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听出来道林语气里的拒绝，虽然早有预料，但依旧难逃失落。不愿再另生争执，艰难抓过安全带，卡扣的响声似乎都被迟缓的动作拉长。
“我送你回去。”
“所以，你这是拒绝我了？”
道林梗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动的架势。
“纠正一下，是你拒绝的我。”
汽车开始缓慢起步，见旁边的人还没有动作，托尼忍不住又提醒一嘴：
“安全带。”
刚想转动方向盘，忽然旁边冒出的一句话，却叫他又狠狠踩下刹车。
“我不是只有在现实才能见到你，托尼·斯塔克。”
呼吸猛地一滞，托尼警惕地侧过头。
“你想干什么。”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道林说这句话的意义。
只是现实似乎也要与他作对。
“你是怎么敢，拒绝我？”
“不，你不会那么做。”
去拔安全带的手被抓住，另一只手想上前帮忙，但不等靠近又同样被控制。一只大手禁锢着他的两只手腕，而大手主人却依旧不紧不慢，看上去，就像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有反抗。
手刹“兹拉”一声被道林另一只大手拉下，托尼像只惊弓的鸟，只想把自己缩进车座与门的极窄缝隙里。但躲藏的唯一作用，就是协助了道林，将他近乎半个身子都侵入了主驾空间。
道林并没花太多的力气，甚至他只是稍微做了个试图将手撑到车窗上的动作，掌心两只分明能轻松挣脱的手腕，便已经自动固定到那个他想要的高度。
然而配合只会迎来道林的变本加厉。
墨镜“咣当”掉在地上，大衣摩擦过真皮座椅。
道林的膝盖没受任何阻碍地顶开两腿，跪到主座边沿上。另一只手钳住托尼下巴，目光不停在焦糖眼睛与绷紧的唇间流转。
他压低了声音，拖长了尾调，满脸都是故意的挑衅，引着身下人不能不去探究他的未言之言。
“那是我的梦，既然你说那个人不是你，我自然可以在我的梦里，为所欲为的做，任何事。”
“你在撒谎，我知道你是在撒谎。”
焦糖像被最高目的砂纸打磨过，在昏暗的灯光下都亮着细闪。
“我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你认为我是在撒谎？”
“不。”
“你可以试试，我会不会说到做到。”
“我不跟你玩这个游戏。”
顶着车窗上的手里，两只手腕无力下坠，让道林不得不加了些力气才能将手钉在原位。若人的骨头能更多些，他毫不怀疑，此刻的托尼会像猫一样，液体般的摊在座位上。
所以这还远远不够。
俯下身去贴近那张倔强藏不住惊恐的脸，鼻尖蹭过鼻尖，掐住下颌的手，牢牢固定着那个想撇一边去的脑袋。他咬着牙，眯起眼说着疑从地狱来的话。
“我会让他说着最殷荡的话，摇尾乞怜着让我上他。仔细想想看，一个完全为我所掌控的人，虽然只是在梦里，但用来解闷也足够了。他就是上帝给我的专属slave，放心，我一定会让他每天晚上活的，比拉斯维加斯①最便宜的whore......”
“停，停下，别说了。”
被桎梏的脑袋剧烈挣扎着摇头，但看起来更像震动。
道林又将话题扯向那个还什么都没发生前的过去。
“为什么你要那么大张旗鼓的来找我，嗯？不是只有你对我有占有欲。还记得你用我的钱，给自己带回个姑娘的那个晚上吗？我想你应该是不记得，毕竟你那张床上躺过太多女人。但是没关系，我还记得你那晚被吓到的滑稽样。”
“既然你想走，我可以让你走的干干净净，但你这辈子都别再想回来。如果你不想再切身体验次那晚经受的恐惧，这辈子别来找我。”
“总归我今后上的，也不会是你。你说是吧，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
“我不想恨你，别让我恨你，多瑞，我不想恨你。”
在托尼绝望的闭眼中低下头，吻掉他在眼角那颗被挤出的泪。道林动作轻到，等托尼感觉对方重新拉开这只是几寸的距离时，眼底还染上抹迷茫。但当他对上那双昏暗里看不清的眼睛，却听到了这辈子听到过的最狠毒的话。
“那就恨你自己。当年我的生日，如果不是你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那就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对我这么好，不就是为了让我非你不可吗？嗯？”
“噗嗤—”
印象中如钳一样的大手，此刻似乎只是剧组里的泡沫道具。拳头挥出去的瞬间，反抗更是比想象中要容易得多。又或者说，他不敢相信，面对那张脸，自己居然还有敢升起反抗的能力。
视线从道林被打偏的脸，缓缓移到自己握起的拳头上，托尼开始大口喘气。眼前忽然变得模糊，大脑涨到感觉大了好几倍，耳鸣声像车里多了无数蜜蜂，一时间他只感觉整个人都开始头重脚轻。
尽管早有预期，但当拳头真挨上来的瞬间，道林的大脑还是空白了一片。小幅度一甩脖子，就感觉有什么液体顺着鼻尖滴落，掉在方向盘上。伸手揉了揉挨了拳头的那边下颌，喉间无意识滚动，嘴里紧接升起股铁锈味。
嘴角的丝丝胀痛，已经顺着流到嘴里的鼻血，还有他保证一定软组织挫伤的侧脸。道林确信，揍他的这一拳，托尼绝对是用了全力。
舔过唇边摇摇欲坠的血滴，咽下口混着多种来源血液的唾沫，缓过劲来的他转回头。重新看向托尼，嘴角忽然疼得一阵抽搐，却又更拉扯了伤口。
委屈和疼痛变成眼里的控诉和动作上的不容置疑，道林这次目标明确地瞄向嘴巴，双手对着托尼的下巴和脖子重新扑了上去。
手指隔着腮卡在两排牙中间，另一只手掐住对方后脖颈，疯狂汲取托尼嘴里的空气。没了束缚的手在他身上下意识推搡、抓挠、捶揍。道林绷紧着浑身肌肉，却只防备着可能朝向小道林附近的攻击，对其他或轻或重的伤害一概无视。
铁锈味在两人间彼此交换，直到他忍到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才带着满身火辣辣的灼烧感退回副驾。拿起挡杆旁的围巾，道林依次擦掉流到手上的口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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