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小可怜女装网恋实录 霎鹤商商

30.凭什么啊

小说:

小可怜女装网恋实录

作者:

霎鹤商商

分类:

现代言情

少年喉间泄出一声委屈的低唤,似哭非哭。

就像是青年当真不顾一切,在幕天席地下狂性大发,对他做出什么越过雷池的坏事。

但闻濯只是用手笼罩他的指尖而已。

此时此刻,算上昨日在康乐大酒楼的戏剧性相遇,游司梵不过是与闻濯第二次见面。

才第二次见面……闻濯就突破正常且疏离的社交范围,近乎强迫般桎梏游司梵的手。。

没有亵渎的玩弄,却无比亲昵,与暧昧仅仅一线之隔,善意和欲念的界限模糊不清。

暴雨阻隔一切纷繁的视线,灰暗的色调里,街道沉浸于连绵不断的水流,建筑轮廓朦朦胧胧。

避雨廊有翘起的檐角,雨滴从分散化作汇集,珠帘一般并排坠下,在空旷的天地间独独辟出一处隐秘的幽静。

滴答,滴答……

水滴降落之时,少年与青年十指紧紧交缠。

游司梵觉得指尖肌肤仿佛被闻濯赋予别样的含义,他一天24小时,接触诸多事物,都不会因为触感而崩溃。

他的手历尽千帆,是最不敏感的肌肤,它惯于触碰与被触碰,熟悉寻常的材质和行为。

但源自于闻濯的热烈和柔软,完全超出游司梵贫瘠的想象。

仅仅是最为简单的动作,闻濯便能勾起游司梵酥麻至尾椎的战栗。

然而他没有退路,无处可逃。

“很难受?”他们靠的很近,闻濯的吐字仿佛直接在耳畔响起,唇齿间灼热的气息沾上雨的冷冽,是试探,也是诱惑,“为什么要哭。”

闻濯言语彬彬有礼,不疾不徐地关切,张弛有度,手上动作却迥异,缓慢而坚定地挤入少年脆弱柔软的指缝。

让游司梵再也不能逃避,蜷缩掌心。

“不是……我只是……”游司梵声线是颤抖的,“很,很痒……”

握手是礼节性的沟通动作,但显而易见,闻濯对游司梵所做的,并不属于浅尝辄止的表面礼貌。

青年恒定的温度传来,指腹的茧子摩挲游司梵细嫩的指背,像对待一块需要雕琢的玉,触感粗砺又柔和,不可言说的酥痒再次铺遍游司梵手掌每一处神经末梢。

掌纹。微微湿润的汗意。不经意掠过的指骨与甲面。

在这个瞬间,他们彼此交换自己的体温。

如同在遗忘的时间里,做过几万次般熟稔。

然而一切逾越,也仅限于此。

闻濯的身躯始终在几步之外,只有一只越过社交界线的手,带着晦暗难言的冲动,攥握游司梵懵懂直白的破绽。

他为闻濯奉上纸币,却忘记提防可能存在的觊觎。

上一次与人如此亲近,双手交握,还是游兰尚在人世之时。

“司梵,你现在怎么这么别扭啦?不愿意让妈妈亲亲小脸,也不愿意和妈妈拉手,”记忆中的女人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但谁都能看出来,她根本没有生气,“是长大了,有自己的考量吗?之前你8岁,和小濯手拉手做好朋友的时候,怎么就不害羞呢?”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不抗拒眼前这个陌生人的逾矩,没有害怕,没有惊惶,唯有酥麻和羞涩?

哪怕他不知晓陌生人的名姓与来历,哪怕对方身形比他高出一大截,简简单单就能用体格压制瘦弱单薄的他。

猎人毫不掩饰他的危险,紧贴他的指尖,游司梵却似莽撞懵懂的猎物,甘愿撞入陷阱。

被触碰的指尖变作游司梵的动脉,自投罗网般贴上闻濯充满威胁的桎梏。

战栗又缠绵。

雨声繁杂,噼里啪啦的动静好似游司梵纷乱异常的心脏。

他不顾直觉疯狂尖叫的警示,肾上腺素飙升,无可救药地,选择信任眼前这位冷淡却炽热,紧紧禁锢他掌心的男人。

闻濯没有放松过对他的力道。

“好痒……”

