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来得太快。
刘管事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白骨鞭缠住脖子,整个人被拽得腾空而起,重重摔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魅王:“你……你……”
沙哑男子反应稍快,侧身想躲,但魅王的鞭子太快,第二鞭已至,鞭梢如毒蛇吐信,直取他咽喉!
危急关头,沙哑男子猛地下蹲,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格向鞭身。
“铛!”
短刀与白骨鞭相击,迸出火星。
沙哑男子虎口剧震,短刀脱手飞出,但他也借力向后翻滚,拉开距离。
“魅王!你疯了吗?!”
他嘶声怒吼:“我们是自己人!”
“自己人?”魅王笑了,那笑容妖艳又冰冷:“谁跟你们是自己人?你们不过是落幽谷养的两条狗,也配跟我称自己人?”
她手腕一抖,白骨鞭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再次袭向沙哑男子,这次鞭影一分为三,虚实难辨,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沙哑男子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不是魅王的对手,只能拼命闪躲,但石室空间有限,他很快被逼到角落,鞭影如网,将他牢牢罩住。
“等等!”刘管事挣扎着爬起来,脖子上勒痕深可见骨,声音嘶哑:“魅王大人……为什么?我们哪里得罪您了?”
魅王没理他,鞭势不停。
沙哑男子勉强躲过几鞭,终究被一鞭抽中左肩,皮开肉绽,鲜血喷溅,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因为你蠢。”
魅王这才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巫月让你们收敛,你们偏要顶风作案,西市那场火,烧得太刻意,官府不查,仙门可不会放过,你们以为那些盯梢的是衙门的人?错了,那是久青门掌门闻人清。”
刘管事浑身一震:“什……什么?”
“她白天就在绸缎庄外,你们说的话,她全听见了。”
魅王收起鞭子,慢条斯理地走向他:“今晚这局,就是她设的,我不过是将计就计,送她一份大礼。”
刘管事眼中满是恐惧:“你……你要背叛魔教?”
“背叛?”
魅王嗤笑她松开手,站起身,看向闻人清藏身的通道:“闻人掌门,戏看够了就出来吧,这两个人,还有这批货,算我送你的见面礼。”
石室内一片死寂,刘管事和沙哑男子瞪大眼睛,望向通道方向。
闻人清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为什么帮我?”她问。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魅王将白骨鞭缠回腰间:“巫月要复活魔尊,需要大量灵兽精血魂魄,灵狩司这条线,是她最重要的资源之一,断掉这条线,她的计划就会受阻。”
她顿了顿,看向闻人清:“我知道你在查灵狩司,查二皇子,我可以给你更多证据,灵狩司与魔教往来的账目,二皇子手下那些人的名单,甚至……巫月下一步的计划。”
条件呢?
闻人清没问出口,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魅王笑了:“条件很简单,我要你帮我……”
“就这些?”
“就这些……她回不去了,魔教也不是曾经的魔教。”
魅王笑容渐冷。
“我答应你”闻人清点头。
“痛快”魅王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扔给闻人清:“这里面是部分账目和名单,足够你扳倒灵狩司那几个头目,剩下的,等我安全离开京城后,再给你。”
闻人清接过纸包,没立刻打开:“你要走?”
魅王挑眉,“今晚的事瞒不住,巫月很快就会知道是我出卖了他,京城不能再待,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走到石室角落,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石缝,她伸手进去按了按,石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另一条通道。
“这条密道通向北城门外的树林,我从那里出城。”
魅王回头,看了闻人清一眼:“提醒你一句,二皇子那边已经察觉不对,品鉴会那天,他肯定会设局对付仙门,小心点,别死了,你死了,谁帮我脱离他们?”
说完,她踏入通道,石壁缓缓合拢,再无痕迹。
石室里只剩下闻人清,以及两个被背叛的叛徒。
刘管事和沙哑男子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完了,闻人清没有立刻带走两人。
她先在石室里仔细搜查,确认没有遗漏的线索,又将那几个箱子一一打开查验。
清点完毕,她才走到刘管事面前,蹲下身。
“刘管事”她声音平静:“魅王走了,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刘管事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您……您肯放过我?”
