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品鉴会前三天,京城客栈全部爆满。
四大仙门的弟子陆续抵达,给这座古老皇城添了几分仙气。百姓们挤在街边张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般盛况,已是二十年来未见。
闻人清站在公主府后院的阁楼上,凭栏远眺,她能看见远处驿馆区飘扬的清玄门旗帜,蓝底白云纹,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师叔李望松带着二十名弟子,已于昨日抵京。
按照她的安排,他们住在皇帝特意拨给仙门的下榻处城东别院,那里离皇宫近,离公主府也不远,往来方便。
颜行也回来了。
今晨天刚亮,一行车马就驶进了京城,韩大家长亲自押队,三辆特制的铁笼马车,每辆车里都关着一只珍稀灵兽,一只通体雪白的月影狐,一只金瞳黑羽的雷鹰,还有一只……是在幽州是被闻人清所救的哪知被沾染了魔气的千年灵兽。
这三只灵兽一进城,就引起了轰动。
百姓们围在街道两侧,惊叹声议论声不绝于耳。韩大家长骑在高头大马上,面色沉肃,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
等待品鉴会上,讨回公道的那一刻。
闻人清收回目光,转身下楼。
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魅王留下的那份名单,这些天已经核对了大半,其中几个关键人物需要重点监视,刘管事和赵四的供词又挖出几条新线索,指向灵狩司更深层的腐败,还有……
品鉴会前一日,别院里久青门弟子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祝钰坐在窗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笑意,望着公主府的方向……
门被推开,东明探进头来:“师兄,师叔叫你过去。”
祝钰起身他来京城三天了,见过师父两面,第一次是在公主府,第二次是昨天在别院,师父来交代明日事宜,匆匆说了几句就离开。
她太忙了。
忙着查案,忙着布局,忙着对付二皇子和魔教。
忙到……忘了看他一眼,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明日……明日会是场硬仗,他能感觉到京城上空弥漫的暗流,能感觉到那些盯着师父的眼睛。
品鉴会当日,承天门前的广场上旌旗招展。
观礼席上,文武百官已陆续就座,低声交谈间,目光不时飘向右侧第一排那里坐着四大仙门的掌门,个个气度不凡,却也透着一种与朝堂格格不入的疏离。
闻人清坐在最外侧,月白衣袍衬得她面色如玉,她端坐着,看似平静,实则神识早已铺开,笼罩整个广场。
她能感觉到那些暗中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警惕的、敌意的。
尤其是左侧观礼席首位,那道阴冷如毒蛇的视线。
颜玦。
二皇子今日穿了身绛紫蟒袍,金冠玉带,贵气逼人。他面带微笑,与周围官员谈笑风生,仿佛今日只是个寻常盛会。
但闻人清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一直微微蜷着,那是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他身后的王海更是如坐针毡,脸色发白,额角不时渗出冷汗。
他们在等什么?
或者说,他们准备了什么?
辰时三刻,皇帝驾到。
颜昭今日精神不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在御座上落座,接受百官朝拜后,便宣布品鉴会开始。
一切按流程进行。
灵兽展示,表演,观赏……场面热闹而有序,皇帝也频频点头,显然十分满意。
但闻人清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太顺利了。
顺利得反常。
颜玦那边毫无动静,王海虽然紧张,却也没有慌乱到失态,灵狩司的官员们虽然坐立不安,但至少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他们在等什么?
表演环节结束,进入自由观赏时间。宾客们陆续上台,近距离接触灵兽,场面更加热闹。
就在这时,韩大家长站了出来。
这位百兽山庄的大家长今日气场全开,墨色锦袍上的百兽纹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走到高台中央,对皇帝行礼,然后取出玉哨。
那只银背狼幼崽应声而来!
小狼身上的伤疤在阳光下无所遁形,尤其是左耳那道狰狞的鞭痕,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它依偎在韩大家长脚边,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仇恨。
全场哗然!
韩大家长当众呈上证据,痛陈灵狩司勾结魔教,残害灵兽,导致百兽山庄弟子惨死的罪行,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灵狩司那些官员的心上,也砸在颜玦的脸上。
颜玦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身,厉声呵斥韩大家长诬告,但韩大家长毫不退让,证据确凿,言辞铿锵。
轮到闻人清了。
她站起身,走到高台中央,将灵狩司的暗账,刘管事赵四的证词一一呈上,每一条证据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向灵狩司的要害,也刺向颜玦的软肋。
“……灵狩司去年上报税银三十万两,实际交易流水八十万两,五十万两差额去向不明。”
“……三个月前,幽州百兽山庄遭袭前五日,灵狩司有批特殊货物运往幽州,押运人是王海的心腹。”
“……人证刘管事赵四就在公主府,陛下可随时传唤。”
铁证如山,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帝身上,等待他的裁决,颜昭翻看着那些证据,脸色越来越沉,他抬起头,看向颜玦:“老二,你有什么话说?”
颜玦深吸一口气,走到御前,躬身行礼。
他没有慌,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父皇明鉴。”
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儿臣承认,灵狩司确有监管不力之责,王海等人贪赃枉法,儿臣也有失察之过。”
他竟然……认了?
闻人清心头一凛。
“但是”颜玦话锋一转:“这些罪责,止于灵狩司,儿臣可以保证,灵狩司所做的一切,儿臣一概不知,朝中其他官员也一概不知。”
他抬起头,看向闻人清,眼中闪过讥诮:“至于闻人掌门所说的勾结魔教……儿臣倒想问问,这些证据从何而来?潜入朝廷衙门窃取机密,威胁官员作伪证这难道是仙门的行事准则?”
反咬一口!
颜行立刻起身:“颜玦!你少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颜玦笑了,笑容冰冷刺骨:“昨日夜里,灵狩司司正李大人悬梁自尽了?”
什么?全场哗然!
颜玦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呈给皇帝:“这是李大人绝笔信,信中承认,他收受黑市贿赂,私自放行违规灵□□易,因惧怕事情败露,故而自尽谢罪。”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李大人还交代,是仙门的人找到他,逼他指证灵狩司与魔教勾结,否则杀他全家,他走投无路,只能……以死明志。”
绝笔信呈到颜昭面前。
颜昭看完,脸色铁青,将信重重拍在桌上:“闻人掌门,这是怎么回事?!”
风向突变!
刚才还证据确凿的仙门,转眼成了逼死朝廷命官的凶手!
闻人清看着颜玦,看着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心中冷笑。
好一招弃车保帅。
灵狩司司正自尽,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保住颜玦,保住灵狩司,还把脏水泼到仙门头上。
李大人是自尽还是被灭口,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封信,足以让所有证据失去效力,一个被仙门逼迫,畏罪自尽的人,供词还有可信度吗?
“陛下”闻人清声音依旧平静:“臣从未见过李大人,更未逼迫他作伪证,此信真伪,一验便知。”
“验?”颜玦冷笑:“闻人掌门意思是,本王伪造了李大人绝笔信?”
“臣不敢。”
闻人清淡道:“只是觉得,李大人死得太巧。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臣拿到证据,准备当众揭发时自尽二皇子不觉得蹊跷吗?”
“你!”颜玦眼中闪过怒色。
“够了!”颜昭厉声打断:“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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