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怀真一路疾驰出了洛阳,四处观望,找了一间驿站住下。他从谢濯樱房里拿走的银两不足以让他支撑到去边关,他得另想办法。
身上穿着一身女装的路怀真,胸襟敞开,步子豪迈地朝那店小二走去。
驿站的店小二稀罕地看着眼前着装古怪的男子,脸上依旧挂着迎客的周到笑容,说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路怀真背后的包袱被他提在手中,英气的眉眼朝着小二温和地点头说道:“住店,把余的马喂好,饭菜送到房里来,对了,再拿一身长襟过来。”
店小二听见生意上门,点头哈腰地领着他一路走到客房。路怀真迈步上了楼梯,跟着小二进了房舍,朝那小二再要了一桶热水,方才安心住店。
男人仔细的擦洗着身体,一路疾驰后的汗渍被他拿棉巾擦净,心中的烦躁消解,拿起店小二给他取来的洇红长袍换在身上,嘴角微勾。
在店中住了两日,他又买了一套换洗的玄黑长袍,每日午时之前便埋伏在来往此间的官道上。
洛阳都城外有四处官道,他选了一条前往襄州的官道埋伏下来。不出他所料,果然有一行车马在官道上缓慢行驶,他看着前面领头的车徽上写了“游”字。
四厢马车之后还押解着一些驴车行李,眼神锁定住第二辆车厢,几乎一个迅驰之速,打倒车前的马车夫,躬身进了车内,看见两个神色惊慌的女子。
其中一个丫鬟打扮的,见他突然劫车,厉声斥他:“什么人?你是要劫车.......”
折鹭的话音刚刚落定,一把明晃晃地匕首已经抵住了车中游静婉的脖颈。
游静婉神色惊慌,试着跟他说话:“壮士饶命......小女子身上无有财物,若壮士需急用之财,小女子禀明了祖母,给您银两便是。”
路怀真看着眼前的游静婉,心中升腾起微妙的厌恶,眉眼长的与谢濯樱有些相似,微平的身形提示了他两人的区别。
语气凶狠地说:“余不仅要财,还要姑娘的马车带余一道前往晋城。”
游静婉听他说罢,脸色微苍白,竟是要去边关。
想了想,缓缓开口:“壮士莫急,小女子随祖母回襄州老家小住,一路只办了去襄州的路引。
既是壮士要去晋城,等小女子让家人办好去路引,再奉送银两给壮士便好。”
游静婉说着朝折鹭使眼色,继续朝眼神不善的路怀真说话:“且容小女子的丫鬟去禀报祖母,还请壮士放行。”
路怀真手中的匕首已擦破了游静婉脖颈处的肌肤,折鹭大急,反被他攥住手臂。
看到游静婉如此说,路怀真方才松了丫鬟的手臂,将匕首抵得更认真了些。
折鹭看着车内情况危急,跳下车厢,朝着前面老夫人的马车走去,此时车外乌泱泱的围了许多随行的小厮。
听到折鹭喝止他们上前,围在马车边想朝里面张望,却并不敢妄动。
谢老夫人听完丫鬟折鹭的禀报,马上让小厮快马去了县衙办路引。
折鹭返回时,看到车内的小姐被路怀真扣着,匕首稍远了些,松了一口气,说道:“老夫人已经让小厮去办路引了,最快也要两个时辰。”
路怀真听完,脸上也微有喜意。
他并不能带着此女一路过关出城,拖延行程不说,游家的仆人小厮众多,稍不留神就会被围斗,并且容易失去人质的掌控。
男人等收到了路引,又从折鹭手中接过了五百两纹银,方取了马车前的套绳,索了一匹驾车的马匹,极速驰远逃离。
路怀真小心谨慎的将马匹骑上另一条官道,在岔路口又折返回了驿站。
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完毕,拿着游家办下的路引朝着晋城而去。
...