游司梵道出一句自己也说不清是抱怨还是撒娇的嘟囔。

他看着被雨水溅成深棕色的木地板,耳尖通红。

“可是你一直不抬头,真的只是因为痒,而不是害怕我?”闻濯又上前一步,深色的皮面鞋尖进入游司梵视线,如他的人一般,强势而充满压迫感,“如果你很害怕,抱歉。”

游司梵的手被抬起,一股轻柔而渐进的力道牵引他的动作。

他们好似宴会里共舞华尔兹的伴侣,十指相扣,于连绵雨声中摆出起舞的前奏姿势。

无声的指引与安排下,游司梵在逐渐接近闻濯。

无色无形的冷香先主人一步,抚慰有些慌张的少年。

游司梵不明所以,但还是像鹌鹑一样不敢抬头:“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

游司梵只感觉到略显僵硬的指尖被轻轻分开,沁出细密热汗的掌心不过接触雨汽短短一瞬,很快又被一颗无甚重量的物体夺去触觉。

那像是一颗糖果。

“这是我的赔罪和歉礼。”

闻濯的嗓音低沉悦耳,像唱诵一首遥远的古老诗歌,在某个不经意的刹那,游司梵甚至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他的言语。

内容相差不远,同样是在道歉。

然而游司梵没有机会深思,闻濯笼罩他的指尖,已经开始带领他攥紧这颗圆润的糖。

塑料外包装,质感很普通,是经常看见和触碰的材质。

它两侧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像草丛隐藏的小刺,不是荆棘,没有很明显的恶意,只是在逗弄人类一般,微微划过游司梵敏感至极的掌肉。

那些平日为了方便撕开而设计的锯齿,如今骤然成为引爆炸弹的导火索。

游司梵脑海内“轰——”的一声,炸开一片绚烂纷繁的烟花。

闻濯并未对他施加的刺激,此刻尽数现于糖果包装之上。

糖仿若成为闻濯意志的延伸,与其内外夹击,双管齐下。

但游司梵刚才无处可避,现在亦是如此。

青年干燥温热的大掌笼罩他的手背,犹如巨龙圈起最最珍视的宝藏,一寸一寸,逐渐收束,半强迫般引领他握紧那颗令人癫狂的糖。

坚硬又柔软的锯齿。刺痛细密难耐。比自己体温更高,带有薄茧的宽大手掌。

游司梵隔着外包装,感受到糖体的形状与体积。

圆形。中心处微微陷下去。直径约莫一厘米,不大也不小。

它隐蔽于游司梵与闻濯的交握之中,像一粒被藏在手心的宝石。

闻濯亲自赠予他的。

听着塑料外膜清脆而响亮的折叠声,游司梵莫名兴奋起来。

血液流速从未变慢,一直于体内高速运转,过于频繁的循环大大加深他对外界的感触。

闻濯的力道在变化。

很微弱,但游司梵敏锐地捕捉蛛丝马迹。

青年把控游司梵的动作,而现在,他的重心更改,移至游司梵指骨外侧。

撕喇——!

仿若应召呼唤一般,糖纸被撕开的一霎,游司梵心弦颤动,昂起低下太久的头颅,蓦然对上闻濯含笑的墨色眼瞳。

“好了。”他一手执伞,一手笼罩游司梵的指尖,把撕好的糖递至少年微张的唇齿前,“吃吧。”

游司梵愣愣地点头,重新低下面庞,拉下口罩,探出一丁点舌尖,本能般依言而动,乖巧卷走那粒翠绿的薄荷糖。

红艳艳的舌湿润又柔软,却不慎蹭过闻濯弓起的拳峰,恰好碰上那些经年累月的茧。

一瞬即逝。

闻濯喉结滚动,眼神刹那幽暗,松开握住游司梵的手。

以他的角度,游司梵两侧垂落的鬓发半遮半掩,浓密似小扇的眼睫低敛,那张小巧白皙的面容在其中若隐若现。

闻濯看不清游司梵的完整长相,也看不见任何一丝名为故意的做作和卖弄。

少年只是听从他的指令,吃下他们一齐撕开的糖。

仅此而已。

暴雨铺天盖地,没有减弱分毫,一些细微动静被淹没,待游司梵戴好口罩,含着薄荷糖又一次抬起脑袋,便见闻濯垂下眼帘,单手整理口罩上方的鼻梁条。

“嗯?”

