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屋内。
“原来是这样啊。”
坐在万事屋待客的沙发上,我大概理解了面前的新八君、坂田先生和身旁神乐今天的江户版《速度与激情》。
不过神乐这孩子虽然说让她找个班上,但怎么找了个黑-帮?至于那个班池组总觉得很耳熟,先前那个平头先生打电话是不是提过?
所以说,平头组和班池组是敌对关系,而神乐这段时间又对付了平头组……
哼,平头先生。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阿清姐?”
见我一直不说话,神乐小心地看我。
“新八君。”我先和茶几对面的新八君说话,并在漫长的思考中得出一个结论,“阿妙要是知道你今天发生的事,你会倒霉的。”
志村新八:……
志村新八双手合十,拜托我道:“请不要说出去,拜托了,久世小姐!等等,现在不是在说神乐的事吗?”志村新八义正言辞道,绝没有试图转移话题的嫌疑,“所以久世小姐之前就认识神乐?”
“嗯,来歌舞伎町前见过。”
说到这个,我终于转头仔细看神乐。
不同于上次的唐装,决定从班池组跳槽到万事屋的神乐现在穿了红色无袖旗袍,发型还是那两个包包头,坐我旁边的神乐见我在细细端详她现在的情况,她心情突然好了似的,站起来还转了个圈,手里紫伞的伞头在空中划动,从对面的志村新八和坂田银时头顶的爆炸头“duang”地划过……志村新八和一直没说话的坂田银时同步向上瞥,又眼神犀利地看向我。
居然还长肉了?
我欣赏地看着神乐,不错不错。
只是有人一直盯着我,我才把注意力放到两人身上,思索半天,最后我心头了悟地指向他们的发型:“哇塞,好厉害,这是去哪家发廊做的啊?真是又时尚又有个性呢,原来江户现在流行这种发型,下次我……哎呀太时尚太有个性了。”
话头一转,我打起了哈哈。
本来打算鼓励把头发弄成至少五个镜头才能恢复的两人,说我也做一个爆炸头,但仔细一想,发现其实我不仅不适合平头,也不适合爆炸头。
“不是这个!”
原本一直沉默的坂田银时突然爬上茶几,眼看一个银色爆炸头怼到我面前,闻到焦味的我克制住后退的冲动,而坂田银时抓起自己的头发向我展示,“直发女人你看啊,阿银我的头发都变成这样了!都是这个怪力女孩,阿银我,阿银我啊……”
这和神乐有什么关系?
我正要问时,捂脸哭泣的坂田银时又突然缩到同样一脸苦涩的志村新八怀里,像个被我欺辱的小男生:“新八唧,我没脸见人了……除非你家租客把那个吃得万事屋只剩下砂糖的怪力女孩带走,对了,要再给阿银我五千万,还有……”
“说什么话!神乐我可是会缠着你一辈子的,混蛋天然卷。”神乐抓起坂田银时的领口摇晃,“而且阿清姐哪有钱养得起我阿鲁!”
我勉力维持微笑。
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不要趁火打劫啊,阿银。”另一个被欺辱的小男生为我说了一句话后,又颇为自暴自弃地呵呵一笑,“先是差点被火车撞,然后又把头发弄成这样,姐姐会打死我的。”
我更好奇了,问:“所以到底是因为?”
一只电棍被神乐伸到我面前。
不妙的预感还未发作,此刻发型十分完美的神乐敲敲打打电棍两下,然后有点委屈地对我说:“阿清姐,你给我的这个没电了阿鲁。”
我:……
两道尖锐的视线扎到我身上,危险的声音先后靠近我:“原来这是……”
“神乐!”
我忽然大声地打断两人的动作,随后又从万能的口袋翻出一根棒棒糖拨开糖纸塞进神乐嘴里,我严格地把电棍推回神乐那边,又更严格地问她:“分开前我和你说了什么?不是说了只能用来电怪叔叔吗?”
志村新八和坂田银时附和我:“就是就是!”
神乐比手指:“可是……”
“新八君最多是怪哥哥啊!”我认真地教导神乐,“要记得那种年龄更大、像坂田先生那样的才可以叫怪叔叔,不然是很不礼貌的。知道了吗?”
神乐恍然:“知道了阿鲁。”
志村新八/坂田银时:……
“嗷呜呜!”
