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姑娘，你拿到扇子，不知这一趟我得了什么好处?”乌月璟弯眸笑着，将纸张收了起来。
江映梨停住，然后一本正经按住他的肩膀，“做人不要太思考得失，你看你笑得这么开心，你心里高兴，这才是最重要的。”
乌月璟不置可否，带着江映梨上了马车。
回去的路上，江映梨跟系统来回演了百八十出试探，结果对面软硬不吃，即便骂他也没有反应，就好像完全听不见一样。
系统累坏了，口干舌燥坐在地上，“我服了。”
江映梨在意识里同样沮丧：“我也服了。”
试探无果的她连跟系统说话都有些没顾及，说完这句也不怕对方真能听见。
不管是好话，还是难听的话，少年始终靠着车壁浅浅垂着眸，指尖握着手上的物件没动静。
除非，他其实听不见，所以才会毫无反应。
时有时无的视线不断落下，乌月璟抬眸看向坐立难安的人，浅笑道：“阿梨姑娘，莫非是想好了三日前的答案?”
江映梨老实了。
她思考片刻，点头：“这几日小女已想清楚。”
“哦，答案是什么？”少年维持着唇角的弧度，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答案，但视线却是紧紧锁在她身上。
江映梨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靠近。
冰凉的指尖落在她手心，轻轻划过一笔，少年的声音轻慢：“看起来，阿梨姑娘是应允了。”
江映梨故意跟系统一起演戏，翻来覆去说的意思就是不会同意。
“不，”江映梨摇头，面对温柔到能溺毙的眼神，依旧委婉拒绝，“一时的心动，细细想来，也没……”
话没停，少年轻咬住她的肩颈，动作亲昵强硬，按住她的手指，把人控制住在怀里，耳鬓厮磨道：“居然说是一时的心动。”
他咬得不轻，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他的牙齿陷入，江映梨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却推不开怀里死死扣住她的人。
“公子。”江映梨试图喊停他。
“还要演多久?”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笑意，即便眉眼温软和煦，“是觉得，我很蠢吗？”
他才松口，就被推开，整个人撞在车壁上也只是低笑了声，指尖刚好缠上一缕自己的发丝，扯得生疼，“你那么怕疼，中毒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你在说什么？”
江映梨垂死挣扎了下。
乌月璟的目光如蛛丝般在发现的时候已经黏牢了猎物，他弯着眼眸，比之前那人偶劣质的笑容要真切太多，是真感知到愉悦的笑，“还要狡辩吗？”
声音轻得宛如叹息，掠过心间。
说不准乌月璟真能听见系统跟她的对话，所以才会给她一次相认的机会?
虽然这样讲逻辑没问题，但江映梨却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不狡辩。”江映梨立马道歉，管不了那么多，上前握着他的手，态度诚恳，“其实我一直在想办法跟你坦白，你信吗？”
“信。”
少年弯眸，冷笑着看她，从她手心抽出来手，“有很多次可以坦白的机会，阿梨不坦白，定是有说出口的苦衷。”
不一样的性格，以及作假的胎记。
并不是要坦白的意思，更像是故意隐瞒。
“起初以为阿梨失忆，还与他人结下心意，”乌月璟撑着下巴，语气温和，“好在阿梨并不喜欢他，不过这些天三番五次试探，是觉得我会一直装傻下去吗？”
他的话奇怪，只字不提能听见。
江映梨觉得有点不妙，她尽量装得无辜，“你，听不见吗？”
她意有所指地说了这句。
却见刚才还在兴师问罪的少年轻颤了睫毛，指尖停顿，“听不见什么？”
江映梨抿唇不语，肯定道：“你听不见。”
至少现在听不见。
那可真是太亏了，毕竟乌月璟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那她还有狡辩的余地，还能假装失忆再卖一次惨博场同情。
乌月璟看着她，又扭过去头，脸色不好，“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向来好态度的人突然摆起了架子，冷着一张脸不让她碰，跟之前没戳破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人。
“你刚才那样，不就是想要我承认吗？”
江映梨扯了下他的衣服，想起来自己当五公主时的架子，态度也不由凶了点，“你要是不想相认，可以不问，是你一直不问我，你看你一问，我就承认了不是吗？”
她倒打一耙。
乌月璟扭过来看她，脸上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虚伪假面，反而阴郁低暗，拂开她的指尖，“殿下，不，魏姑娘，还请自重。”
“现在要我自重，刚才凑过来咬我的是你吧？”
虽然冷脸的乌月璟看起来有点可怕，但凭借江映梨对乌月璟的了解，江映梨有恃无恐，“毒药又不是我做的。”
虽然她那段日子欺负乌月璟了，但真正该哭的是她才对吧。
“哦，在下不该生气吗？”乌月璟侧过来脸，漆黑睫毛根根分明，“殿下轻薄了我，答应往后不会再欺负我，还记得吗？”
那是因为欺负他的任务完成了好吗？
江映梨觉得乌月璟靠得太近，虽然知道对面是反派，但想起来梦里小乌月的表现，还是没有那么害怕了。
“记得，不过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殿下抛下我就罢了，如今相认都百般借口，是觉得我不会难过吗？”乌月璟指尖收拢，看向她的眼神复杂，“殿下好像在怕我？”
怕。
那样的情绪怎么可能出现在一直欺辱他的五公主身上，更何况乌月璟知道对方身上的秘密，明白她别有隐情，但再相见，为什么会害怕他？
一直以来，他伪装得都很成功，不是吗？
“是有谁说了我的坏话吗？”乌月璟轻轻按住她的下颌，眉眼认真，“我对殿下的真心，竟需要百般检验，殿下这样谨慎，我会以为自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怎么会呢。”
江映梨眨巴着眼睛，覆住他的手，感受到乌月璟不同寻常的微妙情绪，尽可能安抚，“我也是后来才记起来我们的过往，之前是真失忆了，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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