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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好香爱闻

小说:

女暗卫把王爷给嚯嚯了!

作者:

种树小能手

分类:

穿越架空

殊不知,宫宴方散去,暗卫统领萧奕便被燕宸帝叫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灯亮了大半夜。

没人知道里头说了些什么,只晓得萧奕出来时脸色煞白,左肩的衣料洇出一片暗红,像是刚受过刑。

他回暗卫营时脚步都是虚的,被两个玄影卫半搀半拖地架了进去。

暗卫营里顿时炸开了锅,私下里揣测不断。

有人说,这是陛下在借机敲打萧统领。

又有人说,陛下在宫宴上见了沈月白一面,惊为天人,这样的美人本该纳入后宫,萧奕却擅自将她派去伺候病秧子凌王,这不是擅自做主是什么?

众说纷纭,谁也说不准。但话里话外都绕不开沈月白三个字。

暗卫营的人私下再议论她时,心思也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这些。

沈月白在凌王府住得那叫一个舒坦。不用蹲横梁,不用戴面具,不用听暴君跟老太监合计着又要弄死谁。

每日醒来有热汤热水热饭,院子里有花有草,入夜还有满院子清香伴她入眠。

她在新住所的榻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惬意地想:只要王爷持续半死不活,她的好日子便不会到头。

府中传出雀跃熙攘声,问了一名下人,原是府中分发月银,偏厅排起长队。

沈月白原本不打算凑热闹,可一时无事,便踱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林五大步流星走到桌前,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鼓鼓囊囊的银袋,掂了掂便揣进怀里。沈月白眼多尖,估摸着那分量,少说也有三十两。

啧!嫉妒使人眼红。

她心里咯噔一下,随手拉住旁边一个扫洒丫头,低声问:“你们王府月银给这么足?林统领一个月多少?”

丫头笑道:“林统领是王爷的心腹,自然不同。府中普通下人,每月也有十五两呢。”

十五两!

沈月白的笑容当场就挂不住了。她在宫里做花影卫,刀口舔血,服毒上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每月也不过十五两白银。

合着凌王府扫院子的丫头,拿的跟她一样多?她登时觉得浑身不得劲,本想问问管家有没有她的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才来半个月,又是奉命来监视人的,哪来的脸开口要钱?

至于这账,慢慢算。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暴君授意,就是萧奕克扣,总得有人来认。

沈月白悻悻地咽下这口气,转头去给谢季怀把脉。

谢季怀照例半倚在榻上,长发散落肩头,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瞧着便让人生怜。

见她进来,他微微抬眼,唇边便带出三分笑意:“沈医士来了。”

沈月白应了一声,上前搭上他的手腕。这一搭,她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脉象,怎么又虚了?

她分明记得,昨夜偷窥时,此人气息绵长,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又稳又狠,绝非病弱之人。可如今指尖下这股脉息,却当真是气若游丝,时有时无,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抽干了精气。

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要么此人正以内力强行压制真实的脉象,要么便当真是身中奇毒,正是那种慢慢啃噬五脏六腑的毒。

比如,她身上所中之毒,发作时便与此相似。又比如她袖中藏着的那种。

沈月白压下心头惊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面上带着温驯的笑:“王爷这几日可是又劳神了?脉象比前几日虚了不少。”

谢季怀轻轻咳了两声,声音虚软无力:“许是进宫吹了风,这几日夜里总睡不安稳,劳沈医士挂心了。”

沈月白垂着眼,心底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这脉象。按理说,他昨夜扣她手腕时那力道,分明是习武之人的底子。可今日这脉,又实在虚得不像作假。

她正出神,指腹却还搭在他腕上没有移开,谢季怀便也没有抽手,只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指尖搭在他脉搏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两人靠得极近,那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又顺着他的袖口钻入她鼻端,清冽甘润,像是六月荷塘边飘来的风。可闻久了,又化成那不入流的药,拨弄着她……

沈月白心神一荡,慌忙要缩手,谢季怀却在此时反手捏住了她的手指。

他动作很轻,没有用力,只是将她的指尖拢在掌心里,声音带着一丝哑意:“沈医士的手,倒是凉。”

沈月白僵在原地。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牢牢地包着她的指尖,那温度像是一路燎到了她耳根。

美男计?

她轻易看穿,却仍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王爷……这是做什么?”

谢季怀却像没事人似的,慢悠悠松开手,靠着软枕轻咳了两声,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掩住口鼻,声音含含糊糊的:“方才头晕得很,失礼了。沈医士见谅。”

沈月白被他闹得脸颊发烫,又不好发作,只得闷声道:“王爷身子不适,该好好歇着才是。”

谢季怀应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沈医士在太医院当差,月银不少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的吧?

