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濯额角青筋暴起,青蓝色的血管在他冷白的肌肤上尤为显眼,如若一种具现化的躁动,昭示主人的欲念近乎决堤。
但他还在忍耐。
游司梵并未真正毫无隔阂地贴上闻濯,少年下半张脸被口罩包裹,柔软的脸颊肉隔去一层不算粗糙的无纺布,吐息的灼热也大多被口罩阻隔在内。
闻濯远远不该如此失态。
那些急切的,仿佛撒娇一般的言语已经被削弱,他能感受到的,不过是一些粘稠的吐息余韵。
相较游司梵整个黏在他身上的躯体,以及那些紧紧发力,死死抱住他的臂膀与大腿,这点呼吸的余韵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这样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
“唔!”
闻濯微微敛目,狼狈地侧首,略显僵硬的手霎时紧握成拳,臂膀的肌肉线条凌厉又流畅,端正整洁的衣衫因为快速扭动而泛起褶皱。
他无法呼吸般昂起下颌,脖颈于衣领之下爆出一瞬凸起的经络,喉间溢出一声辩不出含义的低唤,晦暗至极,难耐又隐忍。
闻濯分明衣冠端正,所有该穿的衣服都好好穿着,此刻却在某种意味上糟糕透顶。
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扒拉在他身上的少年。
闻濯只是一位于廊下避雨的旅客,却在不经意的刹那,被不属于他的热烈缠上魂灵。
自此再无拒绝的可能。
游司梵浑然不觉,又使劲往上一蹿,戴着口罩的脸颊再次狠狠蹭过闻濯的侧颈,抬着脑袋伸手去够黑猫。
“小咪!听话!不要恶作剧了!”游司梵喊道。
他并不知道因为摩擦的阻力,自己的口罩已然往下滑落一截,鼻梁条落至鼻尖,三分之二的面容曝露空气之中。
包括因为生气而极度嫣红的颧骨。
黑猫睥睨游司梵潮红的脸,尾巴尖尖优雅地团在脚边,又一次轻易躲过饲养员的抓捕:“喵。”
叫声轻盈短促,游司梵硬生生听出来几分洋洋得意。
他怒从心中起,气性上头,箍住闻濯后颈的手一紧,臂弯一夹,使出浑身解数也誓要碰到黑猫!
闻濯鸦羽似的长睫猛然一颤。
游司梵身体大幅度蹭上闻濯的躯体,二人紧密相贴,再没有一丝缝隙,像两个难分难舍的树袋熊。
雨势很大,雨滴噼里啪啦,接连不断敲击闻濯的听觉神经。
可这无论如何也比不上游司梵急促鼓动的心跳。
怦怦。怦。怦怦怦。
这些恒定且温热的震动从另一具近在咫尺的躯体传来,柔软地叩向闻濯心乱如麻的感知。
少年的心脏快速搏动,带动血液的奔流,隔去夏日的短袖和肋骨,清晰地将悸动传递予闻濯的胸腔。
急促而无言的,生机勃勃的,貌似紊乱却自有韵律和节奏的。
怦怦。怦怦怦。
他们在共振。
滴答——
在某个瞬间,避雨廊的檐角坠下一粒平平无奇的水珠。
噼啪!
一块硬币大小的深灰色圆点在闻濯后肩绽放,动静很快被炽热高温的□□所融化。
然而如同被凌空而降的雨滴惊醒一样,闻濯结实有力的肩背蓦然绷紧,仿佛在承受巨大的触感和压力。
但雨滴不过是像它层层叠叠的前辈,继续浸湿青年那早就半湿的衣衫而已。
闻濯晦暗不明的眼眸风起云涌,划过极为难耐的欲色。
黑猫蹲坐在他的肩头,它健硕圆润,自身重量扪心自问,和轻盈二字并无关系,闻濯可以很明晰地感受到它绒绒的皮毛,和猫爪子为了不掉下去,异常用力的攀抓。
它重量不轻,但不值一提。
闻濯的感官好似被那滴不合时宜的雨彻底激发,空气的氧分子变得稀薄,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充斥他的咽喉,一切的湿润和暧昧化作枷锁,倾轧过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末梢。
混乱。黏稠。涌起又压下的黑暗念头。幕天席地的暴雨。冰冷和赤热交杂的天堂与地狱。
他是一触即发的烟火,而引爆所有的引线,掌握在咫尺之间的游司梵手里。
闻濯额角虬曲的青筋鼓起一瞬又再次落下,重新隐没于遮盖一切的冷白肌肤。
“……下来。”
闻濯哑声道。
他竭力忽视游司梵的作乱,手臂虚虚拢上对方后腰,克制地停留在半寸之外。
没有明确的指示语,不明不白,也不知是在对猫还是对游司梵说。
不料游司梵想也不想,全力忙于与黑猫博弈,根本没在意是谁在对他说话,语言中枢直接替大脑做出回应。
“闭嘴!不许打扰我抓猫!”游司梵伸直手臂,将将碰到黑猫圆嘟嘟的前爪,“我才不要下来,那就前功尽弃了!”
