波,已是心力耗尽。
晚风微凉,百漓去问附近的人家借了件厚披风盖在她身上,坐在她身边托腮凝望她的睡颜。
孟阿莲回来时,身后带着不少百姓,都是来给值守的容州军送粥菜的。
孟阿莲拎着食盒走到桌边,看一眼伏在桌面沉睡的言空云和百漓,小声问怔怔出神的陶苑:“还没有白公子的消息吗?”
陶苑回过神,叹着气摇头,将百漓和言空云唤醒。
言空云撑起身,还不大清醒,嗓音沙哑地问:“百漓,现在什么时辰了?”
百漓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孟阿莲替她回答了言空云:“已经亥时一刻了。”
言空云算了算时间。
距离他们到刺史府,已经又过去了近两个时辰。
若白淮舟他们真在密道中,千风与容州军两头堵截,不应该还没消息传回才是。
难不成有什么变数?
又或者是她全然猜错了,白淮舟与梁庭未来得及在坍塌前进入密道?
“都一天没进食了,言小姐,先吃点东西吧,不然哪有力气等白公子回来。”
孟阿莲的声音打断言空云的思绪。
她长睫轻颤,收起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心不在焉地端起碗用饭。
白淮舟音讯全无,百漓她们几人也没什么胃口,但也得打起精神吃几口才成。
几人吃得沉默,惟有碗筷碰撞的声响,将气氛衬得凝重。
饭过半旬,远处突然有重重马蹄声由远自近传来。
几人齐齐搁下碗,起身朝声音传来处望去。
火光间,一行容州军策马疾驰而来,为首的那人身形挺拔如松,如玉雕琢的俊颜上染着鲜血,上挑的眉梢含着尚未散去的戾气。
他一手稳攥缰绳,一手拎着个仍在滴血的黑色布囊。
“吁——”那人拽了拽缰绳,马身后仰,上翘的马蹄在夜色里划踏两下,稳稳落在已成废墟的刺史府前。
马蹄落下之处,正是一块刻着“明镜高悬”的牌匾旁。
马蹄落下扬起的劲风拂散牌匾上的尘土,那人扬手,布囊内垂下的鲜血直直滴落到牌匾上,将那金字染红。
才褪去少年稚气,正值弱冠之年的青年扬声宣告:“容州刺史梁庭项上人头在此!”
人群里一静,随后轰然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
“是白公子!”百漓激动大叫,“少主,是白公子回来了!”
陶苑和孟阿莲也是激动到两眼含泪。
言空云一直紧绷的面容上终于有了笑意。
她解下挂在腰间的荷囊,弯唇浅笑:“走,我们去接他。”
容州城百姓已经簇拥着白淮舟欢呼起来,言空云她们挤不上前,便站在后方等。
白淮舟似有所感地抬了抬眼。
便看见那纤弱的少女站在人群后淡淡地笑。
他心弦一动,将手中布囊抛给身后的容州军,翻身下马,穿过人群朝那少女走去。
他一身血腥气裹着夜风走来,言空云在喧嚣的人声中辨认出他的脚步声,待他步履停驻时,她抬起双手,捧着荷囊道:“你的荷囊,物归原主。”
方才还面有凌厉的青年,这会儿生出些不好意思来,问她:“要不,你自己留着?”
言空云蹙眉,不解:“你不是说这是你全部身家,要找我取回去的吗?”
白淮舟:“呃……”
他默然片刻,只好伸手接过荷囊。
一旁,陶苑和孟阿莲靠在一起笑到肩膀直颤。
百漓好奇看向她俩:“白公子回来了,你们这么高兴呀?”
两人:“……”
陶苑叹气:“跟你个不开窍的小丫头没什么好说的。”
百漓全然不懂她们是什么意思,纳闷地撇撇嘴,转头瞅见千风也骑了马回来,高兴地冲他挥手:“千风!我们在这儿!”
陶苑她们也笑着向千风招手。
千风一见三人都盯着他看,面露羞涩地下马走了过去。
刺史府前的欢呼之声传遍了整个容州城,逐渐地,整个容州城都被灯火照亮。
梁庭已死,人头被挂在城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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