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愣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你小子,给你老婆接私活是吧!”
容承洲淡笑,走进来:“您不是也不疼了吗。”
“我现在被你气得肝疼!”老兵趴在床上,想支起来教训这个学生。一动,后腰处十几根针颤颤巍巍。
江茗雪忙按住他:“您后面有针,等拔完再打也不迟。”
老兵听话地趴回去:“还是小姑娘懂事,不像我这个逆徒。”
语气里带着气,不仅指给他下套,还有刚才双标的言论。
什么叫教員的话能违背,老婆的话不能不听。
你听听这是人说出的话吗?!
容承洲不语,目光转向江茗雪:“麻烦你跑一趟,他是我大学时的飞行教員,叫他卢教官就行。他情况如何?”
江茗雪这才意识到卢教官说的学生就是容承洲,也是他将元和医馆推荐给对方的。
“还好,病根的确比较深,但没到治不了的程度,我这几天有空就过来帮他扎几针,只是这药得坚持吃半年才能根治。”
容承洲认真听着,微一颔首道:“开一年的吧,他退休金高。”
“嘿——臭小子!”老兵卢教官刚熄下去的火噌的一下又上来了,要不是被针捆住,恨不得爬起来锤他,“合着你早就在算计我那点退休金了?!”
容承洲坦然回视过去,不置可否。
江茗雪没忍住笑出声,这师生二人的相处模式还挺有趣,尤其是容承洲,似乎总是能用最正经的语气说出最气人的话。
“没关系,元和医馆对退役军人也不收费。”她说,虽然这一年的药费不是一笔小数目。
“收着吧,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那好吧。”他既然有意给她送钱,她便不推脱了。
以前两次的经验,如果她不收,他定要多给。
她在桌子前写下药方和剂量,交给柏东,让他回医馆取。
一旁,卢教官气呼呼地趴在枕头上哼哼:“谈恋爱不告诉我就算了,连婚礼都不邀请我,唉,我这老东西是没人在意咯——”
容承洲站在床侧,淡声:“我们没办婚礼。”
“什么?!哎呦,嘶——”卢教官一激动牵动银针了,江茗雪连忙检查针位。
老实趴着不敢再动了:“你们都领证一年了,竟然连婚礼都没办,你这丈夫怎么当的?!”
容承洲垂
眼,认真反省:“是我的问题。
江茗雪在一旁打圆场:“不怪承洲,是我说先领证的。
她这声“承洲喊得亲切,男人不禁抬眸看了她一眼。
卢教官故作不悦,实则心里很满意:“小姑娘这就护上短了,我这是在帮你讨公道呢。
江茗雪微微一笑:“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因为这种小事吵架。
其实更多是觉得婚礼麻烦,不想办。
不等卢教官教育,容承洲就纠正她:“婚礼不是小事,我会和你好好商议。
江茗雪被噎了一下:“……那也行。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能不办婚礼呢,我们当时条件那么苦,每个月两三块工资的时候还会筹备婚宴呢!
说话间,卢教官腰上的针灸已经到时间了,下面是膝盖关节炎,扎好针后,他问了医药费,接着从枕头里拿出一沓用手帕包着的红色钞票。
“来,小姑娘,这些是医药费,剩下的是给你们的份子钱。他刚递出去又缩了一下,提防地看着容承洲,“这都是给你一个人的,可不许给他拿着。
江茗雪看着那厚厚一沓大几十张钞票,根本不敢接:“卢教官,这太多了,我不能收,更何况我们还没办婚礼呢。
“没事,先拿着吧。
江茗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手杵在半空中进退无措。
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她那只,攥紧,让她有处安放。
容承洲抬手,只拿了那份份子钱,放进她手心里:“这是教官心意,你安心收下便好。至于医药费,我已经转到了你卡里。
卢教官调侃他:“哟,我的关门弟子知道关心老师啦,还知道帮我省退休金了。
容承洲看他一眼,没跟他抬杠。
本就是借此机会让他见见他的已婚妻子,顺便治疗他久治不愈的顽疾。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卢教官,到时候您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江茗雪诚恳地说。
份子钱都收了,婚礼必定要办的。
卢教官摆手,指着自己扎满银针的腿:“婚礼我估计是去不成了,你们不用管我。
江茗雪看着他的腿,不知该如何安慰。
握住她的那只手攥得更紧,沉稳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放心
到时候我会来接你。”
卢教官开玩笑说:“行那你可得开飞机来我好久没坐过飞机了。”
他眼睛是笑的却隐约有泪花。
“嗯。”
容承洲答应得郑重江茗雪知道他一定会做到。
膝盖上的针也都取下了柏东恰好背着药回来江茗雪向卢教官讲了注意事项和用药方式就收拾医疗包准备回去了。
她拎起医疗包打招呼:“卢教官我们就先走了您按时吃药我明天再来给您针灸。”
“好好今天辛苦你们了你们路上慢点啊。”
“好的……”两个字刚说完手里的药包就被容承洲拿过去另一手紧紧握住她的“你注意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卢教官看着两个年轻人如胶似漆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行了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快走吧走吧。”
容承洲略一颔首牵着江茗雪一起出去。
大约是想让年过七旬的卢教官相信他们感情很好直到出了卢教官家中的铁门他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江茗雪任他握着跟着走到门口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军用越野车。
“这是你们部队的车吗?”