没想到拒绝来的如此快,如此决绝,如此不留情面的闻濯:“……”
游司梵语速又快又急,唇齿张合利落而干脆,偏偏有一阵清冽香甜的薄荷糖味交杂着散出,削去言语的厉色,平白多上几分近似撒娇的意味。
那阵香甜零零散散,却也不容忽视,透过口罩而来,飘忽,难以捉摸,像勾人心弦的彩蛋,为闻濯本就纷乱的思绪添砖加瓦。
游司梵像一个对恋人装作生气的少年,待在闻濯怀里,怎样都不肯离开。
他和闻濯含着的那粒薄荷糖一样强硬,如果不用齿尖惩罚般慢慢地厮磨,它不会碎,也想不起来害羞。
“喵嗷!”
黑猫又开始来回闪动,从左肩到右肩,又从右肩紧急拐弯腾挪至右肩,如同一个灵活生动的大型逗猫棒,引得游司梵跟着胡乱伸手去够。
“你下来,我就给你开新的猫条!之后给你带小鱼干加餐!但小咪你要是还这么不礼貌……”游司梵恩威并施。
猫不相信,还用爪子作势拍打游司梵张开的掌心:“咪呜!”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雨声、猫叫、少年的谈判,一切声响纷乱而复杂,细密地填满暴雨中难得静谧的书咖避雨廊。
闻濯面无表情,齿关轻咬薄荷糖,舌面接触的糖体一如既往,凌冽而缠绵。
他仿佛成为猫与人共同博弈的舞台,黑猫的步伐乱七八糟,在肩头玩起巡回游戏,而他的脖颈和腰腹,则被游司梵越勒越紧。
在愈发浓郁的清香里,闻濯黑沉晦暗的眼瞳露出些许无奈。
又一滴雨珠坠下肩膀的瞬间,他低叹一声。
算了。
闻濯僵持已久的臂膀微微一动,不再徒留地保持克制,冷淡且疏离,停驻于相对合适的社交距离。
他反而现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逐渐接近游司梵不那么安分的后腰。
算了。闻濯垂下眉眼,感受着游司梵紧紧绷起却隐约颤抖的腿肉,知道少年已是强弩之末。既然他叫他闭嘴,那他也不多费口舌,到时候顺手接一下就好——
“——咦!?”
仓皇失措的惊呼乍然响起,不受控制的下坠巨力袭来,闻濯的后颈顿时弓起一道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游司梵大腿终究失去力量,一直夹紧闻濯腰腹的腿松开了。
刹那间,二人相贴的支点唯独剩下脖颈。
一切事情的发生突兀至极,难以预料,游司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鼻尖就擦过闻濯脖颈凸起的经络,那些柔软而坚韧的触感转瞬即逝,他戴着口罩的脸又狠狠顺着接踵而至的布料往下蹭,火辣辣的摩擦感漫延开来,但最悲惨的结局仍未到来。
没有人可以摆脱地心引力的惯性,而且游司梵的臂膀,也快抱不住闻濯的后颈。
他看见自己疏于锻炼的小臂绷出青筋,已经使出最最压箱底的气力,指关节和血管发白,昭示主人已然使出浑身解数。
但大厦将倾,于事无补。
重心完全偏移,没有着力点,游司梵像一个荡在半空的可怜孩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苦苦等待命运的嘲讽和审判。
他此时此刻只想闭上眼睛,不去面对注定摔个屁股墩的狼狈结局。
天啊……在这人面前连着出糗,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游司梵生无可恋,脑海飘过极其羞恼的一行大字。
但这个瞬间太短太短,他甚至连完全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游司梵只能清醒地感受自己的失态,杏眼圆睁,目视因为身体角度变化,而不断进入视线的景致。
天际灰沉的积雨云,好,然后是书咖光洁明亮的落地窗,玻璃又宽又大,折射出远处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接着轮到避雨廊弯弯翘起的檐角。
向下倾斜的檐角是泄雨的好物,黄豆般大小的雨滴落下又溅起,一滴在空中分作二三零碎,汇入几乎形成珠帘廊下雨幕。
坠下,坠下,它们在半空滞留的瞬间何其短暂,但居然与游司梵即将摔落的过程,相差无几。
原来雨水落地的速度这么慢吗?