嗷的一嗓子,两人哭得更大声了。
不顾那两人哭天喊地,反正下个画面就会恢复过来,动漫都这样……我眨了几下眼,果然,新八君和坂田先生的头发都恢复正常了。
“阿清姐。”神乐指着他们问我,“两个男孩子抱在一起叫什么阿鲁?”
这个问题有点敏感呢,我想了想,耐心地对她说:“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是如果神乐在外面遇到这样的情况,不可以指着对方哦。这叫做尊重。”
“原来如此阿鲁。”
“……”
本来抱作一团的两人对视,迅速分开。
一切无事发生。
聊了这么久也该把话题拉回到正处,我问神乐:“所以神乐你这段时间真去那个什么班池组当打手了?”
“是井上说以后都可以吃鲑鱼茶泡饭,”神乐道,“那时候太饿,阿清姐带我吃的烤肉已经变成金魂拉出去了阿鲁。”
“不是金魂是银魂,抱歉啊小神乐,忘了和你约定地点……”话音顿住,我嫌弃地皱眉,“不对,银魂是这种东西吗?”
“别擅自让银魂变成马赛克,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变得有味道。”眉毛一抽一抽的,恢复正常的志村新八找回了吐槽的功底,他以一种‘江户怎么这么小’的眼神看我,“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久世小姐?”
我正要说:“这个……”
“哼哼。”
不知在神气什么,神乐得意地抱臂,“眼镜架你有所不知,神乐我可是比你要早出场好几章的阿鲁。”
“哼,是吗?”同样不知在神气什么,志村新八奇怪的好胜心升起,他抬下反白光的眼镜,面上写‘你还是太年轻了’的他摇摇头,“但你现在进了万事屋,我可就是你的前辈。”
神乐咬着棒棒糖,耸肩,含糊不清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夜兔听不懂地球话阿鲁。”
“根本就没有这种设定!”
“喂,直发女人。”
这时一旁听我们说这么多的坂田银时忽而开口,志村新八和神乐还在打闹,而斜对面的坂田银时看我一眼:“那你认识怪力女的家人吗?”他懒洋洋地补充道,“不管是父母,还是远方表哥的邻居。”
“……你可以叫我久世或者清的,坂田先生。”
说罢,我顺他的问题回忆先前神乐告诉我的信息和我认识的夜兔……首先排除春花君,至于其他的夜兔我也只在春雨见过,倒是有听过鼎鼎有名的星海坊主也是夜兔,年龄上也蛮符合神乐口中的二孩秃头爸,但这种大人物肯定和我们也沾不上关系吧。
“没有。”于是我摇头,“其实我和神乐也只是一饭之缘,不,应该说两饭之缘。她很可爱,但我养不起。”叹了口气,我又很懂人际往来地吹捧坂田先生,“果然还是像万事屋旦那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才能养得起夜兔。神乐,在这里加油好好干。”
听到我喊她,神乐咽下棒棒糖:“嗯!”
志村新八也友善地对神乐说:“虽然阿银很不靠谱,但是还是靠谱的。”
“喂喂喂,别捧杀我啊。”
慢吞吞地说了这么一句后,坂田银时把手伸进和服,拿出一个钱包并将其倒扣在半空,结果只有几个钢镚儿“叮铃哐啷”地砸在茶几上,还被神乐“阿清姐,我捡到钱了阿鲁”地一把夺走。
我和志村新八:……
片刻沉寂。
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我转过脸,一本正经地问神乐:“既然跑路了,有带换洗衣物或者什么生活用品吗?”
“没有阿鲁。”
我有些为难,这就有点难办。
我的衣服也不多,而且都不是适合神乐这个年龄段穿的。
神乐看着我的脸色,不说话。
志村新八思索一会,想到什么后对我们说:“姐姐有些小的衣服已经不穿了,我可以问问她。不过女孩子的一些私人用品还是要另外买的吧。”
那就还是需要钱。
我扫一眼坂田先生又光速把头扭回来。
屋里四个人里居然我才是最有钱的吗?有点高兴又有点奇怪地意识到这点,随即我直接说:“那我给神乐准备吧,同性之间也更方便,就当是给神乐的乔迁礼?”这玩意是叫乔迁礼吗?
神乐眼中一亮,但她犹豫道:“可是阿清姐不是也很穷吗?”
“……”这种事情不用重复第二遍的,我强撑出一个温和的笑,“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不过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就先买点洗漱用品之类的东西,明天带你买衣服,可以吗?”
