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东西!!”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一阵喧哗。秦常安二话不说,撂下褚兆,径直冲到刚才的案发现场,蹲下打量血迹,抬起手中的青灯向前方照去。
一道血痕消失在尽头,四周黑雾翻滚,什么都看不真切。
褚兆很不满意,认为秦常安装模作样是在出风头,便伸脚将他踢到一旁,学着他的样子,摸着下巴不假思索。
秦常安想着正入迷,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到一旁,一看是褚兆,也没说什么,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问:“有人可知刚才被拖出去的是谁?”
众人两两对视之后,有人站出来道:“他叫王三,好像是打最西边的村子来的,我与他相识不久,也就两天前才认识的。”
秦常安又问:“你们是进来之前认识的?”
那人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这个秘境,便道:“之后。”
秦常安抿嘴思索,进入秘境之后认识的,就说明他们在这个秘境里最起码待了两天以上。
秦常安又问:“你们是何时进入秘境的?”
那人回答:“我三天,他比我早,四天?”
秦常安又问:“你们当中有在此待够四天的吗?”
沉默半晌,队伍里有几个人犹豫不决地举起手来。
见此状况,秦常安心一沉,拿起王三掉落在地上的青灯,忧心忡忡:
不对。
既然是同一时间段的人,为何只有王三的青灯灭了,而且按照他们刚才的表现来看,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想得正投入,有人在不远处小声问道:“褚公子,这下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们已经绕这里走了好几圈了!”
褚兆也紧皱眉头,心情不佳。
身为五大家族的嫡幼子,众人自然是以他为首是瞻,秉持着报团精神,一个个都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队伍不断壮大,这让他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他们被困在这儿时间越来越长,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顶着众人充满希冀的眼神,他只觉头皮发麻,心里恶狠狠道:“这群废物,只知道浑水摸鱼!!”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他看见秦常安提着灯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儿?”
秦常安回头道:“当然是往前走呗,莫非你还要打啊?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秘境怕是有时间限制,待时间一到,你手中的青灯一灭,你的下场怕是要和那人一样。”
秦常安指着那道血痕,笑得不怀好意。
“当然了,褚小公子本事大,以身犯险诱雾中怪物前来,为吾等除害,除掉隐藏祸患,这也是不错的想法,褚小公子,我看好你哦。”
“你!”褚兆气得面红耳赤。
“别你你我我的,现在这个势头当以大局为重,放下以前的恩恩怨怨,齐心协力走出这个秘境。”
褚兆冷笑:“莫非你有办法了?”
秦常安耸肩:“尚且没有。”
褚兆嘲讽:“我当你已有主意,没想到是故弄玄虚,弄虚作假。”
秦常安道:“现下虽暂且没有,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我们在青灯灭掉之前没有走出秘境的话,我们都得完蛋!而且,你们呆在这里的时间应该比我长吧,虽已辟谷,但长时间不进食的话,体力慢慢耗尽,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又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有些人脸霎时间白了。
有人不安地问:“那……这位道友,我们该如何渡过此关?”
“如果想平平安安走出秘境的话,首先第一步,就是学会好好相处。”秦常安笑眯眯道,眼睛似有似无得向褚兆瞟去。
褚兆阴恻恻地盯着他,半晌,他勾起诡异的笑容:“那好,还望常安兄不负众望,带我等逃出这秘境。”
秦常安原本挂笑的脸瞬间僵住了。
带他们?带一群拖后腿的?!!
“咦,怎么,莫非是常安兄不愿意?”褚兆故意道。
秦常安很想说当然不愿意。奈何骑虎难下,只好点头答应。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常安在前面走着,一群人在后面跟着。
望着身后的泱泱大军,他心想:“要不一会找个由头甩掉他们?”
这时,褚兆走到他身边,道:“怎么不见你那位表弟?”
秦常安面无表情道:“我表弟身体有恙,未能参加此次大会,多谢褚兆兄关心。”
“有恙?我看不见得,拳打脚踢,活泼乱跳,你这位表弟性格倒是烈得很。”褚兆道。
秦常安停下脚步,眼里冰冷一片:“褚兆,你把我表弟怎么了?!”
褚兆笑了笑:“也没怎么,请他做客,你若是能老老实实带我们出去,你表弟他不会怎么样。”他拍了拍秦常安的肩膀,走到前方。
秦常安盯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
*
众人提着青灯,走在漫漫迷雾中,不知过了多久,前路依然茫茫,连方向都快要在雾中迷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走得久了,心里越发悚然,就在心神渐沉之际,微凉的水汽迎面扑来,淡淡的湖腥与草木气息在风中满开,迷雾稍稍散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静谧的小湖泊。
水面平如古镜,映着雾气与零星灯火。
湖泊中央矗立着古树,这棵古树甚是奇怪,看着像是柳树,枝叶垂落,临风欲舞,细长枝柳却是墨色,不见半分绿意,像是被夜色浸透过千年。
有人提议道:“这里无迷雾打扰,又有湖泊供人取水,不如我们就此歇息,待精力恢复后继续前进?”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秦常安找到一块岩石,席地就坐,心里默念一个数。褚兆走到另一块岩石边,跟在身旁的家仆十分有眼力劲,立马蹲在地上当起板凳,褚兆掸了掸衣玦,坐在家仆的背上,长腿一伸,另一个家仆便连忙上前为他捶腿。
秦常安看不惯他那惺惺作态样,心里恶寒了一番,移了视线,望着古树发呆。
古树的黑柳无风自动,枝叶簌簌作响,秦常安看着看着,越发觉得毛骨悚然,视线一点点往上移,落在树干交错纵横的纹痕上,那些凹凸不平、深浅不一的纹路,初看只是老树经年累月的枯疤,可越凝视,便越觉得不对劲。
凹凸处像眼窝,凸起像鼻梁,几道裂痕交错,又恰好拼成一张张微张的的嘴。一张,两张,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整棵树身竟像布满了人脸!有的模糊不清,有的清晰狰狞,但全都凝固在同一瞬的绝望与哀恸中!!
秦常安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尖锐刺耳吼叫声将他从错觉中拉了出来。
有人跌倒在地,指着湖泊哆哆嗦嗦地说:“人,人,水里面有人头!”
秦常安立马跑过去,拨开围观人群,只见一个人头浮现在水面之上,乌黑长发湿漉漉地散在湖面。最刺目的是她眉间那枚钿花,精致艳丽的纹样被水泡得模糊不清,粉饰随着水流漂散,徒留惨淡痕迹,而她的眼睛,瞪如铜铃,死死地盯着眼前,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扑通一声,有人突然跌倒,不可置信地盯着水中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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