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红楼之绛珠归处(青华梦) 初心是新

22. 鸟狗战

小说:

红楼之绛珠归处(青华梦)

作者:

初心是新

分类:

衍生同人

冬去春来,寒尽水暖。

扬州城内东风拂面,堤上柳芽新抽庭前花信初至,满目皆是鲜活盎然的春日景致。

这日闲暇无事,林海唤来黛玉与润玉一双儿女,神色温和却是语气郑重:“我已为你姐弟二人请得一位饱学先生,自今日起,你二人便一同入塾,潜心读书静心治学。”

黛玉闻言心头了然,瞬间便猜出来人定是贾雨村。

前世她的启蒙学业与才情奠基,皆出自此人教导,此人学富五车又才思敏捷,启蒙教书绰绰有余,只是心性叵测野心暗藏,终是难成良善。

她抬眸仰头望着父亲眉目温润的面庞,娇俏乖巧,刻意露出满心欢喜的模样,软声道谢:“老爷待我最好!女儿定然潜心读书,勤勉治学,将来做个名副其实的才女,绝不辜负老爷期许,为老爷争光长脸。”

林海见女儿聪慧通透一心向学心切,心中甚是欣慰,眼底满是暖意。

他抬手看向一旁稚气未脱的幼子,语气添了几分正色:“你姐姐天资聪颖又酷爱读书,又无需科考入世,尚且日日用心从不懈怠。倒是你,整日贪玩淘气无所事事,终日招猫逗狗嬉闹无度。往后务必收心定性,好生跟着贾先生读书习字,莫再顽劣胡闹。”

润玉被父亲训诫,瞬间耷拉下眉眼没了精神,垂着小手乖乖应声:“儿子知晓了。”

话音刚落,门外一阵轻快的小脚步声蹿入屋内,青九毛茸茸的身影飞奔而入,径直冲到润玉脚边,一口轻轻咬住他的裤腿,微微发力往外拖拽。

一人一狗早已默契十足,润玉瞬间会意。

青九这是在告知他,连日蹲守的老柳树鸟窝,守巢的大鸟已然离巢,正是趁机掏窝取蛋的好时机,催着他快去帮忙。

润玉心痒难耐,一时蠢蠢欲动,却碍于父亲在场,半点不敢妄动,只能偷偷抬眼望向身侧的黛玉,满眼求助。

黛玉故作未见,垂眸敛目安然伫立,半点没有插手解围的意思。

林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目光落在脚边灵动闹腾的青九身上,淡淡开口:“青九这般焦躁闹腾,莫不是又撺掇着你家主子淘气贪玩?”

他心中暗自感慨,稚童年少,本就该天真烂漫,嬉闹度日。

待到自己这般年岁,历经官场沉浮与世事磋磨,纵是想要肆意淘气随心玩乐,也再无心境无时机,一念及此,心中软意丛生,当即挥手温声道:“罢了,春日正好,你们且去院中玩耍,切记安分守礼,不可肆意闯祸。”

姐弟二人连忙躬身行礼,谢过父亲,转身一同退出书房。

刚踏出房门,青九瞬间褪去温顺模样,立刻亢奋起来,再度叼住润玉的裤腿,使劲往外拖拽,迫不及待要拉着他奔赴花园。

时日悠悠,青九来到林府已有许久,身形依旧是初见时一尺多长的小巧模样,未曾长大分毫,却比往日圆润丰腴了不少,浑身毛茸茸圆滚滚的,蠢萌软糯憨态可掬,模样讨喜得犯规。

黛玉看着一人一狗急切嬉闹的模样,忍不住含笑打趣:“你日日蹲守花园老柳树顶的鸟窝,心心念念想做偷蛋的小贼,往日被老乌鸦啄得狼狈逃窜,尚且不知悔改,如今还想撺掇润玉做你的帮凶,一同去闯祸?”

青九似是全然听懂了她的调侃,立刻松开裤腿,欢快摇着尾巴,软糯汪汪两声讨好应答。

它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奔到墙角,张口轻轻咬下一枝开得繁盛的金黄迎春花,又颠颠哒哒跑回黛玉身前,仰头眼巴巴望着她,乖巧又谄媚,活脱脱是个极力讨好姑娘满心献殷勤的少年郎。

黛玉弯腰拾起花枝,指尖轻触柔软花瓣,笑意温柔:“罢了罢了,拿人手软,今日便不管你们的小恶作剧了,快去玩吧!”

得了黛玉应允,润玉如蒙大赦,当即拔腿就往花园飞奔而去。

黛玉连忙在后叮嘱:“切莫莽撞爬树,仔细失足掉落磕伤牙齿!”

