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深色紫衣,衣摆绣着暗纹,风一吹便如紫霞翻涌,衬得身姿挺拔如松,清俊得近乎夺目。
长发松松束在玉冠里,几缕碎发垂在额角,侧脸线条利落干净,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一双眼瞳冷冽又锐利,明明是俊俏无双的模样,偏生带着一身不容靠近的疏朗傲气。
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弓,弓身隐有暗光流转,不沾半点水汽,与这阴寒雾景格格不入。
黑瞳微转,他定定地看了秦常安几眼,便隐入迷雾之中,不见踪影。
秦常安站起来望着他的身影,心中疑惑不已。周遭的人早就跑得七零八落,光顾着躲避水底上来的死尸,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刚才那一幕。
不知是刚才那一箭的灵力太过强势,镇慑四方,还是因为其他原因,那些狂乱的死尸竟齐齐顿住了攻势,慢悠悠地走到湖边,排着队跳入湖内。
褚兆跑到前方,兴致昂昂地研究起钉在地上的触角:“哼,总算逮着你了,妖物!”说着,他提起剑就砍了过去。
秦常安见状,忙道:“别!”
可惜终究是慢了一步,他一剑砍了过去,触角应声而断,断裂处生出暗色汁液,剩下的半截残躯像受了刺激,猛地剧烈抽搐,随即贴着地面飞快逃窜,眨眼间隐入暗处。
秦常安一阵牙疼。
原本可以顺着触角的方向找到怪物本体,结果褚兆这么一搞,放跑了妖物不说,什么线索全没了!
褚兆后知后觉自己搞砸了,欲盖弥彰道:“我就是试试这东西结不结实……谁知道这么不经砍,哼,就是这东西在暗地里为非作歹,我替民除害,不行吗?!再说了,不就是一截破触角吗,跑了便跑了,回头再找就是了!”
秦常安道:“好,褚公子既然说了,那触角之事就麻烦褚公子了。”不等褚兆回答,他就转头离开,不予理会。
褚兆见自己被无视,气得牙痒痒,心道:“秦常安,我和你没完!”
秦常安捡起那盏灭了火的青灯,走到那人面前,那人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
“你做了什么?你的青灯为何会灭?还有,宁月是谁?”
那人支支吾吾半晌,秦常安有点不耐烦,威胁道:“你的青灯已灭,藏在暗处的妖物可能会随时攻击你,你若是不说,到时看谁还能护你。”
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喊道:“道友救我啊。”
秦常安道:“那好,第一个问题,宁月是谁?”
那人颤颤巍巍道:“是,是我的道…侣。”
秦常安问:“她是怎么死的?”
那人哆哆嗦嗦,不知怎么了,长嚎一声,带着哭腔颤栗道:“本人名叫李栎,与宁月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后我二人相约同赴青云宗,一同踏入这秘境,可此地黑雾弥漫,前路茫茫,我二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兜兜转转,耗费心力,宁月自幼怕黑,在这黑雾中呆的时间一长,心神俱裂,道心崩溃,引来那妖物,后来宁月为护我,硬生生地将我推开,自己却被妖物掳走,我见宁月已殒命,一时崩溃不已,以至于引来妖物,我…我真得是无心的……”
秦常安笑了笑,道:“是吗?可宁月脖子上的剑伤做何解释?”
那人猛然抬头,瞪大眼睛。
秦常安继续道:“刚才我见宁月一直追着你,便心下生疑,按理来说人成为死尸之后,应该神智丧失,为何她唯独追着你,后来我去挡宁月,见她脖子上有剑伤,创口平整,绝非妖物所为,再回想起你见到宁月时的表情,满眼皆是惊惧躲闪,分明是恐大于伤,惧大于念……”他蹲在李栎面前,目光逼人:“李烁,你还不说实话吗?”