“那要看你能提供多少价值。”
闻人清淡淡道:“灵狩司与魔教交易多久了?经手的有哪些人?二皇子知不知道细节?说清楚,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刘管事犹豫了。
他看看闻人清,又看看旁边奄奄一息的沙哑男子,眼神挣扎。
“我说”沙哑男子忽然开口,声音虚弱:“我说……求您饶我一命。”
“赵四!你敢!”刘管事厉声道。
“我有什么不敢?”
赵四惨笑:“咱们都要死了,还管什么忠义?魅王说得对,咱们就是落幽谷养的狗,用完了就扔,你忘了上次失手的那批货?他们怎么处理的?老孙一家七口,全死了!”
刘管事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赵四转向闻人清,喘息着道:“灵狩司和魔教交易……有一年半了。
最开始是王海牵的线,说是有个大买家,出价是市价的三倍……刘管事贪财,就答应了。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二皇子那边也知道了,但没阻止,反而……反而抽了三成利润。”
“三成?”闻人清挑眉。
“是……三成。”
赵四点头:“每月初一,我们会把三成利润送到二皇子府,由王海转交,账目……账目有两本,一本明账,是给朝廷看的,一本暗账,记录真实交易,在……在王海手里。”
“魔教那边,谁接头?”
“是个叫……聂护法,每次交易都戴面具,看不清脸。但……”赵四顿了顿:“还有魅王……她经常来京城查我们的货,听说是谷主将这件事专门交给了她来做。”
“交易地点通常在哪里?”
“不固定……有时在城外废弃庄园,有时在船上,有时……”赵四声音渐低:“有时在灵狩司的仓库,王海有钥匙,可以半夜开门。”
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在灵狩司内部交易!闻人清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二皇子知不知道交易的是魔教?”
“这……”
赵四迟疑:“王海说,二皇子只当是普通黑市生意,不知道对方是魔教,但……但我不信,那些灵兽精血魂魄,明显不是寻常用途,二皇子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刘管事此时也开口了,声音苦涩:“二皇子……恐怕是知道的,有一次王海喝醉了,说漏了嘴,说……王爷说了管他魔教仙教,能给银子就是好教……”
果然。
颜玦不仅知道,还在纵容,甚至默许。
闻人清眼神更冷。
“最后一个问题。”
她看向两人:“魔教要这么多灵兽精血魂魄,到底想干什么?”
刘管事和赵四对视一眼,都摇头。
“这个我们真不知道。”
刘管事道:“聂护法只说急用……”
时间不多了,她站起身,从怀中取出绳索,将两人捆了个结实,又用禁制符封住他们的修为。
“走吧。”
她提起两人,像拎两只麻袋:“带你们去见该见的人。”
“您……您要带我们去哪?”刘管事颤声问。
“公主府”闻人清淡淡道:“那里安全。”
她一手拎一个,另一手提着刚装上小狼的笼子,原路返回。
走出密道,回到城隍庙时,天色已近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弥漫。
闻人清回头看了一眼枯井,又看向北方,那是乱葬岗的方向,魅王此刻应该已经出城了。
魅王给的这份“大礼”,确实够分量。
足以让灵狩司地震,让二皇子头疼,让魔教的计划受阻,至于后续……
长公主府的密室建在地下,青石砌墙,铁门厚达三寸,唯一的通风口只有碗口大小,外面设有三重禁制。
此刻,密室里点着两盏油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逼仄的空间,刘管事和赵四被捆在墙角,嘴上塞了布团,眼里全是惊恐,他们修为被封,此刻与凡人无异,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
闻人清站在铁门外,隔着栅栏看着两人,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两件物品。
颜姝站在她身侧,一身素色常服,雍容中透着不怒自威。
她打量了两人片刻,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这两条鱼,钓得不错。”
“那只小狼呢?”颜姝问。
“在后院厢房养着”闻人清道:“伤得不轻,我给它上了药,喂了些米粥,现在睡了。”
颜姝脚步一顿,看向闻人清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倒不知闻人掌门还有这般仁心。”
“灵兽无辜。”
闻人清简短道:“况且,它是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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