折鹭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游静婉,笑着对她说:“姑娘如今是越来越稳重了,眼瞅着也快是嫁人的年纪了。”
游静婉微不自在,眼神望向身穿花红袄子,下着一身秋缟襦裙的折鹭。
想到她还是如从前一般活泼烂漫,若非偶尔听她提起买话本一事,
她有时都会恍惚,自己与赵永珏的曾经是否只是一场幻梦。
看着折鹭买回来的话本,几乎每一本都已被她看过,折鹭却读的津津有味的。
而方才被那男子劫持走的银两,数额极大。祖母虽然未对她再说什么,倒是一路上也不肯亲近她了。
游静婉坐着马车,一行人在沿途的驿站歇脚,耗了将近半个月的功夫回了谢老夫人在襄州的祖宅。
因着路上出了一遭事故,谢老夫人只让游静婉呆在老宅中,哪里也不许她去。
游静婉领着丫鬟折鹭每日在装潢老旧的宅屋中逛来逛去,时不时闯进一些久无人住的厢房,房内的冰冷和萧索极为瞩目。
因被谢老夫人拘束,她也甚少出门,只每日傍晚时分就会去花园中的一处小凉亭下与折鹭学做女红。
三四天内就去一趟谢老夫人房中请安,时间过得极快,游静婉的心境也比从前更为宁静,这次回襄州老宅,是她求着思乡的老夫人带她来的。
不出所料的话,谢老夫人要在这里住两年,明年的中秋,是她曾经第一次遇见赵永珏的时间。
如今她随老夫人长住在襄州老家,正好也避开了跟赵永珏相遇。
想至此处,游静婉的心情难得欢快起来。抬头望着凉亭边上的老桂花树,今年这桂花开得早,她们住进府内时,花已凋谢了满地。
眼神望着桂花树上青葱的树叶,高处的枝桠边长着几朵花苞,桂花的香气倒是未能闻见,只剩一股泥腥之气灌入口鼻中。
“折鹭,咱们回房去吧,凉亭边的桂花都败透了,气味实在难闻。”
折鹭刚从卧房中拿来了新的线团,就听见游静婉说要回去,脸色灰扑扑的小声抱怨:“早知道就不回去拿线团了,小姐存心折腾奴婢呢。”
游静婉转头看向折鹭,见女子对她的抱怨,想到了些什么:“折鹭.......若是,......未来你想嫁什么样的夫婿呢?”
游静婉的眼神干净,关心地问道。
折鹭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反过来笑话她。
“小姐还说呢?过两年小姐也该议亲了,小姐将来嫁去哪里,折鹭就跟去哪里。”
两人说话间,游静婉已站起了身,折鹭一边说话一边手挽着游静婉,两人相携着慢慢踱步回往卧房。
游静婉听见她这般说,心里很是纠结。“等来日我嫁了夫婿,向他说明,让他去帮我寻一个人与你相看。”
折鹭听她心中打算自己的婚事,耳根上微微发红,眼神专注地望了一眼游静婉,笑容甜蜜,没有再开口与她打趣捉弄。
戌时一刻,游静婉在卧房中用完了晚膳,再去了一趟老太太房中请安。
谢老太太一看她来,脸上展露了笑意。“婉姐儿来了啊,快进来坐。”
看见祖母高兴的神情,游静婉低眉,微笑着朝她缓步走了过去。
谢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头戴着松鹤棉纱抹额,拉着她絮絮说话。
“婉姐儿,我那谢家的侄孙子要过来给我拜寿,下月初就到了,届时还有你的两个远房堂妹也会来。
原本我还担心你跟我在老宅住着孤单,等她们过来,姐儿几个可不是有伴了。”
游静婉笑着点点头,说道:“那不是很好吗?祖母的寿辰,父亲可也要来襄州为您过寿吗?”
谢老夫人看着她笑说道:“该是会来吧,前两日来信给我说朝堂事忙,国子监里新进了几个年轻郎君。
听你父亲说,其中一位郎君长的风流倜傥,颇有才干,家世也与咱们家相配。
说是届时回来给我过寿,与我相谈你的婚事呢。”
游静婉听罢,脸上微微一怔,然后笑着点点头:“孙女的婚事还早,不急。”
谢老夫人以为她走神是疲倦了,挥手让她回卧房安寝,自己也旋即起身,回往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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