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常安再睁眼时,看见紫色的流苏垂在眼前,水蓝色的纱窗轻拢,一股带着海腥味的微风从窗外吹进。
他起身,赤着脚走在厚软的绒毛地毯,踩在上面绵软无声。
吱呀一声,一个身著墨黑宽腿笼裤,扎着麻花辫,皮肤黝黑的姑娘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裴怀悯。
“阿郎,奈醒侬(你醒了)”
姑娘将盘子放在木桌上,瞧了秦常安一眼,捂嘴吃吃地笑:“沃就说喽,伦没事,奈还不信(我就说了,他没事,你还不信)”
裴怀悯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多谢姑娘。”
姑娘笑意明朗:“不弄谢,不弄谢,奈们聊撒。”
明月走出房间,还贴心地关上门。
秦常安上下打量裴怀悯,道:“你这什么打扮?入乡随俗?”
只见裴怀悯一身银线绣海浪的锦缎交领袍,腰间镶珊瑚的银带,头发松松披散,鬓边肩侧还有几缕麻花辫。
裴怀悯瞥了他一眼,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道:“我们被海浪卷上沙滩,衣服全湿透了。”
秦常安后知后觉自己一丝不缕,竟上身赤裸着,他立马拿起盘中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上,边穿边道:“怪不得那个姑娘看我的眼神如此奇怪,竟也不害羞,古代不是最看重什么男女大妨么?”
裴怀悯经常听到奇怪的词,习以为常,在一旁解释道:“沧溟国民风淳朴,没有那么多规矩。”
“你方才为何不提醒我?”
“人家姑娘在,我不好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秦常安套上里衣,却被衣服上的带子弄得手慌脚乱,不是这儿松了,就是那儿绑错了,半晌都没穿成功,他有些崩溃道:“这衣服到底怎么穿呀!”
裴怀悯看不下去了,走向前,低头帮他系腰带。
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黑色睫影下,琥珀色的眼眸浅浅淡淡,专注而又迷人。
秦常安看着看着,又起了逗他的心思,突然凑近在他耳边道:“这次怎么不害羞了?”
如他所愿,裴怀悯果真红了脸,但又有所不同的是,他脸虽红,但神态竟淡定无比,将秦常安腰间的玄色衣带系好,才退后一步,道:“屁股都看过,这又有什么?”
秦常安瞠目结舌,一副被雷劈中的样子,指着他不断道:“你…你…你”
裴怀悯继续道:“大惊小怪,小题大做。”
秦常安被他的鄙夷深深打击到了,呆立原地喃喃自语:“完蛋了,裴璟被我带坏了,他变了,他变了。”
裴怀悯强装镇定地走出,关上门,然后立马捂住红彤彤的脸,不停地想:我们俩都是男的,这没什么,没什么。
说来也是奇怪。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扭捏不安,动不动脸红的人,但每次遇到秦常安时,他心就不由得一颤,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心,当初给秦常安上药时,他一看到那白皙修长的双腿,心脏便砰砰砰直跳,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得了什么看不了人体的病,为此,他还专门看了本有关人体的书,结果心脏跳得很沉稳。
后来,秦常安得知,那天晚上,他见海面飘着石油,便拉着裴怀悯跳了海,躲在水底下,却被海浪卷走,最后被卷到沙滩上,正巧明月的父亲要下海打渔,救了他们。
蓬莱岛上只有一个国家,名为沧溟国,沧溟国四面环万里碧海,岛上山峦叠嶂,景色极美。
秦常安看着清亮如蔚蓝翡翠的大海,赞叹不已,浪涛轻拍岸滩卷起朵朵浪花,阳光穿透水面,将水下细沙、彩色珊瑚映得清清楚。
“这么清澈的海,我还是头一次见。”
秦常安指着海对裴怀悯道。
沧溟国的百姓多居于临水而建的竹楼,能歌善舞,与大海相伴,且家家户户门前都养着一条通人性的小鱼,那是沧溟国的灵媒,能报吉凶、通海神。
岛靠近海滩往前,就是沧溟国的都城,都城极尽繁华,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酒楼又高又大,坊间市集应有尽有。
道旁商铺鳞次栉比,珠玉锦绣、海味奇珍琳琅满目,叫卖声与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终日不绝。
因沧溟国终年炎热,岛上的人穿得极为清凉,多为短衫短褂,宽袍短袖者鲜少。
此刻正值烈日当空,街上有卖冰冻饮品的小贩,长桌上水果飘香,木桶上还放着大块冰块,将水果榨成汁,再加上冰块,看着美味又清凉。
秦常安早就被热得汗流浃背,问裴怀悯喝不喝,他说不喝,便蹦蹦跳跳地去买饮品了。
裴怀悯淡定自若地走在大街上,见一群女孩子围着一家店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刚想径直走过时,便听见小贩道:“牵情海茧囊,深海鲛人部落的定情信物,当佩戴者对眼前人心生悸动,心跳加快时,囊中海茧便会发出淡蓝绿光,光带会牵引着二人靠近。”
有女孩道:“这有伐子用,沃要测伦的,不是沃的。”
于是,小贩又拿起另一串白色珠子,道:“鲛人泪凝成的细珠串,当真心爱慕者靠近时,珠子会由白变粉……”
秦常安捧着一碗西瓜汁走过来,看了一眼摊子道:“你对这些小首饰感兴趣?”
裴怀悯轻轻吐出一个字:“不。”
“你要喝吗?”
“不喝。”
“别这么冷淡嘛,我不嫌弃你……哎,哎,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二人一路上小打小闹,在街口遇到了熟人。
秦常安看到那道白色身影,眼底一亮,挥手喊道:“欧阳。”
欧阳莫自然也看到了他们,行礼道:“秦兄,怀悯兄。”
他拉着裴怀悯急匆匆地跑去,待跑近时才看到欧阳莫身旁的两个俊俏男子,惊诧道:“宋云策?白洺?”
白洺微笑:“秦公子。”
宋云策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似是看到了不想见到的人,很不开心。
秦常安也没在意,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欧阳莫向他们解释。
原来是沧溟国国王的女儿失踪了,在她失踪的房间里,发现滑腻腻的水痕,所以国王怀疑是鲛人所为,便请欧阳莫他们调查。
要说这鲛人,可是深海里最神秘最古老的种族,他们深藏于碧海万丈之下,不以陆地为居。传闻鲛人不仅天生美貌,声能惑人,泣泪成珠,还有一条漂亮的尾巴。
深居海洋的鲛人国和居住陆地上的沧溟国本应该井水不犯河水,但某一代国王贪婪无度,大力围捕鲛人,将他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