李烁浑身一震,脸色瞬间褪得如同死灰,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痪在地,秦常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良久,他才发出一声细如蚊蚋的颤抖:“只许十个人,只可以活十个人……”
秦常安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眼见着就要问出真想来,褚兆突然横插一脚:“秦常安,你在干什么?!”
李烁见褚兆出面,仿佛看到了救星般,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后。
褚兆义愤填膺道:“好你个秦常安,说什么好好相处,齐心协力,结果却在这咄咄逼人,威逼利诱,他本就失了同伴,你不宽慰也就罢了,反倒用狠话逼供,想要把人逼死才甘心吗?”
秦常安气笑了:“什么叫做咄咄逼人,威逼利诱?刚才李烁危在旦夕,怎么不见你踪影?现在反而来倒打一耙,褚小公你见秦某不顺眼直说就行,大不了接下来的路,秦某自己走,你又何必在这儿没事找事,搬弄是非!”
褚兆不甘示弱道:“秦常安,本公子刚才护了那么多人,一时分身乏术,没照顾到李烁也是情有可原,再说了李烁与我相隔甚远,我又如何弃我身边之人不顾呢!反倒是你,无法确保李烁安全,反而咄咄逼人,责怪他人,你到底有何居心?!”
秦常安气极反笑,道:“好啊,没想到啊,褚兆,你竟还有红口白牙颠倒黑白的能力。”
有人看不下去了,出来劝架:“褚公子,秦公子,别吵了,当务之急应是走出这个秘境……”
又有人道:“但褚公子说得并无道理,刚才若不是褚公子出手相助,我等怕是早已成了死尸的手下亡魂。”
“反倒是秦公子好像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哦!我想起来了。”有人惊呼,指着秦常安道:“怪不得我听这名字如此耳熟,原来他是秦问之子,传说中的废物三灵根,秦家污点,仙界笑柄。”
“没想到是他呀……”
“昨日见他胸有成竹,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原来就是秦家那个废物啊。”
人群议论纷纷,不时有几道带着审视意味眼光投来,秦常安站在原地,心想:“既然他们如此说我,我也不逞那个英雄,借此离开也不错。”
于是,秦常安道:“你们既然不信我,那我就走自己阳关道,不奉陪诸位了。”
说罢,转头就要走,有人出声阻拦:“前路漫漫险象环生,公子单独行动易遭遇不测,不妨留下来与我等一起行动。”
秦常安回看了他一眼。
是昨晚被问话的那位,好像叫顾子理。
“不必了,多谢你的关心。”秦常安摆手离开。
褚兆身旁的家仆上前,在其耳边道:“公子,就这么放他离开。”
褚兆阴恻恻道:“暗中跟上。”
*
铃铛细碎的铃音在一片无际的黑暗中徘徊,秦常安提着青灯走在满天迷雾之中,眼前视线慢慢开阔,他长叹一口气。
一棵枯树孤单地立在那儿,树上铃铛叮当响。
又是这里。
秦常安摇了摇头,倚着躺下,胳膊折叠,望着树上的残枝败叶。
青灯放在一旁,余光照在树身上,映出树上刻着“黄泉路”三个字。
这几日,他没日没夜地走,可惜的是,他永远走不出去,每次只能在湖泊和枯树两个地点穿梭。
“宿主。”系统道。
“嗯?”
“裴璟遇到危险了。”
秦常安立马跳起来。
“危险?褚兆真把他抓走了?!他现在怎么样?”
系统道:“暂且没有受伤,还请宿主尽快到裴璟身边。”
听了系统的话,秦常安抿了抿嘴,眉头紧锁,看向那棵枯树。
要不,试一试?
他手覆在树上,犹豫不决,一道黑影骤然从树上垂直落下,秦常安反射性地接住,看清楚黑影后迅速将其丢在地上。
那是一具尸体。
尸体早已被不知何处漫来的水渍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僵硬而扭曲的轮廓。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薄纸,不见半分血色,双眼圆睁,颈间还有一道利落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