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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怜香惜玉

小说:

女暗卫把王爷给嚯嚯了!

作者:

种树小能手

分类:

穿越架空

而这厢,谢季怀一踏出膳房便头晕目眩,身影摇摇欲坠,他下意识伸手想扶住廊柱,却有一只手先一步,稳稳托住那截劲瘦的小臂。

“一年不见,子韵是愈发娇弱了。”霍骁话带调侃,手却没松开。

谢季怀顺势将半个身子的重量卸在他手上,笑意温温的,语气柔柔的:“不碍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早习惯了。左右死不了。”

“可也并不好受,不是吗?”霍骁被他身上那股异香一冲,心神微动,“还有,你身上这香气是愈发浓了。若是肯娶妻,我猜王妃定然是有福气的。”

他说完,竟不自觉地吞咽了声。很轻很淡,偏偏谢季怀耳朵尖,听见了。

“本王不好男风。”谢季怀察觉他身形僵了一瞬,语气平平开口。

霍骁被噎了住,转而勾着唇,镇定自若地将他的手臂绕过后颈,搁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将人半扶半带地往书房走:“胡说什么。我也不好此道,只是你身上的香惑人得很,竟比迷迭香还厉害。”

“许是病入膏肓了。”谢季怀抬起手腕,自己也嗅了一下,“幸而我闻不见,否则倒徒增困扰。”

“这病呀,你遭罪,何尝不是在嚯嚯旁人。幸而你少出门,否则,就冲着着满身香气,还不定有多少姑娘贴上来。”霍骁话锋一顿,压低了声音,“那沈医士,你既然知道她是皇上的人,为何还留她在府中?”

谢季怀偏过头看他,唇角一弯:“我说你怎么冒险来王府。原来打着她的主意。”

“这人我瞧着有意思。可既是皇上派来的人,她若有心害你,你防不胜防,我也担心。还不如将她交给我。”霍骁边打量他的神色,边续道,“总之,一举两得的事,子韵你没有理由不应。”

谢季怀回眸看了一眼不远处廊下那个正专心扒饭的女子,缓声开口:“好主意。不过这不是本王能定的。若皇上肯,她也愿意,随时可以离开。”

“这话可是你说的!”霍骁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量。

“嗯,原我也没打算拘着她。对了,军中你让安插的人,都安排妥了?”

“自然,老子办事你还不放心?”一提到军务,霍骁像换了个人,“你是不知道,上个月北境那帮孙子,明明被打得丢盔弃甲,偏还诈降,想骗我开城。结果老子将计就计,一麻袋把他们的先锋全装了进去……”

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书房门后。

沈月白把目光从二人身上收回来,碗里最后一粒米饭也被她拨进嘴里,认认真真嚼完,咽了下去。

刚进暗卫营那阵子,训练惨无人道。和她一起进去的整整一百人,两两一组,杀死对方便能活,活下来才有饭吃。第一年过去,只剩五十人,到最后只留十人,个个是精锐。

她饿过,也吃过太多苦,所以讨厌浪费一粒米,更讨厌暗卫统领和暴君那样,把人命当草芥的人。

她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可真能过去吗?

她甩了甩头,看向远去的两个人,若有所思。

暴君最忌讳文成武将与王爷走得近,如今霍骁战功赫赫,是各方势力都想拉拢的人,他就这么大摇大摆、不遮不掩地上门来,明晃晃让凌王成了众矢之的。他这是嫌凌王活得太舒坦?