神乐用力抱住我:“谢谢阿清姐。”
我拧拧她的脸:“这有什么。”
感性的志村新八拿出手帕擦眼泪,欣慰地看着这一幕:“真是美好的重逢。”
“……我说你们。”
坂田银时打断我们三人的包寿司。
见我们都看向他,坂田银时忽然把腿架到茶几上,正当我以为是作为客人的我太过放肆时,坂田银时身体前倾曲起腿,把左脚的那只黑色高筒靴脱了,他晃晃靴子,甚至把手伸进去翻找什么,一时间空气弥漫出尴尬的气味,至于这其中有没有汗味……二、二次元是没有这些的!
我/志村新八/神乐:?
“嗒——”
一沓钞票被他从靴子中抽出并扔到茶几上,把腿收回,坂田银时背靠沙发,半抬眼地侧开我们三人的视线并掏了掏耳朵。他没什么情绪波动地盯向办公桌上方挂的“糖分”牌匾:“记得帮阿银我带些啤酒。”
我/志村新八/神乐:!
“阿银——”
神乐冲到坂田银时身后,又一脸谄媚地给他按肩膀,宛若专业的按摩师自信一笑:“这位先生,还满意吗?”
“对自己的力气有点认知啊。”
坂田银时吃痛一叫,在神乐放轻动作后又不自在地挠脖子。
“不愧是阿银!”
旁边的志村新八感动地深吸鼻子,也开始毕恭毕敬地为坂田银时捶腿,被他折服般脸上挂起超大的笑容,同时和神乐一样化身专业人士一秒正经:“万事屋志村新八为您服务。”
仿佛很不适应两个孩子的行为,坂田银时先是“阿银我可没点童工服务”地想要推开他们后走开,却被笑眯眯的志村新八和神乐按了回去,几声惨叫突然歇了声,可能是按摩的力度确实很到位,在沙发上化成一团的坂田银时很快就忘乎所以,这里肩痛那里腰酸地指使起自己的两个员工。
“阿银,我还要一箱醋昆布阿鲁。”
“阿银,其实我也想……”
“差不多得了,你们两个小鬼……真是的,现在只能再欠老太婆一个月房租了。”
看到面前三人这样,我本来也想自己要不要运用我高超的服务技巧为坂田先生倒杯草莓牛奶什么的……但是念头一转,又觉得干坐着看万事屋三人组这么折腾更有趣,我便支起下巴,长久地凝望。
不得不说,这三人还挺好玩的。
这么一看,我开始觉得决定在登势女士的酒馆干活果然是个好决定。嗯,不愧是我。
不去打扰地看几个人打闹,恍神间,眼前似乎闪过此前饿肚子的神乐与迷惘的新八君,但又瞬息间消失不见……发丝垂在脸侧,令人痒痒的,一会儿我便不由得很轻地笑了下。
却有一抹暗红不经意地掠来。
“……”
不自觉敛容,我微微一怔。
是坂田先生吗?
可等反应过来时,被两个孩子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坂田银时仍在懒散地插科打诨,刚才的被窥见感也许只是我的错觉。
……
“感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拎着一袋生活用品,我从超市走出,看到门边也拎了袋东西的坂田银时,我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让你久等了,坂田先生。我另外想买的东西买到了。那个,我们走吗?”
“啊,嗯。”坂田银时打了个哈欠,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罐啤酒,单手起开后喝了几口,袖口顺着他结实的手臂滑落,青蓝云纹随之堆叠在臂弯,拿开喝了一半的啤酒,坂田银时这才对我示意:“嗝……那走吧。”
已入夜的天正黑,两边的屋舍灯红酒绿,相当热闹,而我和坂田银时沉默地走在被路灯点亮的街道上,两相无言。
气氛死寂而凝滞。
离开神乐和新八君,此刻唯有尴尬。
怎么办?
到底该说什么好?
我面上不显,实则在悄悄用余光看坂田先生的反应,可见他一直没什么表情地捏那个易拉罐玩,就有些拿不准主意。
说到底……
为什么神乐和新八君要让我们两个出来买东西?!
本来我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出来,说什么都不让新八君和神乐跟过来,毕竟现在三个人还在磨合期,多些相处的时间总是不错的,新八君的人品我还是看得很清楚,而神乐……也许我更该考虑怎么帮神乐付医药费,我是指被她打的人的那份。
但新八君拍拍神乐的肩在她耳边说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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