“嗯今天外出公务。”
空军基地有专用公务车正团级和师级单位军官可以优先使用。
容承洲松开手打开车门把医疗包放进去然后从副驾驶拿出一束花递到江茗雪面前:
“容太太七夕节快乐。”
江茗雪愣了下接过来:“谢谢我都忘了今天是七夕节了没给你准备礼物。”
“无妨我记得就够了。”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束粉白色花朵“我不知道你是否喜欢不实用的东西思前想后选了芍药玫瑰如果你觉得不错
江茗雪微微讶然连七夕节送花都要考虑实用性她都不知道该夸他浪漫还是夸他务实了。
她垂眸花束很大一捧用粉色碎点卡纸包着上下两个大蝴蝶结。奶油色调的芍药花为主花粉色小朵玫瑰点缀还搭配了几朵桔梗和蝴蝶兰整体色调清新温柔。
上面洒了些润花的水珠冰冰凉凉的还沾着车内空调的温度。
这是容承洲处理完公务后特地到镇上买的他是第一次送女孩子花在店里挑了许久这才在江茗雪施针到一半时赶
过来。
“我不懂花,只是觉得这束花很符合你的气质。他徐徐开口。
温婉典雅。
这是容承洲看到这束花时的第一想法,也是他在北城元和医馆初见江茗雪时的第一印象。
江茗雪抿唇笑:“谢谢,你的眼光很好,我很喜欢。只是这么漂亮的花拿来用药就太可惜了。
“随你处置。容承洲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好。
柏东躲在后面捂嘴偷笑半天了,这会儿连忙收敛笑容,绷住脸上了后座:“谢谢姐夫!
其实他刚刚是想徒步跑回去的,但是下午温度太高了,在舒服和受罪之间,他选择了当电灯泡。
车内的空调冷风还没散去,一上车温度很舒服。
容承洲打开车载空调,将副驾驶的风口向上掰:“冷的话告诉我。
“没事,温度刚好。
“嗯。
容承洲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即便是宽大的越野车,男人高大宽阔的身型依然衬得驾驶座空间逼仄。
座位调到了最后,长腿无处安放。
江茗雪想到他在飞机驾驶舱的场景,那样狭小的驾驶舱,对他来说一定更拥挤吧。
车子缓缓启动,容承洲目视前方,忽问:“对于婚礼,你有什么想法吗?比如时间、地点、风格。
江茗雪哪里思考过这些问题,她没那么多时间筹备婚礼,摇头:“没有,简办就可以了。
容承洲没应,只点头说:“那我看着拟定几套方案,你来敲定。
“好的。江茗雪对这样的结果喜闻乐见,只要不用她花时间费心思就好。
越野车行驶平稳,很快将他们送到医馆。
江茗雪跟容承洲道别,抱着一大束花下车进医馆,在前厅排队的七八名病人纷纷侧目调侃:
“江医生,谁送你的花呀,可真漂亮啊。一名常来她这里做艾灸理疗的阿姨问。
江茗雪微微一笑,大方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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