游司梵略显茫然地歪歪头,舌尖抵上口腔内侧的糖。

很甜,很清凉,像雨汽一样,形状与他触摸时一模一样,圆润可爱。

但是……闻濯怎么好像也吃了什么的样子?

“糖纸给我。”闻濯看他一眼,眸中原本盎然的笑意变淡,情绪深沉,晦暗难懂,语气又退回不冷不热的疏离,似乎在克制什么,“我一道拿去丢。”

青年伸来接糖纸的掌心,赫然躺着另一块被撕碎的包装。

游司梵恍然大悟:“你也在吃糖!”

“咦,我们包装和糖纸都一样,你也是吃薄荷味啊?唔……这个品牌的糖确实还挺好吃。”

他把自己的糖纸递过去,口罩之下,唇角高高扬起,闻濯可以从他眯起的眼尾判断笑容的高低弧度。

这是一个无人目视,却灿烂至极的微笑。

游司梵宛若一只吃到小鱼干的猫咪,餍足而狡黠。

“多谢你呀。”

闻濯默然几秒,才道:“嗯。”

他一并收起糖纸,再没有片刻前强势而暧昧的举动,规规矩矩,往避雨廊另一侧的废纸篓走去。

背影竟透出几分莫名其妙的无可奈何。

游司梵撑起脸,黑猫已经吃完一半的猫条半掉不掉,逗猫似的晃荡在脸侧。

黑猫舔完毛洗完脸,干干净净,俨然又成一位端庄大小姐,看见猫条一动,顿时精神抖擞,探出爪子就开始挠。

游司梵难得敷衍,仅仅是糊弄般抚摸它油光水滑的背,视线则一直黏在闻濯身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突然冷下脸,又变回拒人千里的高冷样子,连吃颗糖都遮遮掩掩,不叫游司梵看见他摘下口罩的瞬间。

呵,小气鬼。游司梵鼻端哼出一声气音。但那人不开心,他就很快乐。

一种幼稚的胜负欲。

“那边雨好大呀——你快回来吧。”他特意拉长尾调,懒洋洋地呼唤闻濯,“我和小咪不待在那边是有原因的。”

“那侧近玄关,靠门,进进出出,我容易打扰别人,别人也容易吓到我,你看这边多好,还个石墩可以蹲着,没有人会影响我和猫交流感情。”

话至此处,游司梵瞥闻濯一眼。

青年已然折返,像一位跨越山水书卷的文人墨客,面色冷然似玉,淡淡朝游司梵走来。

“哦,除了你。每个路过想躲雨的人都已经被我劝进书咖,只有你……哼。”指尖犹然残余闻濯缱绻的热温,而今主人又重新回归自己身边,冷香再次悄然充斥空气,游司梵面上一热,指责的话语不由自主,渐渐弱下去,“不撞南墙不回头,一定要过来我身边。”

“喵呜!”

黑猫终于碰到猫条,肉垫却好像触到什么脏东西,神经质般将塑料外装一把挥开。

游司梵不管事实如何,只当有人附和他:“你看,连小咪也认同我的观点。”

这大话一出口,游司梵已经设想好闻濯反驳的画面。

在他脑海演练的预案里,只要闻濯透露出半点不赞同和疑惑,他就……

“喵!喵喵喵!”

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变故横生。

黑猫大叫,一巴掌又刮过去,正正打上猫条宣传语中心。

“挚爱”二字被来自猫的大耳刮子拍得下凹。

像是专门瞅准时机,狠狠打饲养员准备纵横捭阖的脸。

游司梵:“……”

游司梵无奈搓揉猫脑壳,完全没空留意闻濯走至自己身侧的行为。

除去偷猫和强制性给糖的恶行,闻濯实在太像一位端庄自持的君子。

游司梵实际上完全不设防。

直觉警示他,闻濯很危险,但记忆和触觉也告诉他,也许你曾经……见过这个人。

并且彼此相当熟悉。

也许就在某个陈旧的街角。在一座破落枯萎的花坛前。

拉手。拥抱。谈论今日有趣的见闻。交换自己最喜欢的小零食。

谁会愿意警惕最信任的人?