沈月白在心里腹诽,怨他戳人伤疤,恨暴君与统领丝毫不体恤下属。

她没好气便答:“足足有十五两。”

话一出口,她心里便暗叫糟糕。太医院跟暗卫营的俸禄哪能一样?但说都说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补了句:“我们做医士的,自然不比王府随意,但好歹也是吃手艺饭的,这点俸禄倒也够使。”

谢季怀轻轻“哦”了一声,又慢悠悠地问:“那太医院那边,可还会照常给沈医士发俸禄?”

沈月白心里一紧。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试探她?还是想拉拢她,给她再发一份工钱,好让她安心留在府中?

她心念电转。若是他真要发,她接还是不接?

接,自然要接。她都住进凌王府了,这钱不拿白不拿。况且凌王这样的人,面上弱不禁风,背地里不知藏了多少手眼。他早晚会去太医院查她的底细——既然查不到,不如大大方方收了这份银子,反倒显得坦荡。

于是她弯起眉眼,露出一个俏生生的笑:“这个嘛……还得看王爷的意思。若王爷觉得臣女在府中伺候得还成,便是发一份俸禄,臣女自然也敢收的。”

谢季怀闻言,乌沉沉的眼眸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唇边漾开一星笑意。他也不多话,转头吩咐管家:“取二十五两银子来。”

管家很快捧了银子过来。

谢季怀抬了抬下巴:“沈医士在府中尽心,这个月便按二十五两支取。往后每月初一,照此例。”

沈月白看着桌上白花花的银锭,面上端着谦虚,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二十五两,加上暗卫营那边的十五两,一月就是四十两!她岂不是能领双份俸禄,美滋滋?

不过,要是萧奕敢断了她月供,那她……暂时还拿捏不了他。

她郑重其事地福了一福:“多谢王爷,臣女往后一定更加尽心。”

谢季怀瞧着她那副明明高兴得要命却还绷着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

自那日起,沈月白伺候得愈发上心。

每日早早便去请安,嘘寒问暖,煎药送汤,殷勤得管家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谢季怀靠在软榻上看书,沈月白便凑了过去,笑眯眯地问:“王爷今日可觉得哪里酸疼?臣女手劲儿还行,给您捏捏肩膀捶捶腿?”

谢季怀从书卷上抬起目光,似笑非笑地瞧着她:“沈医士今日倒是主动。”

沈月白面不改色:“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王爷发我工钱,我自然要把您伺候舒坦了。”

谢季怀也不置可否,放下书卷,侧过身去:“那便有劳沈医士了。”

沈月白挽起袖子,双手搭上他的肩头。

指尖触到衣料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幽香便顺着袖口钻入鼻端。不同于寻常香料,那气味像是从肌肤深处透出来的。

她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脑中微醺,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也没喝酒,怎么就醉了。

谢季怀似乎察觉到她动作,勾人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沈医士?”

沈月白回过神来,赶紧定了定心神,手指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谢季怀的肩背看着瘦削,可手指按下去却骨肉匀和,隔着衣料能隐隐感觉到底下紧实的肌肉轮廓。她心头微跳,索性将目光避开他的后颈,只专心手上的功夫。

谢季怀被她按了一会儿,声线里带出几分慵懒的惬意:“沈医士手法倒是不错,比府里那些粗手粗脚的小厮强多了。”

“王爷舒服便好。”沈月白得意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两分,“王爷这香气倒是独特,闻着像荷香,又不全然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人身上自带异香的。”

谢季怀微微偏过头,一双含春的眼望进她眼底:“沈医士喜欢这味道?”

沈月白被他这么一问,手上动作登时僵住,张了张嘴,竟不知该答喜欢还是不喜欢。

她瞪着谢季怀那张过分招摇的脸,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闻着还行。”

谢季怀弯了弯唇,不疾不徐地将袖子往上拢了拢,露出一截瓷白的手腕,往她跟前抬了抬:“若本王说……不介意。沈医士可还欢喜?”

呀呀呀!臭不要脸。

沈月白眼皮跳了跳,心说这人当真是狐狸成了精,面上只是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王爷说笑了。好了,王爷肩上的酸疼应该松快了些。若还觉得不适,待会儿我再给您按按。”

“那便有劳沈医士了。”谢季怀慢条斯理地抚平衣襟,又补了一句,“沈医士对银钱的热情,倒比对本王的身体上心得多。”

沈月白挤出个笑:“王爷您误会了,银钱和您的身体,那不是一回事么?您身子好了,我才能安心领工钱啊。”

谢季怀哑然失笑。

沈月白出了房门,便欢欣雀跃,走路都带风。她一路穿过回廊,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裙摆被风带起来,在花影间穿梭,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谢季怀从窗户瞥了一眼,恰好看见她那道轻盈的身影在花树间一闪而过,嘴角不由得轻轻勾了勾。

也不知皇兄这次怎么换了个这么鲜活的美人儿来府中,倒比他宫里那些木头美人有意思得多。

想必,此刻他该后悔才对,可皇兄何故会罚萧奕?

莫非,她竟是暗卫营的人?

正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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