话音未落,一人一狗早已跑得远远,消失在廊亭尽头。

黛玉终究放心不下,连忙吩咐红蝉带上一根长竹竿,自己紧随其后,快步踏入花园之中。

园中池塘两侧,两棵老柳树长势繁茂,枝干遒劲高耸入云。

树顶枝杈交错之间,赫然筑着一处硕大的乌鸦巢,隐蔽又稳固。

此刻树下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青九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在树下来回转圈焦躁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树顶,急得呜呜低吠。

府中小厮凳儿和担儿正扶着长篙,小心翼翼往树上攀爬,想要凑近鸟窝。

润玉撸起衣袖跃跃欲试,打算从另一侧枝干攀援而上,又被贴身小厮玉兔伸手拦住,生怕他失足遇险。

黛玉快步上前,出声制止:“树身太高枝干脆弱,万万不可攀爬,若是失手失足坠入池塘,无人来得及施救。”

润玉见姐姐前来,立刻凑上前满脸期盼,软声央求:“姐姐,我只是想瞧瞧乌鸦蛋,是不是和鸡蛋模样不同。青九最会爬树,不如让它上去偷两只下来,我们看一看就放回去,好不好?”

黛玉抬手接过红蝉手中的长竹竿,掂量两下,语气干脆利落:“爬树费时又费力,何须这般麻烦,直接捅下来便是。”

润玉微微一怔,满心意外。他原以为姐姐是前来阻拦他们胡闹,未曾想姐姐竟比他们还要彪悍,直接打算连窝端掉!

黛玉抬眸望向树顶鸟巢,淡淡开口解释:“这乌鸦最是晦气不祥,虽说筑巢此处,素来不敢在府中聒噪惊扰,但宅院之中留鸦巢,终究有碍家宅气运不够吉利,索性直接捅去,一了百了。”

青九闻言瞬间两眼放光,连连欢快汪汪两声,极度赞同黛玉的说法,满眼急切,恨不得立刻坐等鸟蛋落地。

恰在此时,一道清瘦素净的僧影缓步走入花园,青华立在不远处,抬眸静静凝望树顶的鸦巢,眼底了然。

乌鸦性喜阴寒趋避阳气,寻常富贵祥和生气充沛的人家,从不肯驻足筑巢。

这处鸦巢之所以安稳筑在此处,只因两棵老柳树毗邻三生居,能隐隐吸纳他周身萦绕的幽冥阴气,故而引得乌鸦常驻。

这些乌鸦深知他的身份气场,纵然栖居此处,也从不敢肆意聒噪近身惊扰。

加之林府阖家安泰,生机鼎盛,本就不是乌鸦哀鸣扰主之地,故而一直相安无事。

他本暗自思忖,待来日闲暇,便略施手段,驱散这窝乌鸦免去隐患,未曾想府中这几位小主子,行事这般干脆利落,竟是要直接捅掉鸟巢断了老鸦根源。

青华垂眸看向树下满眼亢奋的青九,了然通透,语气断定:“青九,此事可是你暗中撺掇的?”

青九闻声立刻收了嬉闹模样,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示弱轻响,小脑袋使劲左右摇晃,极力撇清关系。

它心底暗自狡辩:它不过是贪恋鸦巢之中的鸟蛋罢了!这老鸦吸纳阴寒气运,所产鸟蛋蕴含精纯□□,口感鲜甜,滋补至极,是它最爱的美味。若能连筑巢的老鸦一并拿下,刚好可以打牙祭饱餐一顿,那才是最好不过!

青华早已将它心底那点龌龊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他洞若观火,无需窥探便知全貌。他抬脚轻轻将这心怀鬼胎的小狗拨开,淡淡斥道:“少出这些歪门狗主意。”

他正欲开口劝说黛玉手下留情留几分生机,话音尚未出口,黛玉已然带着润玉和一众小厮合力举起长竹竿,对准高悬树顶的乌鸦巢,用力狠狠一捅!

青华眼前黑影倏然一闪,一道青风骤然掠起。

原本蹲在树下的青九,竟骤然腾空跃起,身姿矫捷,小小的身子凌空舒展,稳稳将那摇摇欲坠硕大沉重的乌鸦巢抱入怀中,随即轻盈落地稳稳站定。

众人放下竹竿,垂眸低头望去,皆是满眼错愕。

只见青九圆滚滚的娇小身子,抱着一个比自己身形大半截的黑色鸟巢,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狗头,眼巴巴盯着巢中几枚青润鸟蛋,嘴角悄悄渗出晶莹口水,馋得不行。

不等众人反应,它猛地将鸟巢往地上一抛,胖乎乎的大半个身子直接钻进巢中,风卷残云,狼吞虎咽,片刻之间,几枚温润的乌鸦蛋便尽数落入它的腹中,消失无踪。

润玉呆呆伫立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鸟巢,满脸委屈,欲哭无泪,瘪着嘴哼哼唧唧:“我、我也想看乌鸦蛋,我也想吃……呜呜。”

