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路怀真怀里的游静婉看见被箭矢射中的领头宋将,立时认出是赵永珏,坐在马上惊呼出声:“王爷!”
无奈这声呼喊气力太小,加之路怀真射出箭矢后,便驾驭着身下的骏马立时飞奔远走。
辽兵的骑兵队伍极其强悍,在宇文铭的领队下,大军辎重前行,殿后的骑兵早已甩开了宋兵。
连同从西山出发的队伍都赶在午时三刻赶到了城外通往康居城的的官道上。
不善骑射的郑云舟被身边的辽兵架在马上,高壮的骏马油光滑亮,马身也是异常威猛强壮,飞奔的速度远远超过宋兵座下的马匹。
任是这一路颠簸,郑云舟微咬牙抱住马鞍,心中计算着辽兵的骑射速度,咋舌的同时也知此去再回无望。
心不由得往下一沉,看着身边急速掠过的官道,身后控马的辽兵很快追在了殿后骑兵队的队尾,亲眼看见路怀真的马停在队伍身后,射出了那一箭。
辽兵焦黄的肌肤上异常凶戾,开口:“将军?”路怀真眼也不眨地说道:“撤退!”
坐在辽兵身前的郑云舟听着耳边穿破寒风的箭矢射出的声响,迅疾而强烈,军骑之间不过短暂停留了一瞬,便又猛烈地朝前冲去。
惊的他说不出话来,一路上被寒风冻得发抖都无暇去理会。
路怀真骑马远去,听见怀里女子的惊呼:“你坐稳些,掉下去摔死了我可不会救你。”
耳边传来路怀真冰冷的命令,游静婉也不顾得再开口呼喊赵永珏。
一行军骑飞也似地远离了晋城的官道,直驰往康居城,辽国与燕宋的边境交界之城。
...
宋兵眼见着主将受伤,追击的架势停了下来。
尤其第一时间发现赵永珏中箭的墨云,旋即翻身下马前来看他的伤势。
赵永珏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未消去,寒冷的狂风在他们停下之时激得赵永珏浑身寒颤,后背的热汗被无孔不入的冷风吹在身上。
赵永珏被墨云扶着上了马,一行人回撤至晋城的城门。
墨云听见赵永珏突然的发问:“之前交代你去搜查游静婉的事,可有进展?收到晋城发来的通关路引记档了吗?”
两人的坐骑并排而行,驾马的速度较之前变慢了许多。墨云开口回答:“还未曾收到,王爷的意思是游姑娘她们到了晋城?
方才坐在辽将怀中的那人看着单薄,不像是男子。王爷可是怀疑那人是游姑娘?”
赵永珏的脸色略有些苍白,眼底深沉,看不出情绪。
说到游静婉,心情难以遏制地变得易怒,既有对她撒手不管的想法,然而撇开公务去休息时,总是难以控制地再次想起她。
思念和愤怒压抑在心底,回想起方才眼底所见的一幕。
回答墨云:“嗯,如果游静婉带着她的婢女来了晋城,此刻在城外看见她也不稀奇。只是她若是落在那挞跶义子的手里,想把她带回来,恐怕要费一番心思了。
我们先回城中治伤,游静婉的事情过后再说。”
西北骁骑营将军裴公明的人马先赵永珏一步回到了晋城。巡视城楼时,发现本朝兵卒的尸体都堆积在城门上,城墙上新添的血迹和打动痕迹仍未消散。
裴公明的愤怒之声慨然响起,紧攥着拳头,奋力拍在城墙的楼砖上:“辽国当真欺我燕宋无人!待得来日,本将必要血洗辽都,以报今日之耻!”
赵永珏的人马赶在申时回到了晋城,他与裴公明暂住在晋城府衙的官吏公房中。
隶属于晋城的府尹被杀,此时城中各家富户都被辽兵洗劫一空,府衙外挤着许多前来报知朝廷的大户人家的家丁。
赵永珏被墨云扶着进了府衙,墨云将他扶定在公房的床榻上,旋即打马去医馆请大夫。
同样是一身甲胄的裴公明看着赵永珏铩羽而归,又见他身负箭伤。
裴公明坐在公房堂屋内的桌前,望着赵永珏的伤势,说道:“王爷此番与臣一道前来西北驻守,臣未能早些预判到辽军的偷袭。
还让大军驻扎在晋城外,是臣失职。
形势未明时,却让王爷单独领兵追击,连累王爷中箭负伤,臣实在愧对陛下对臣的信任。”
裴公明接连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去,赵永珏看着眼前骁骑营将军,试图忽视伤口的疼痛,面露安抚的笑容应对他。
“本王在军郊大营练武半载有余,是本王武艺不精才受的伤。将军领兵多年,与辽国交战多是正面征战。
此番没能料到辽国突然出兵偷袭,不必过于自责。纵使是天纵将材,也难免会判断失误。”
两人交谈间,墨云已将大夫从医馆中带了来。
裴公明看着受伤的赵永珏上过药后,方才对他说出接下来的事情。他将先去收整城中兵卒的尸身,清查城中是否留有残余辽兵。
赵永珏对他点点头,目送着他出了公房,随后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浮现出那日游静婉对他的娇嗔,再一想到今日追击出城所见的场景,心中牵挂着她。
睁眼看向顶上的房梁,胸膛因愤怒和忧心而剧烈起伏。
赵永珏微微拉扯到了伤口,脸色略白,不由得痛呼一声。
墨云跟随裴公明一道出了屋门,府衙内的公房里只剩他一人。
趁此时间他只能好生休养,以期早些康复。思及此处,压下心事的赵永珏彻底闭目睡下。
屋外偶尔响起军队兵卒的说话声和几番重重的脚步声,屋内却是一片静寥。
...
撤退的辽兵连夜赶路,亥时时分在距离康居城三百里路的偏僻山道上休整进食。
两刻钟后,骑兵队伍再一次出发。游静婉下马后,被路怀真喂了一口干粮,接过他递来的葫芦水袋,仰头喝了三两口。
神思尚未安定的游静婉就又一次被路怀真扶上了马,随着军队再次出发启程。
晋城是燕宋与辽国的边塞重城,康居城的繁华程度虽不及晋城,但作为辽国的边城重地,军事驻扎和防备却极高。
辽兵出了晋城后疾驰两百里官道后,沿着来时取道的山岭,翻过两座小山,便能抵达康居城。
游静婉被迫跟着路怀真一道离开晋城,刚开始还能与路怀真刻意拉开身距。
直到夜幕降临,天色昏沉如墨,乘马奔波的体热也无法抵达住这日的寒温。
后来的游静婉只能靠在身后男子的怀里,既取暖又能休息。
而与她一道被抓的郑云舟也是强撑精神,发觉辽兵不走官道而是走入崇岭。
难行的山道只是略微减缓了辽兵撤离的速度,但端看他们对这片地形的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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