在失重感马上达到顶点时,游司梵苦中作乐,心里冒出更加不合时宜的念头。
反正脸面已经所剩无几了。听觉捕捉到雨滴彻底坠地的噼啪声,他反倒强行坦然起来,拥有直面狼狈的勇气,视死如归一般看着自己快要脱力的手。
不就是摔跤吗?再丢脸还能怎么丢?还能比用猫条当租金更丢人么!往好处想,屁股着地也总比头先着地安全,放宽心放宽心放宽心……
游司梵拼命安慰自己,准备迎接屁股摔成八瓣的惨烈人生,双手于催眠似的暗示中终于不堪重负,软绵绵地松开。
“啊……!”
然而无可着力的失重感终结于一双大掌。
——骨节分明的大掌,稳稳托住游司梵的臀尖。
这是一个怀抱极其亲昵的恋人或家人时,才会使用的姿势。
通常用于成年人拥抱七岁以下的幼儿,现下却被闻濯因地制宜,施展至游司梵身上。
仅仅是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
无论对于闻濯还是游司梵来说,都太亲密,太超过了。
大掌炽热而温暖,透过夏日短裤相对单薄的棉质布料,将稳稳的热烈温度传递给游司梵毫无防备的臀腿。
闻濯掌心和游司梵几乎可以算是毫无隔阂,短裤布料的存在简直是火上浇油,分明应该是作为阻隔的作用,它也确实阻隔了臀腿和源自外人的大掌,却硬生生让游司梵在清楚感知到闻濯指腹的薄茧后,又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闻濯指尖略微一动,短裤极为宽松的布料也跟着动,泛起褶皱,片刻前掌心相贴的暧昧相比之下不过是入门级别,那些曾经充斥游司梵每一条神经末梢的痒意,根本比不上如今海啸般的酥麻。
游司梵是风雨里无可依靠的船舶,被汹涌的浪潮高高抛起,而闻濯作为掌舵人,偏偏把他往风雨正中心驶入,一手把控他所有的感知和情绪。
好热……好痒!
闻濯的指骨哪里动了,哪根平摊托举的手指更用力,甚至掌心是否正在变得更加灼热,预备渗出细密的汗,游司梵都一清二楚。
他恨不得自己没有穿裤子出门!
这穿了比没穿还要难受,还要糟糕!
他们明明只是简简单单地抱着,彼此的衣冠整整齐齐,姿势或许发生一些主导性的改变,也只是从游司梵扒拉闻濯,变作闻濯托举怀抱游司梵而已。
黑猫四爪用力,在前倾的惯性中牢牢抓紧闻濯身上那件名贵的定制衬衫,湛蓝的眼眸充斥猫科动物特有的野性,盯着满脸不可置信的游司梵。
“啊!我,我我……你……”
游司梵语无伦次,有心想叫闻濯别抱了,好痒,又开不了这个口,结结巴巴,吐出一些不成句子的词语。
闻濯没有在意黑猫对自身衣衫的摧残,他注视游司梵咫尺之外的面容,看见黑色口罩在少年脸上七扭八拐,将将挡住余下三分之一的脸庞,鼻梁却印出好大一片红痕,不再被遮挡的颧骨也逐渐泛起可疑的潮红。
“……唔。”
在闻濯沉静的视线里,游司梵唇齿张合,发出几个不成调的无意义音节,最终默默闭上嘴,舌面狠狠舔过方才慌乱中撇至口腔角落的薄荷糖。
他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
闻濯的眼瞳深邃而幽黑,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情绪隐藏在看似无波无澜的表层之下,游司梵可以看见里面翻涌的晦暗,却读不懂其间难言的躁热与复杂。
是无奈?审视?判断?揣摩?还是想把他这个麻烦制造者扔下怀抱,一走了之?
