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希将白雪送到吴启刚家,自己则在车上,临时对付了一晚。
第二天,白雪起床洗漱完,在院子里瞧见季明希的身影,便迫不及待地凑上前询问昨夜后来的情形。她只依稀记得,自己最后说的是小时候跟阿爷阿奶的那些旧事,再往后的片段,就彻底断片了。
季明希盯着她,没有吱声,片刻后:“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白雪摇了摇头,但怎么听这话的意思,她好像是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我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事情吗?”
季明希的目光垂落在她的唇瓣上,很想说,你昨晚差一点就强吻我了,但很遗憾最后睡着了,没让你占成便宜。
白雪能感受到他目光投向的位置,心猛然一紧,昨晚……不会是……??
“没有!”
她暗自松了口气,又问:“那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
“我背回来的!”
“背?”
他眉峰一挑,玩味一笑:“不然呢?想让我给你抱回来?”
白雪脸倏地红了起来。
不是,大过年的,别开这种玩笑,不合适。
而且……她会当真的。
这时,李桂芬做好早饭,叫两人吃饭。
李桂芬和吴启刚都没把季明希当外人,张口闭口明希长明希短,亲切称呼着,而且似乎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既视感。
下午,季明希和白雪一起去集市上帮着采买东西,为晚上的年夜饭做准备。白雪看到一个弹弓,试着拉了拉。
季明希:“你会玩弹弓?”
白雪:“你会吗?”
季明希:“不太会。”
季明希自小生活在城里,还真没怎么玩过。小时候的玩具几乎就是汽小汽车、飞机、玩具手枪这些,弹弓也见过,但是没什么机会和场景玩。
白雪看着手里的弹弓,说:“其实,我弹弓的手法要比射箭准,如果游乐场那天比的是弹弓,我应该没有赢不下来的奖品。”
季明希打量了她一眼,尾音上扬:“这么厉害?……那改天给我展示展示?”
“好呀!”
他把她刚刚放下的弹弓又拿了起来,扫码付了款:“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神枪手。”
白雪感觉自己刚才吹得有点没脸没皮,忙往回找补:“其实也没那么厉害,比起射箭,我只是弹弓会玩得相对好一点。”
两人将采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厨房,白雪腾出手,想帮着一起准备年夜饭,李桂芬说什么都不肯,强行给白雪推出了厨房:“明希第一次跟你回来,你在屋里陪我做什么菜,多陪陪人家啊!傻丫头,平时怪聪明的,怎么这会儿就不开窍?”
“不是,婶……你怎么还误会呢?”
“嘭”地一声。
白雪摸了摸鼻子,差点被门夹上。
哎,算是解释不清楚了……
来到院子,她见季明希正在逗一只猫,走上前问:“季总,您上次说因为要拜访一位故人,所以才顺路过来,那位故人……?”
她点到为止,只是很好奇,这眼瞅着都除夕了,怎么一点没有要去见的意思。
“他这几天有事,我明天去拜访他,见完,就回北城了。”
“哦,这样,那在这边也呆不了两天了……”她想起下午那会儿的话:“季总,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还挺神秘……”
白雪带他来到一片白桦林里。前些日子落下的雪还未消,薄薄一层覆在灰白的树干上,阳光漫过疏朗的枝干,在空气里闪着晶莹的光。整片林子四下杳无人迹,唯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从林深处飘来。
白雪仰头环视着四周,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踪迹:“我们这里有一种鸟,因为尾巴有七种颜色呈扇形,喜欢在除夕夜这一天叫,所以取名七禧鸟。这种鸟很少见,再加上它的体型比麻雀还要小,所以并不好找。我们这边有一种说法,如果能在除夕夜这一天遇到,接下来便会有好运发生。”
“季总”她转头看向他:“我们要不要一起找找看,看今天有没有运气碰到‘七禧鸟’?”
季明希还以为她要给自己表演她的弹弓绝技,没想到这会竟变成了找鸟……
不过瞧着她兴致不错,便欣然答应了。
“好啊,我们分头去找?”
“不能分头,分头找,另一个人可能就看不见了。”
他笑了笑:“那就一起找,一起有好运发生。”
他仰着头,刚想说从哪里找比较好,就看见一只比麻雀要小的鸟从头顶飞过,尾巴七彩呈扇形。
“你说的七禧鸟,是不是就这只?”
白雪一抬头,只见一只七禧鸟正在两人头顶上方盘旋,她激动不已,因为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七禧鸟了。
“我们这里还有一个说法,如果能拥有七禧鸟尾巴上的一根羽毛,能好运一整年。季总,你喜欢哪个颜色?”
“蓝色”
“好!”
白雪从兜里拿出弹弓,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对准七禧鸟尾巴上的羽毛。
只见小鸟在两棵树的间隙里兜圈子,飞得毫无章法。一会仰飞、一会俯冲、一会左翅偏一下,一会又翅又猛地拐个弯,那只七禧鸟仿佛有感知般,从头到尾,没有半秒是稳当的。
季明希觉得这鸟就是故意的。
刚想说,能射中鸟就已经很难了,更别说只取其中一片指定的羽毛,简直难如登天。
“啾”地一声,猝不及防,小鸟很快飞走了。
速度之快,他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白雪已经上前跑了两步,抬起一只手踮起脚尖。
他的目光顺着上移,只见一片白色尾部呈蓝色的羽毛,如叶子般,打着旋地缓缓飘落,然后轻柔地落进了她的掌心里。
她开心地拿着羽毛,将手伸到他面前,笑容明朗:“季总,希望您接下来的一整年都有好运发生,除夕快乐!”
季明希将羽毛缓缓拿起,盯着她,吃惊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确实牛!”
他鲜少夸人,但这次是打心底里佩服,他都看不清小鸟的飞行轨迹,她却能精准的打中其中指定的那一片,当之无愧的神枪手。难怪她会说如果游乐场那天比的是弹弓,应该没有赢不下来的奖品,确实没有在吹牛。
回去的路上,季明希好奇:“你是从小就很喜欢玩弹弓吗?怎么练的这么厉害?”
“也不是,算机缘巧合吧。小时候我们镇有一个小男孩,弹弓玩的特别好,但是就喜欢欺负人。我那时候比较爱打抱不平,结果就被那小男孩拿弹弓打。我就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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