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莉听着道林的话，不解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去和他道个歉就好啊？”
她依次拨出三根手指。
“‘I'msosorry’，三个单词，管它是谁的错呢？如果他真是你说的那样，偶尔哄哄他又能怎么样？”
“我？去哄他？”
道林很想反驳，用“这不是他们的相处模式”，“托尼又不是什么需要人哄的小孩子”，又或者，“事实还要更复杂，是对方欺骗自己在先”。但海莉的下一句话，狠狠让他闭上了嘴。
“除非，其实你真实的想法是，他在你那儿也没你认为的那么重要。不重要到，你连只是哄几句话的力气都是嫌浪费。如果是这样，那他那样讨好你，结果在你这儿一点儿也不重要，还真是怪可怜的。”
“讨好？你认为那是讨好吗？”
这可真是个陌生词汇。
海莉也疑惑起来。
“不然呢？正常的两人关系里，谁会为了另一个人无底线的一退再退啊？我可还记得那次你撇下我，偷偷自己去香港玩了十几天啊。十几天呐，多瑞，你知道从好久之前，妈妈就开始怀疑当初在医院，医生把我们顺序抱错了吗？”
巴黎与马里布有9小时的时差，倒难得不用为今晚担惊受怕。游艇靠岸众人回到下榻酒店，道林回房间后先泡浴缸里让自己冷静了会儿，出来后围上浴袍，他走到房间露台上打开手机。
10点出头，马里布的太阳倒是刚走过最高处。埃菲尔铁塔附近的道林，只需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今晚租赁的游艇，刚刚驶过的河面。
“讨好？”
斯塔克真的会“讨好”吗？这世界上能让斯塔克讨好的人，那得是何方神圣？
“嘟-嘟-”
杂乱思绪被传呼声打断，道林回过神。目光投向手机，手指已经在不经大脑允许下将电话拨了出去。道林紧急按下挂断键，但紧接着来电讯息弹了出来。
“......道林？”
听筒里传出试探声，道林“哗”得关门重新回到室内。
“是我。”
“生日快乐，道林。”
道林听着没了下文的安静：
“就，这样吗？”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你想要的，就算有，我们都知道，你会不会接受的。所以，是的，生日快乐。”
道林听到自己大口喘气的声音。
“我记得，记得，我说过，我很，想你。”
托尼张着嘴，却迟迟没有出声。
“你还是那么喜欢收礼物，哈哈，我以为这种小把戏......”
“不，这不是那个把戏。”
道林的话越说越顺，但这时的任何反馈，都会成为他宣之于口的阻碍。直接打断了手机里的强行开朗，虾怪钻出他漂亮又沉重的壳。
“真正的把戏，真正的把戏是，我那天根本就没醉成需要睡觉的程度。我只是很想你，你一直都没来找过我。你原本应该，应该跟以前一样，到最后主动来找我的。你一直都只让我等在原地，我以为那次也一样。”
“道林。”
“你从来没教过我怎么去走向你，我以为你不需要。我，我只是很怀念那个怀抱，但我不知道再怎么抬起头来面对你。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香港的车上我已经哭过一次了。后来，后来我也没想到，就真的睡过去了。”
“......多瑞。”
道林一刻不敢停地直眨眼。
“你想我吗？我们还能，回去吧？”
走到吧台边随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托尼忽然感觉今天的马里布天气真不错。
阳光，跟大多数时候没差别的阳光。
“我很高兴能听到这些，多瑞。”
道林小心翼翼地试探。
“所以，可以吗？”
托尼没有立即回答。
“你什么时候回来？”
“随时！我可以让伊迪丝现在就订机票。”
手机里传出什么木板被打开的动静，托尼只能声音，都能感受到那份心底的急切。
终于......终于！
托尼默默在心里用力攥紧拳，欢呼呐喊，只恨不能现在面前就出现根竖在地上的钢管。而内里有多活跃，表现出来的就有多平静。一侧嘴角上扬了个位数的角度，声线平稳到没给道林留下丝毫可参考的线索。
“不，我是指如果按原计划。”
“我原本是想多留几天，给海莉介绍几个我在巴黎的朋友，但那就......”等太久了。
“我知道，但先去见朋友吧。”
这声音听上去太楚楚可怜，托尼匆忙打断。
这些年他们较劲了太久，从5年前在家庭房的那天晚上，到从两年半前开始的噩梦，去年初的那声见鬼的“斯塔克先生”？还有，哈！小小年纪还学会冷暴力了，是吧？
他这个国防承包商，听上去像什么好人吗？
坏孩子！这次可别想在用装可怜逃避惩罚了。不好使了，他安东尼·斯塔克说的。
“哦，好吧。”
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托尼幻听耳畔似有只大白熊犬的嘤嘤叫。连再见都来不及说上声，手机还没从耳边拿下来，他便直接断了电话。
杯子只在嘴边比划了下，滴酒未沾的托尼将其随手放在一边，大声朝家里不知道现在在哪层的另一个人叫唤。
“埃德温。”
“埃德温·贾维斯！”
“出什么事了？”
听着家里久违出现的“噪音”，埃德温小跑地奔着声音来源方向寻来。刚一看清人影，就被托尼忽然的想一出是一出打了个错愣。
“我要去巴黎，越快越好。”
“额，我以为佩珀小姐已经跟你说过，你需要去领个奖，就在这几天。”
埃德温还迟疑在原地，托尼已经飞到楼梯口。
“所以我们的动作需要快点。”
道林独自停留在巴黎的两天，是海莉最煎熬的两天。诚然，她亲爱的哥哥，和她亲爱的哥哥的时尚圈朋友们，在餐厅选择的档次上，是严重超出她当前消费水平的。这让她确实跟着吃了不少好东西，但......
这个该死的道林·邓菲，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才能认为开云集团的高管，看得起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服装设计一年新生啊。还有那些能和他交换联系方式的设计师，杂志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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