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了会儿,全然没注意到,季明希的耳根已经开始泛红。
“不过话又说回来,明希,我知道你也很优秀,个子高、模样好、还是个领导,肯定也不缺小姑娘喜欢。但说真的……”他顿了顿:“我们小雪配得上你。小雪除了家境差点,没投好胎之外,她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子有个子,要学历有学历。我们镇这么多年,也就出了她这么一个考上A大的。而且这丫头聪明啊,打小就机灵,我们有时候愁得不得了的事,哎,她一下子就跟你解决了。就拿前阵子我们镇滞销的猕猴桃来说,我这个镇长都是头发都急白了。她一回来,就给我出了个好主意。让我把大货车叫来,把猕猴桃装走,拉到沿途的城市去卖。她还教我把不同大小的果子差异化去卖。你猜怎么着?我就按她说的做,猕猴桃一个没滞销,全卖出去了不说,果农们的收入还增加了。”
“她这个人,从小就是,心地善良又聪明,还特别爱助人为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为别人撑一把伞。”
他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语重心长道:“明希,小雪真是一个好姑娘。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谁娶到她,是谁的福气!”
季明希沉默了片刻,唇角上扬地表示赞同:“我也觉得。”
另一头,白雪正帮李桂芬在厨房包饺子,满满两大张盖帘上铺满了刚包好的饺子。
“婶,这些差不多了吧。毕竟刚刚吃过饭,估计第二顿大家吃不了多少。”
“应该够吃了。”李桂芬包完最后一个,她算了算时间,走出去看了吴启刚一眼,见两人聊的差不多,这才放白雪走。
白雪坐回到季明希身边,见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一条接一条,这声响断断续续陪了他一天。她猜测应该是拜年短信,好奇他这么多信息,能回的完吗?后来,她发现是自己多虑了,别说回复了,他压根就没有点开看过。
吴启刚的小孙子在墙角边的袋子里发现了仙女棒、穿天猴和摔炮,说什么都要玩,季明希本想在跨年的倒计时放,想着小孩子喜欢,便由他去了。
几个人一起去外面放烟花,她手拿仙女棒,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火花滋滋炸开,在手里绕成光圈。
正玩着,她留意到季明希的电话响了。他低头扫了眼屏幕,很快抬手接起电话,走到稍远些的地方,低声交谈。
季明希:“喂”
俞可欣:“明希,是我!新年快乐呀!”
季明希:“新年快乐!”
俞可欣:“你现在和何姨她们在一起吗?”
季明希:“不在”
俞可欣:“那你在哪儿?”
季明希:“有事?”
俞可欣:“没,我就是想她们了,还以为你在她们身边,想让你帮忙带个话。”
季明希:“你想她们打个电话就可以了,你又不是没有她们的号码?”
“……”俞可欣默了默,给自己找台阶下:“那……那不是……刚才没打通嘛,所以才问问你。”
两人手里的烟花很快燃尽,小孙子意犹未尽,牵着白雪的手,眼巴巴地示意她去找季明希再要一些。
白雪走上前,见他将手机抬了抬,朝她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他还想玩烟花,问有没有的多余的。”白雪无意间扫到屏幕上的名字,心口猛然一沉。
“还有,在后备箱。”季明希回应道。
听筒那头,俞可欣的声音清晰传过来,带着一点不甘:“行,我知道你大概是不想我的。那她们呢,有没有很想我?”
季明希将车钥匙递给白雪,随口应付了句:“很想你。”
白雪站在一旁,人还未走。那句“很想你”,仿佛按了扩音器般,字字振聋发聩。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季明希对着一个人,说:很想你!
她忽然有些好奇,好奇俞可欣的声音、样貌,关于她的一切……
吃完饺子,跨完旧岁,季明希准备找个旅馆落脚休息了。
白雪担心地问:“喝完酒不能开车吧?”
季明希:“放心,我今晚没喝酒。”
白雪目送他上了车:“好好休息,明天见。”
说完这话,她忽然意识到,明天可能就见不到了。
因为季明希说,明天,他要拜访一位故人。
白雪回到房间,洗洗睡了,这几天她也挺累的,等季明希走后,她差不多也准备回去了。
大年初一的晨光刚漫过湖岭镇的红瓦,白雪就出门了,她没有跟吴启刚一家去走亲串友,而是独自一人到镇上溜达。
上一次在湖岭镇过年,是很多年前,那时还没有像现在这般热闹。大清早,街上就聚满了人,前方传来“咚咚锵”的锣鼓声,再一抬头,舞狮队正穿过巷口,领头的狮头踩着鼓点,一会腾空跃起,一会俯身摇尾,把狮身耍的活灵活现。
这时头狮突然跳到一处高地,嘴里叼着红绸缎,晃着脑袋,吐出了“新春纳福”四个字,引得围观的群众阵阵喝彩。再往前走,广场上更热闹,踩高跷、秧歌队,一阵阵锣鼓喧天。
她绕着镇上转了一圈,正纠结季明希有没有起,他的信息已先行一步弹了出来。
季明希:【晚上有空吗?】
白雪:【应该有,目前没什么安排。】
季明希:【带你去个地方】
白雪:【什么地方?】
季明希:【到了你就知道了】
嘿,还保密!
季明希:【昨天你送了我一根能带来好运的羽毛,礼尚往来,今天还你一个心愿。】
白雪:【不会是去看流星吧?】
季明希:【挺聪明】
白雪:【在哪儿?】
季明希:【秘密】
季明希:【下午多睡一会,流星雨大概在后半夜才会出现,我七点来接你。】
白雪:【好!】
《小王子》里有这么一段,
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
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到快乐。
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来越感到快乐。
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发现了幸福的价值。
白雪觉得此刻的心情就是如此,还没到晚上七点,她已经感觉到快乐了,而且时间越近,快乐越满。以至于下午在床上躺了近三个小时,都没有睡着。她早早吃完晚饭,季明希七点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一上车,白雪就迫不及待地问:“今天是看半人马座流星雨吗?”
季明希笑了一下:“看来是做功课了~”
白雪有些兴奋:“那我去哪观测?”
季明希切换导航目的地:“一个私人观星庄园,不过距离这里有点远,大概要3个小时的路程。”
她第一次去看流星雨,想想就激动,由于下午没睡觉,一路上在车里倒是睡的很香。到了地方,季明希给她叫起来,白雪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身边总能睡的很心安。
下了车,白雪听季明希介绍才知道,这个私人观星庄园是不对外开放的,只会接待一些朋友和客人,这位庄园的主人便是季明希前来拜访的一位故人朋友,也是闲聊时意外得知,今天晚上有半人马座α流星雨。因为这里海拔高,光污染极低,所以是非常绝佳的观测地。
两人被管家带进观测地点,那里设的有远程天文台和星空帐篷,里面有暖气片和一些甜品水果,十分周到。
季明希告诉她,晚上她可以在庄园留宿一晚,第二天会有车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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