还有……沈月白眼眸微微一眯,霍骁与王爷这般亲昵,也不知是不是被王爷身上的香气熏昏了头。

两个男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尤其是那只落在他腰间的咸猪手,好刺眼,真想砍下来。

只是王爷的病时好时坏,方才那虚浮模样倒又不像是装的……

正想着,管家领着一个妇人进了膳房,笑吟吟走到她面前:“沈医士,这位是王爷的奶娘刘婶。往后王爷的膳食和汤药,可以让她一道照看着。”

刘婶面目和善,穿一身靛蓝布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见沈月白便眉眼弯弯,拉过她的手:“这便是沈医士吧?好俊的姑娘。我早听说府里来了一位年轻女医士,一直没得空见。难得,府里总算有个年轻姑娘了。”

沈月白被她这么一拉,倒有些手足无措。

她自小在暗卫营长大,鲜少被人这样亲昵地对待,只能干干地笑了笑:“刘婶好。”

“姑娘多大了?家里可还有什么人?”刘婶望着她,眼中带着长辈的关心。

“十八,我……我从小没了爹娘,也没什么兄弟姐妹。”沈月白说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答话。

刘婶眼中泛起一丝怜惜,拍了拍她的手:“可怜的孩子。既来了府中,便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

沈月白心里一暖,嘴上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讷讷应了一声“嗯。”

她其实不习惯别人突然的善意,她原也不指望旁人的。她倒宁愿每次交往都各有所图,可若不是……她属实不知如何回应。

她看着刘婶利落地挽袖淘米,一边烧水一边絮絮叨叨:“王爷也是个可怜人。他母妃去得早,先帝也不喜欢他,从小到大没享过几天福。这身子骨,也是被人暗算过,中了毒,跟了他多年了,这些年一直反反复复,不知遭了多少罪。”

中毒?沈月白一怔,道:“王爷这毒是怎么来的?”

“这个说来话长。”刘婶叹了口气,“这毒在王爷十来岁便有了。具体怎么得来的,太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靠参汤吊着。可怜见的,好好的一个孩子,被折腾成这副模样。”

沈月白没再说话,心里却像被人拿针轻轻扎了一下。

她本能地觉得心疼,可又不愿细想,自己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人,论身世凄惨,她比凌王惨多了。哪有资格心疼别人?

她胡乱找了个由头:“屋里闷,我出去透口气。”便走出了膳房。

刘婶熬好了粥,正要去找人,见沈月白回来,便把托盘往她手里一递:“哎呀,我要去采买些菜,实在腾不出手。等霍将军走了,月儿你把这碗粥端给王爷吧。他胃口不好,就爱喝这个。”

沈月白想也没想:“我……”

她不想干呀!她是假医士,没兴趣当真丫鬟。

刘婶却像是早料到了,笑着打断:“月儿你这般可人儿,人美心善的,定不会拒绝的吧?”

沈月白:“……”

她心里犯嘀咕,奶娘怎么知道她要说什么?看着她殷切的目光,该死的嘴怎么就瓢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端就端吧,看在领了丰厚的月钱的份上。

她端着粥,磨磨蹭蹭走到书房外,估摸着霍骁还没走,便不想进去。

廊下有一排矮座椅,她想了想,索性把托盘搁在上头,自己蹲下来,用指尖去戳地砖缝里爬来爬去的蚂蚁。

蚂蚁很小,排队搬家,愣是被她左一戳右一戳,乱成一团。

她蹲得腿都麻了,书房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霍骁跨出书房,一眼便看见廊下那道水青色的身影,裙摆铺在地上,人却蹲着低头戳地。

他脚步一顿,随即勾了勾嘴角,走近两步。

沈月白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却没有起身,只淡淡道:“将军慢走。”

霍骁却不走,反而在她面前站定:“沈医士也不送送本将军?”

沈月白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们很熟吗?

她继续蹲着,头也不抬,开口便拒绝:“我还要伺候王爷喝粥呢,便不相送了。将军请自便吧。”

倒不是她不想站起来,实在腿蹲麻了,实在不想站起来出丑。

霍骁也不恼,只意味深长地瞧着她。日光落在她脸上,眉眼鲜活,明明是温驯笑意,眼底却藏着野性,是个极有韵味的女子。

他笑了一声:“那便后会有期。过几日城中有一个药草会,届时凌王也会去。沈医士既通药理,不妨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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