黛玉与青华相视一眼,皆是无言以对,满心无奈。

就在此刻,天际传来两声凄厉的鸦鸣,刺耳破空。

两只通体乌黑的老鸦振翅归巢,盘旋在柳树枝头,低头望见空空荡荡坠落地面的鸟巢,瞬间焦躁悲鸣,连连哀啼。

母鸦眼神锐利,一眼瞥见青九嘴角残留的可疑蛋液,漆黑的眼珠似是瞬间燃起怒火,顿时戾气丛生。

公鸦见状,亦是怒极,猛地振翅俯冲而下,携着凌厉风声,直扑众人而来。

黛玉与一众小厮猝不及防,瞬间被这凶戾一幕惊得怔住,顿时手足无措。

青华立在一旁,微微摇头叹息,眼底满是无奈。

小鬼打架,鸡飞狗跳,便是阎罗在世,也难劝解,只能任由它们胡闹。

危急关头,青九身形灵巧反应极快,似脱兔般骤然蹿出。

两只怒极的老鸦俯冲之势瞬间偏移,舍弃众人,死死追着青九狂奔而去。

一时之间,偌大的林家花园热闹至极。

一犬双鸦在亭台花木之间横冲直撞,追逐缠斗,黑羽纷飞,狗毛飘散,鸦啼尖锐,狗吠急促,声声交织响彻庭院,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黛玉望着这场荒唐闹剧,忍不住轻声感慨:“这乌鸦莫不是成了精?寻常飞鸟,怎生这般凶戾记仇,难缠至极?”

青华抬手抚额,神色淡然:“不过是阴气相扰,恩怨相缠罢了。”

片刻过后,身小力弱的青九终究不敌两只凶戾老鸦,屁股被啄得泛红微伤狼狈不堪。

它再也不敢嚣张缠斗,夹着尾巴一溜烟滚到青华脚边,全然不顾体面,一头钻进青华宽大的僧袍下摆之中,死死咬住袍角,拼命往下蜷缩,试图将整只狗都藏进衣袍里,躲避追击。

在场众人静静看着这一幕,皆是忍俊不禁。

两只老鸦怒气未消戾气犹存,黑眸喷火振翅俯冲,将至青华头顶之时,却骤然硬生生停驻盘旋,不敢再落分毫。

青华眉目微敛淡淡冷哼一声,气息清冷幽冥慑人心魄。

两只乌鸦骤然浑身发寒,羽翼轻颤,周身似被无边阴灵之气包裹,又惧又畏进退两难,只能盘旋半空连连哀啼,声声控诉,似在向身前之人细数青九偷吃鸟蛋毁其巢穴的恶行,讨要公道。

青华俯身,单手提起青九后颈软肉,将它悬空拎起。

青九四脚悬空无力挣扎,只能胡乱蹬腿汪汪乱叫,声声委屈,似在控诉乌鸦霸道,欺负自己弱小无辜。

润玉见青九被制,狼狈可怜,当即上前想要求情解围,却被黛玉伸手轻轻拉住。

黛玉眉眼含笑、语气戏谑:“青九偷吃人家鸟蛋毁人家巢穴,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大师,你说这捣蛋狗子,今日是该清蒸,还是红烧?”

青九闻言瞬间急得汪汪狂吠,心底疯狂吐槽:明明是你亲手捅落的鸟窝,到头来过错全算在我头上!女子当真最难招惹最会甩锅!

青华全然不理会怀中狗子的挣扎抗议,抬手在它浓密的脊背鬃毛上轻轻一薅,一把顺滑油亮的青色狗毛尽数脱落,被他指尖轻弹,稳稳飘向半空盘旋的两只老鸦。

“它食你鸟蛋毁你巢穴,便以这卷鬃毛相抵。”青华声线清淡,公允淡然,“此毛水火不侵寒暑不避,可垫巢御寒护佑幼鸟,助你子嗣安稳成长振羽高飞。恩怨两相抵消,从此各安其地勿再纠缠。”

半空的公鸦振翅俯冲,精准叼住那缕青色鬃毛,与母鸦一同在青华头顶盘旋振翅三下,似是谢恩领命,随即转身振翅远去,转瞬消失天际。

青华松手,将满心不甘的青九丢落在地。

青九气得原地蹦跳,上蹿下跳,奋力跃起想要啃咬青华的衣袖手掌,奈何身形矮小力气微弱,次次都差之毫厘无从得逞。

它转而气急败坏去啃咬青华的鞋面,却被青华抬脚轻轻压住狗头,牢牢摁在地面动弹不得。

青九被摁得翻白眼,满心委屈无处诉,湿漉漉的眼眸直直望向黛玉,满眼求助,分明在哭诉:姑娘救命!这黑心和尚故意欺负我!

黛玉终究心生不忍,上前抬手轻轻解救出被摁在地上委屈巴巴的青九,笑着劝解:“不过是只不懂事的小狗,顽劣贪玩罢了,大师何必与它置气较真?”

青华微微摇头,无奈轻叹:“便是你这般日日纵容宠溺,才让它无法无天肆意闯祸。迟早有一日,我便真个煮了狗肉汤,治治它的顽性。”

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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