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和谐，少年的指尖落在她眉前，轻轻抚动，隔着短短一指距离没有触碰到，却叫人更能觉察到他的心思不简单。
生死离别，再相见，竟轻易让他闭口不谈。
乌月璟垂眸，有些出神望着指尖。
思绪不禁回到三年前，年幼的他曾立誓不下害人的蛊，谁曾想最后他还是破了誓，亲自喂权贵最狠毒的蛊。
一个空棺材，真正的五公主尸骸是要下葬于皇陵，不会轻易就被他劫走，更何况他也不愿身份显赫的公主死后成了山间孤魂。
他埋了空棺，在谷里日夜守着。
以前的他确实能听见那道天外的声音，向来凶狠的五公主突然多出别的声音，那时的他自然认出来对方就是幼时梦里的人。
只是，五公主表现得不像是见过他。
年幼不懂，戳破了对方心里那道声音，就再也没见过，乌月璟不可避免将两者联系起来，于是听着那些交谈，守口如瓶，果不其然她一直出现在左右，恰到好处地救他出来。
为人处世，应该看她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了什么，乌月璟明白她的处境，即便被欺负也知道并非她本愿。
不过那样的欺负，其实究其根本算不上欺负，他在冷宫里遭受的远比如今难捱。
替他出头，年少时不可避免为之动心。
乌月璟指尖轻轻落在她的眉心，明知躺在腿上的人演技精湛，却不可避免沉沦其中。
“你干什么？”被摸了眉心的江映梨捂着额头，怀疑乌月璟给了自己一个爆栗。
只是一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张倾国倾城的脸，居然能抵抗住死亡角度依旧貌美，江映梨瞬间就不打算计较了。
“少有非分之想，本公主与你那是云泥之别，自己掂量下身份。”
她大概忘记现在已不是五公主的身份，所谓的五公主已经下了皇陵，而她只不过是魏府小姐魏梨而已。
乌月璟按下指尖，“是阿梨，不是五公主。”
江映梨扭过去头，不看他，愤愤不平：“虎落平阳被犬欺。”
乌月璟轻笑了下，没有反驳，拉高被子，“说来臣为公主守孝三年，现下魏姑娘与在下两情相悦，不妨议下婚配。”
“听不见。”
江映梨才不想理他，闷声道：“你不妨先解释下，父皇和太子突然暴毙，是你从中作梗，对吗？”
“是。”他利落地承认了，只是绝口不提缘由，好像杀人也不过是件轻易的事情。
“为什么？”
虽然从梦里听见乌月璟讲了原因，但江映梨还是打算走个过场。
“没有为什么，想做就做了，”乌月璟弯眸，露出一直以来的标准公式化笑意，“所以阿梨怕我，是觉得我杀了他们，很可怕?”
唇角微弯，可他的视线却没有多少笑意，他指尖轻轻敲，似乎有些随性，并不怕被误解，语气温柔，“说来也是，他们跟我相比，自然是血亲的他们对阿梨更重要。”
“你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对他们的。”江映梨举一反三，看着乌月璟状况不对，于是及时出口，“我想起来之前中毒药的时候就是吃他们给我的东西。”
乌月璟有些意外，原本要压下去的眉扬了起来，“阿梨相信我并非滥杀无辜之辈就好。”
“我还以为，说什么阿梨都会觉得是我在狡辩，过往他们一直不喜我，暗地里针对我也就罢了，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谁曾想他们会对你出手。”
“那你知道具体的内情吗？”江映梨从他腿上起来，眉眼认真了些。
“查探清楚他们几位依次下毒，阿梨手上的蔻丹，屋子里长期摆放的熏香，还有入口的毒药，原本不至于害了性命，都是些让阿梨卧病在床的东西，但加在一起就能取人性命。”
“你肯定花了很多心思查事情真相吧。”江映梨叹气，她挠头，“不过他们偏偏针对我做什么？”
乌月璟没笑了，他低头，神色有些落寞，唇瓣抿了又抿，“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冲你来的？”江映梨抱胸，思来想去确实是乌月璟身份特殊，他一身的蛊术很多时候都是为了保护她才展现出来的，结果没曾想被其他人盯上想要据为己有。
“都怪你。”江映梨抬手戳他的额头，语气加重，“要不是你，我才不会红颜薄命，知道吗？”
“阿梨。”他低低唤着，语气无比熟稔。
大抵是私下经常这样喊，所以自打重新见面后，他也就装都不装，想喊出口就喊出口。
“乌月璟，那你别生我气了好吗？之前占你便宜是我不对，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而且你前面也咬回来了。”
江映梨适当示弱，大概是摸清楚乌月璟不会拿她怎么样，就有些蹬鼻子上脸。
“占你便宜，吃亏的是我，更何况我看你也乐在其中吧，也见你多抵触……”被抬起的视线注视后，江映梨的尾音顿时弱了一半，不敢再说点什么了。
“阿梨不打算负责，是真把我当见不得光的面首了。”乌月璟弯眸，眉眼危险又温顺，凄楚瑰色的唇瓣被他咬得发白，“无名无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在把我比作花楼里的小倌吗？”
“也没说不负责啊……”
江映梨小声狡辩，毕竟如果乌月璟摆脱了反派身份，那她就要跟着其他反派去当炮灰走剧情了。
见乌月璟的脸色阴了下去，江映梨想起来书里描述的情形，少年坐在床榻边，态度温和地询问断腿的公主为何不出门。
不负责，应该不至于打断她的腿吧？
江映梨不敢保证，语气软了两个度，“我又没说过你是面首，那都是外面乱传的，别当真。”
“任由公主采撷，无名无分，与面首有什么区别?是乱传，还是实情，在下心知肚明。”
还怪聪明的。
现在明摆着是要名分，江映梨不好再搪塞。
“那你想要什么？”江映梨明知故问，她垂眸，“我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出意外，万一……”
这次捂住她的声音是少年的唇瓣，比起刚才的虚与委蛇，这次是不容拒绝的贴紧。
空气里是近乎贪婪的喘息，两人唇齿间渐渐有了血腥味，但一方仍觉不够，抵死缠绵般不容另一个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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