反正游司梵绝对不会。

但他没想到,闻濯没有再顾及社交时应当保持的合适距离,而是长驱直入,直接站至他身侧。

离石墩不到二十公分。

这个极其贴近的距离,足够让闻濯展开臂膀,无须经过允许和同意,便完全拥抱他。

尚且深陷哄猫困境的游司梵无知无觉:“怎么在生气啊?”

“不喜欢这个口味的猫条?”游司梵眉心微蹙,观察黑猫看不出神情的猫猫脸,“还是它开封有点久,没有第一时间吃完,你就生气了?”

游司梵视线来回搜寻,终于在猫爪爪边上发现一撮微湿的绒毛。

他灵光一闪,感觉自己火眼金睛,看破黑猫不高兴的小心思。

“原来是因为我的怀抱和保护不严实,雨又太大,不小心淋湿你的毛吗?……”

“对,这侧的雨确实很大。”

一道冷冽男音响起,打断游司梵的推论。

碎碎念的呢喃霎时静下,闻濯理性而富有条理的叙述回荡在游司梵身边。

“最初我过来,是因为看见你短裤有点湿,想提醒一下,避雨廊并不是一处绝佳的躲雨地点,你这样淋雨恐怕会感冒。”闻濯面色淡然,执伞的手倾向游司梵,相当自然,鸦羽似的长睫无波无澜,没有颤动半分,但谁也看不见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你说的很对,是我不撞南墙不回头,明知你可能会觉得冒犯,但我还是想试试,抱歉。”

黑猫停下爪子攻势,游司梵讶然侧首,看向近在咫尺的闻濯。

青年一向挺拔的脊背稍稍躬下,不过是谈论几句话的盏茶时间而已,他肩头衣料已然被作乱的雨打湿,隐约透出轮廓分明的肌肉。

他将三分之二的伞侧向游司梵,为少年和他的黑猫遮风挡雨,在仿若淹没整个世界的暴雨中不再顾及自己,辟出真正的桃源。

游司梵呼吸一窒。

比起狂风暴雨,闻濯的眼眸更似令人一去不复返的深渊。

足以撕碎他未经世事的魂灵。

“——请问,我可以为你撑伞,遮挡那些无法预测的雨滴吗?”

他愿意吗?

游司梵忘记了。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回答了什么,但大抵是同意的,或者是默认。

当他回过神,黑猫已经收敛脾气,又做回矜持大小姐,就着饲养员的姿势,继续舔舐猫条。

而游司梵自己则待在伞下,舌面无意识地卷吃那颗薄荷糖。

冷香一如既往,萦绕在这方小小天地,伞面之下,全然是闻濯特有的气息。

他甚至不用故意确认,转头去看,就能知晓闻濯还在身侧,没有食言离去。

他还在为他撑伞。

咔嚓。

游司梵齿关一合,咬碎糖体的一角。

仿佛是一个意味着清醒的信号,街对面的霓虹灯牌闪闪烁烁,色彩冲破雨幕的隔阂,直白坦诚地现于游司梵眼前。

雨声依旧淋漓,天气预报说的“雨势将会逐渐变小”仿佛成为谎言。

哗啦——

水珠从天际的雨云落下,又在柏油路面粉身碎骨,轰轰烈烈的嘈杂纷繁且复杂,但游司梵就是觉得世界极其安静。

喧嚣的静谧里,他和闻濯一高一低,一站一蹲,共撑一把伞,唇齿同时品尝两粒大小一致、味道相同的糖。

好奇妙啊。

游司梵笑了:“哎。”

他没有直接呼唤闻濯的名字,没有用“你”,而是含糊而过,轻轻唤一声。

他们没有交换名姓,只是见过两面的陌路人,并不存在知根知底的必要。

或者说是,曾经十指交缠的“陌路人”。

果然,闻濯知道游司梵在叫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