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气冲冲从外面走了进来,掀起门帘“哗啦”作响。她进屋,看着毫不知情,正在细心分丝线打络子的唐臻玉,心里更难受了,感觉喉咙里堵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是不说的话,姑娘岂不是还要被瞒在鼓里?长痛不如短痛,小荷上前拿开她手里的丝线。
唐臻玉手上一空,抬起头,不解地问:“小荷?怎么了?”
小荷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低声说出自己刚才看见的一幕:“春画偷偷摸摸叫住了少爷,也不知说了什么,二人就走到了那墙边看不见人的地方,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还真发现不了!”
要她说,定是那春画察觉少爷冷淡了姑娘,就起了见缝插针的心思。不然她身为姑娘的丫鬟,又没姑娘的吩咐,私自去找男主人算怎么回事?可偏偏,少爷居然真的搭理她了,还随她走了?
与她的忿忿不平相比,唐臻玉显得十分平静。听完了,她才和小荷确认:“你真的看见,他停下来,和她说话了?”
小荷撇撇嘴,“看得真真的!我去门房寄信,远远就看见春画了,这才特意跟了上去。”
听罢,唐臻玉有一瞬怔忪。
她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识收紧,抓皱了裙子。她知道,春画原先是林氏身边的丫鬟,和赵怀晏有些情分也不奇怪。而他也愿意停下来和她说话,还去了墙边,像是要长谈。可她身为他的妻子,却是不行的。
唐臻玉心情复杂,说不上多难受,却觉得有些堵,有些发闷,也不想故作轻松。
她相信赵怀晏不是急色的人。既然不是急色,那他毫无征兆的区别对待多半就是出自真心了,这点更让唐臻玉灰心。
至于春画为什么去找赵怀晏,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唐臻玉觉得并不重要,眼下她也不太在意,懒得再去猜测。
她抿着唇,红艳艳的唇瓣泛着白,一双漂亮的黛眉也向下拧着。小荷见状,苦着脸皱着眉,于心不忍地劝道:“姑娘别难过……”
唐臻玉打断她,朝她摆摆手,“你放心,我没难过。”
“我又不是没想过他会纳妾,也没想让他守着我一个人。”她叹了口气,“不过,我这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是滋味。”能做的她都做了,偏偏他的心还是和石头一样。
听她这么说,小荷稍松了口气,又问:“那,春画怎么办?”
唐臻玉没出声,沉吟了片刻,“嗯……听他的吧,这样的事我不好掺合,回头他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便是。”
听见小荷没说话,感觉她还是有些不忿,唐臻玉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终于展颜笑道:“原本我费心讨好,不也就是想做个合格的妻子?他能喜欢我再好不过,不能,只要不讨厌我恨我,也没什么。”
原来姑娘心里和明镜似的。小荷这下放心了,她就怕二人越来越近,她心里有了赵怀晏,到时候会伤心呢。
她高高兴兴去端吃食果切,唐臻玉垂下眼帘,捏着裙子上的皱褶慢慢抚平。这一番话她却是想通了,心中豁然开朗,这些日子以来心头多少的郁闷不舒服都不翼而飞。他不来就不来吧,反正眼下这样也挺好的。
却不料,她才放下,到了晚上,赵怀晏居然过来了。
“少爷?你怎么来了?”
听到小荷的声音,唐臻玉手一抖。她急忙弯腰将帕子捡起来,惊讶过后,面上笑容不变。
赵怀晏没管小荷那一副见了鬼般的表情,进门后,目光便落在了唐臻玉身上。见她低着头,他快步上前,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你……”
她抬起头,赵怀晏这才看清她脸上的浅笑,后面的话一下卡在喉咙。他缓缓皱起眉头,薄唇微抿,却是没了话。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停下了,唐臻玉此刻心情已然平复,就这么静静等着,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然而他最后却只是手上一松,放开了她。
唐臻玉有些奇怪。她像往常一样坐下来,笑道:“夫君有什么事?”
她若无其事,赵怀晏的脸色却愈发阴沉。他定定看着她,而后突然转头冷声道:“下去。”
他的目光太冷,眼底似隐隐酝酿着风暴,小荷急急喘了喘,最后咬着唇,转身跑了出去。
唐臻玉越发觉得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她说。于是她敛了笑容,等着他开口。
好一会,他才开口,语气生硬,却是带着些许迟疑:“你……这几日,还好吗?”
“……”
唐臻玉眼睫一抬,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心,既意外又有些无言。
他从前都没问过这样的问题呢,这是怎么了?
不过她还是抿唇一笑,“挺好的。夫君呢?”
赵怀晏没回答她的问题。他看着她,似乎想知道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可她只是笑,无神的眼眸也弯着,不似有伪装的痕迹。赵怀晏放在案上的手微微收紧,骨节凸起,许久才淡淡道:“那就好……”
说完这句,他便又是沉默。唐臻玉却忽然想起一个说法。都说男人若是做了对不起女人的事,心虚之下便会想办法补偿她,难不成就是眼下的情形?
若真是如此,她觉得他完全没必要这样。又或者,他是想和自己提春画的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让她主动提,有点欺负人,她也不愿意。
唐臻玉想着,有些出神,不小心替他端起茶盏的手便是一晃。赵怀晏的心便是一跳,迅速抓住她的手,将她手里的茶拿开。
唐臻玉吓了一跳,手背上传来热度,他带着薄茧的手密不透风稳稳覆在上面,然而她却想也不想,下意识甩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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