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清冷病美人嫁给死对头后 四时雪满

14. 对视

小说:

清冷病美人嫁给死对头后

作者:

四时雪满

分类:

穿越架空

裴聿行轻飘飘一句话直接让六福和小太监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守门侍卫对视一眼更是如临大敌,随时准备拉住要动手的楼将军。

但出人意料的是,楼渊只是垂眸看了裴聿行几眼就转过头去看六福:“走吧,别让皇上等。”

不仅没动手,就连脸色和说话语气都比他刚刚反问六福时好了些。

一进去,就见议事常用的正殿变了样——御座下方摆了两列桌,左右各三个位,两个位子中是一张桌子。

永元帝的座旁加了张圈椅,坐在那位置上的正是近来很受宠的陈淑君,一个十八岁的坤泽少年。

除了上头,在场还有四个人,裴聿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圈,发现都挺眼熟。

四个人,两乾元两中庸,分别出自在京中颇为得势的许孙陈赵家,都在朝中领着不大不小不太重要但名头响亮好听的官职,算下来品阶还不低。

这四人读书时就跟永元帝经常一块玩,以前跟楼渊的关系也还算不错,一看就是永元帝特意找来的共同好友。

见了楼渊,永元帝眼睛唰的一亮:“楼烬昭,你可真叫人好等啊。”

“陛下,臣可没故意磨蹭,全赖雨天路滑,马车行不快,还请陛下恕罪。”楼渊大步向前,先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才开口,说着请罪的话却没有一点怕的意思。

“杵着干什么,坐下说话。”永元帝指了指左侧空着的首座,哈哈笑了几声,“难为你肯老老实实坐马车。”

说着,他抬眼看了眼安静行了礼后还站在楼渊身边的裴聿行,顺口道:“裴卿也落座吧。”

“陛下这话说得,好像臣以前会在大街上纵马似的,实在冤枉。”楼渊大马金刀一坐,笑了笑。

“再说了,多年未见旧友,臣自然要好好拾掇一下。”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微微往前倾了倾身体,转过头去看裴聿行。

就像人在余寒未散的春日无意间看见一棵树的枝头开了一朵小花时会下意识驻足欣赏一般,他的视线落到裴聿行的脸上,就舍不得挪开了。

也不顾还有许多旁人在场,他像是怎么也瞧不够似地紧盯着裴聿行,用一种称得上炙热的目光细细地描摹那精致却又散发着清冷气的眉眼。

从他这个角度其实只能看到裴聿行的侧脸。虽看不完全,却恰好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为他注视的那个人添了几分朦胧的漂亮,更叫人为之痴迷。

楼渊的话中断得突然,还看得那么明目张胆,裴聿行自然感觉得到。

这种带着些许侵略性却不含任何恶意的目光让裴聿行觉得很熟悉,继而又想起来,这不是楼渊第一次这样看他。

一瞬间,裴聿行好像回到多年前的某一个下午。

灿金的日光透过薄薄的窗纸落到他的桌上,把他写在考卷上的字描上金边。

一室寂静,纸张翻动的沙沙轻响如幼蚕食桑,时不时还能听见有人苦恼地长叹一声。

在几乎所有人都绞尽脑汁地埋头苦写的时候,裴聿行却感受到有一道视线落到了自己脸上,那视线就来自他的左手方向。

分明视线的主人还与他隔了一臂有余的距离,可或许是那目光过于炽热,裴聿行莫名觉得,那人已经凑到了自己身边。

贴得很近,近到衣袖都若有似无地贴上,脑袋轻轻抵在他的手臂。

恍神的这一瞬,他落笔重了些。于是这个“心”字在这行端正规整的字潦草得格格不入。

裴聿行顿住手中的笔,抿着唇盯了几秒才继续往下写。

干脆利落地给文章收了尾,搁了笔,裴聿行一边抬起头活动了僵硬的脖子,一边轻轻揉着酸痛的手腕。

他已经抬头了,识趣的人就该若无其事地去看桌上的考卷,可楼渊却还在放肆地盯着他,好像期盼被他逮个正着一样。

余光又扫到那个“心”字,裴聿行心中突然生出些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如楼渊所愿,裴聿行向着左边转过了头。

他看见楼渊一手撑着头,另一手的食指与中指松松地夹着一支狼毫。

见他扭头过来,楼渊也不闪不避。

时隔经年,再一次如楼渊所愿。

裴聿行轻轻偏头,回看了他一眼,像多年前那样。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对视,因为这一眼太短暂。

裴聿行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睛,薄薄的眼皮遮去眼中所有的情绪。

幸好还有一瞬间变快的心跳能向楼渊证明,如惊鸿掠水一般的回望并非他的错觉。

他端起手中的茶盏,像喝酒那样一下喝去了大半杯茶,动作莫名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值得细细品味的好茶,楼渊一口气喝了半杯,却完全没尝出来味道,只觉得一点也不解渴。

“现在想,幸好出门时听了人劝,穿了最好的一身衣裳。”他慢悠悠地把刚刚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吐了出来。

但这听着有点让人莫名其妙的话,在此刻倒成了他心不在焉的铁证。

坐楼渊旁边的人眼珠子斜了一下,笑嘻嘻地开口道:“好你个楼三!我还寻思我又没笑话你,没说你不好,怎就惹得你直勾勾地看着我。”

“你们是不知道,他那眼神,跟饿久了的狼见着肉似的!”说着,他提高了音量,故作忿忿,“凶得很,真是给我吓死了。”

“孙四,几年不见,你这脸皮倒是愈发厚了——你个乾元有什么值得我看的。”楼渊也像他一样用了行辈称呼。

他轻轻嗤笑了一声,说话是一如既往的刺人:“既然怕我,就赶紧滚,跟你边上的那个换位置。”

“那是个不怕我的。”

孙四啪一下把手里握着的折扇展开轻扇了一下,脸上流露出几分得意,好像就等着楼渊上套说出这几句话一般:“哟,既不是看我,那方才便是看我边上的裴大人了。”

“你倒是说清楚,看他作甚?”

楼渊乜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大大方方地承认:“当然是看他了。”

“看他,那自然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么。”

裴聿行缓慢地眨了眨眼。

熟悉的话语,被同一个人说出来,像把钥匙一样开启了最隐秘的暗门。

推开门,记忆便如夹着细雨的凉风一样扑面而来。

人若是过得太辛苦、活得太迷茫,就会忍不住回忆过去,哪怕回忆充满苦涩与痛苦,也想试图找到些许能自我慰藉的东西。在一次次回忆中沉沦,明知是饮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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