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正值南半球的夏季。
宋时宴大手笔地包断一艘游轮的整层甲板,请身边的狐朋狗友去新西兰北岛玩。
游轮从洛杉矶港出发,横跨太平洋直达新西兰奥克兰,航程十八天。
海上漂泊的十八天,宋时宴处于关机断联状态。
到达奥克兰港口时,夕阳落了一半,宋时宴踏着粉霞余晖下了船,刚开机,未接电话和短消息雪片一样轰炸过来。
宋时宴坐进酒店的接驳车,连日的海上生活让他睡眠不足,低头翻看手机时,眼下那片淡青更明显。
手机显示四十五通未接来电。
有五通是他妈打来的、两通他爸秘书、一通房产经纪人、还有俩陌生号码,剩下三十通全是宋承屹的名字。
宋时宴只给他妈回了一通电话报平安,余下的来电都没管,倒回真皮座椅上补觉。
司机开得很稳,座椅的包裹感也很强,为睡眠提供了良好的环境。但宋时宴觉浅,且不易在陌生的地方睡着,只在车上打了一个盹。
放旁边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宋时宴醒来,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伸手挂掉了。
很快,电话又响起来。
宋时宴接通电话,压着眉眼,阴郁地说:“你最好真有事!”
电话那边的人四平八稳地问他:“在哪?”
是宋承屹的声音。
宋时宴的睡意被灌进耳朵的声音瞬间吹散,他撸起额前碎发,语气极其不耐烦:“有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宋承屹没理会他的坏脾气,言简意赅道出这通电话的目的:“腊月二十九前回来。”
宋时宴立刻说:“我在外面,回不去。”
还有不到十天就要过年,他正因为不想回去,才呼朋唤友来新西兰玩。
宋时宴的回答仿佛对宋承屹不重要,他继续用通知的口吻道:“给你订了飞机票,航班信息一会儿发给你。”
宋时宴拧起眉:“你耳朵聋了?我说……”
不等他说完,宋承屹将电话挂了。
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的声音,宋时宴胸腔剧烈起伏几下,气得险些摔手机。
宋承屹大宋时宴七岁,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性格却南辕北辙。
宋时宴从小就散漫随性,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的热度。宋承屹不一样,大四就进家里的公司实习,是宋震廷重点培养的接班人。
这两年宋承屹越来越像宋震廷,强势霸道、固执专制,还控制欲强。
气不过的宋时宴回拨电话。
等那边一接通,宋时宴就骂:“宋承屹,你少拿我当你那些下属命令,我说不回去过年就不回去!还有,我头上只有一个爹,你要是想做我爹,就先弄死宋震廷。”
说完掐掉电话,不给宋承屹任何还嘴机会。
发泄完脾气,宋时宴心情舒爽地拧开一瓶水,悠哉地喝了几口。
宋承屹没再打来电话。
两分钟后,宋时宴收到宋承屹的秘书发来了航班信息。这次他没忍住,让手机变成了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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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是奥克兰的黄金季,日照充足,气候宜人,很适合度假旅游。
宋时宴一行人乘帆船从怀特玛塔港出发海钓了两天,又去埃勒斯利赛马场的vip包厢看传统赛事,还去了豪拉基湾见座头鲸与宽吻海豚。
这些旅游项目大差不差,来来回回都是这些,宋时宴的玩心很淡,只是不想回去过年,因此每天跟着大部队早出晚归,空余时间他就一个人看海平线起伏的帆船影发呆。
宋承屹秘书给宋时宴订的是腊月二十八的飞机票,宋时宴自然没登机启程。
当天晚上宋承屹的电话又打过来,开口第一句还是:“在哪?”
宋时宴张口就想骂“在你祖宗十八代的坟头上”,但随即想到,宋承屹的祖宗也是他祖宗,马上脱口的脏话生硬地变成:“关你什么事?”
宋承屹说:“最迟明天下午回来。”
他说话时伴有一种沙沙声,像是在签署文件。
宋时宴心头冒起无名火:“你是不是有毛病?要我说几遍你才能听到,我今年过年不回去。听清楚了吗,我不回去!”
宋承屹那边太安静了,以至于背景里的沙沙声停下来,宋时宴听得一清二楚,紧接着是宋承屹反问的声音。
“过年不回家想去哪里?”
宋时宴甚至能想象到,宋承屹这个工作狂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脸上一定是没有表情的,眼睛里甚至可能会流露出淡淡的不耐烦,觉得宋时宴无理取闹,然后问出那句“过年不回家想去哪里”。
宋时宴咬紧腮帮子,从牙缝挤出:“我的事你他妈别管!”
挂了电话没多久,宋承屹发过来一条新的飞机航班,成功在宋时宴的心火上又浇了一把油。
宋承屹一年到头给他打不了几通电话,每次打过来都是通知或者命令,从来不听他的诉求跟想法。
宋时宴受够了宋承屹的强势专制,直接关了手机,再次回到断联状态。
今年他就不回去,他倒要看看宋承屹能拿他怎么样!
隔天有人提议去奥克兰的火山岛。
这座岛是从海中喷发形成,整座岛呈独特的锯齿三角形。岛上有熔岩洞与隧道,无常驻居民与商店。一帮子酒池肉林泡出来的富家公子哥们,在崎岖的熔岩流上走了十几分钟就纷纷喊累,嚷着要坐船回去。
闲来无事的宋时宴倒是一个人拿着照明电筒,参观了熔岩洞穴。
晚上一行人要去当地有名的夜店玩,说是这家夜店卡颜值,颜值抱歉的不让进。不少人跃跃欲试,想看看自己会不会被拒之门外。
宋时宴既没兴趣,又觉得他们无聊,一个人回了酒店。
刷卡打开套房的房门,感应式自动通电装置在宋时宴打开房门那刻,亮起两盏暖色的镶嵌式筒灯。
他踩着奶油白的吸音地毯,一边走一边往下剥衣服,准备去浴室冲个冷水澡。
套房的书房是半开放式,一整套的实木家具,还配有传真、打印设备,以及视频会议系统。
宋时宴从来没用过书房,但此刻胡桃木书桌上堆着一叠文件,会议系统的摄像头也开着。宋承屹坐在人体工学椅上,月亮在他身后升得很高,轮廓虚焦得像一抹臆想出来的泡影。
宋时宴怔怔看着他,直到宋承屹开口:“回来了。”
一种冷冰冰的陈述句,并非友好的问候。
宋时宴霎时清醒,继而恼怒至极:“你怎么在这里?”
宋承屹从头到脚打理得一丝不苟,像是刚开完跨国会议,多余的废话一句不想讲,淡淡道:“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宋时宴狠狠瞪着宋承屹:“你他妈能不能挂号看看你的脑子跟耳朵!”
宋承屹捞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等那边通了,他喊了一声妈。
宋时宴眉心动了动,隐约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宋承屹说:“小宴在我旁边,让他跟您讲。”
宋承屹将手机递过来,嘴角嘲弄地掀起一点,像是在说“不是要找妈,给你找了”。
宋时宴脸色铁青,用力扯过宋承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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