好像都不是,又好像囊括世间一切七情六欲。
游司梵暂时使不上劲儿的手仍然搭在闻濯颈后,脱力的指尖挣扎般颤动一瞬,轻轻掠过闻濯干燥温热的脖颈肌肤。
只是一个毫无新意的简单动作,不足为奇。
难以言喻的酥麻却霎时充满闻濯全身。
被他抱在怀里的游司梵身躯一动不动,杏核眼耷拉下来,弯成委屈的弧度,黑棕色的瞳仁泛起水光,不知是着急时候溢出的生理泪水,还是暴雨侵染后的水汽朦胧。
少年乖巧地任由他怀抱,保持一个相当过界的亲密姿势,仓皇时歪斜的衣领大敞,露出大片锁骨和白皙的肌肤。
往下的剩余风光,无人可窥。
也许这件被游司梵选中的夏季短袖质量并不太好,失去弹性的领口略微老化,发白,却又像他的人一般软绵,毫无攻击性。
游司梵呼吸尚未平静,胸膛在急促起伏。
那些过于白皙的皮肤舒张又落下,带着心脏勃勃鼓动的节奏,与主人粘稠的灼热气息一齐,传给闻濯的感官。
但就是这样一位毫无攻击性的少年,敢再次越界,触碰闻濯自己也极少抚摸的后颈。
游司梵的指尖还未离去,玩弄似的一碰一离,像闲暇时发呆做出的下意识动作,又像把闻濯当做玩具,坏心眼地故意撩拨。
从后颈伊始的酥痒蔓延至脊椎,一路往下,烟花般轰烈炸开,在闻濯体内燃起熊熊烈火。
闻濯面色一沉,耳尖悄悄涌起不常见的红晕。
游司梵触碰的频率成为节拍器,暂且离去时,闻濯尚可强行压制那些亵渎般的躁动和欲念,但一旦卷土重来,刹那间一切前功尽弃,克制和冷静变作笑话。
游司梵普普通通的一蹭,甚至没有抚摸除去后颈以外的其他肌肤,已经足够在闻濯体内掀起一场又一场滔天巨浪。
他再也无法忍耐了。
闻濯顾及黑猫蹲在肩头,收着力道,指骨微蜷,掌心略略一使劲,向上轻轻一颠——
“什么……嗯!”
失重感再次袭来,游司梵眼眸圆睁,口中溢出一丝惊呼,脱力的臂膀随惯性向前一伸,木偶般晃荡几下,在半强制的力道下,离开可以触碰闻濯脖颈的范围。
闻濯只感觉到游司梵的臀腿如同棉花一样柔软,那些因为掌心收紧而堆挤一处的软肉手感极佳,包裹在运动短裤的棉质布料里,像高端超市里包装完好无损,任君挑选的水蜜桃。
这很亲昵,也很冒犯。
按照常理,他早该放手,并风度翩翩地向游司梵道歉。
——“抱歉,一时情急,为了让你不摔倒,只好做出无奈之举,冒犯了。”
这是闻濯理应在此时说出的言语,但他心尖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掌心却故意多添一分力道,踩着或许不那么冒犯的社交底线,神使鬼差般与游司梵的臀腿贴得更紧。
这已然完全是私心了。
“……”游司梵别过脸,像被火星子撩拨的猫,恶狠狠地瞪向闻濯,“你居然……你,你……!”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游司梵将未完全成型的斥骂道出后,竟觉得屁股下稳稳托着他的大掌又热上几分。
闻濯的姿势很巧妙,确实是完全拥抱他的臀与腿,但也完美避开所有可能更冒犯的部位。
他们只是在单纯地拥抱而已。
游司梵现下和他接触的,亦不过是一些同先前的两手相贴无甚区别的肌肤。
一样的普通,一样的常见,甚至比握手更保守,还隔去一层不如不存在的运动短裤!
天啊!
游司梵越想越不对劲,却万万不敢主动扭动臀腿,只好用尽一切力气,小心翼翼直起腰背,好歹先和闻濯拉开距离,不至于上半身紧密相贴,远上微不足道的两公分。
他腿晃荡在半空,毫无着力点,又不愿再重蹈覆辙,夹紧闻濯的腰腹,唯有走一步算一步,先远离稍许再说。
离开两公分也是摆明态度!游司梵咬紧牙关。
闻濯方才作乱的大掌没有再动,目光又恢复成游司梵看不透的沉静,好似突然为难的癫狂劲只是错觉,如今已经烟消云散。
青年就如此宁静地凝望少年,仿佛气度无限宽广,足以容纳游司梵想要去践行的一切,全然不惧他突然翻脸,从此离开。
在他们都没有留神的天际,灰暗的天光一如既往,原先铺天盖地的暴雨渐渐变小,街道的柏油路面暂且汇聚的溪流逐步散去,纷繁嘈杂的雨声慢慢隐没于城市的喧嚣。
这场突如其来的,将游司梵困在原地的雨,正在走向尽头。
然而游司梵只在专注远离闻濯,因为实在太有难度。
身前这个只见过两面的青年拥有极其宽阔的胸襟,精神上的,游司梵持有怀疑态度,但若论现实中的,他再怎么讨厌闻濯的过分行径,也舍不得冷下脸去斥骂这具无可媲美的健壮身躯。
……游司梵承认,闻濯的胸肌真的很舒服。
极其富有弹性的触感,张弛有度的肌肉,足够埋两个游司梵脑袋加一个黑猫脑袋的肩膀宽度。
宽肩窄腰,爆发力惊人,一看就拒人千里,难以接触,偏偏之前吃错药一般任由游司梵扒拉,把自己的躯体当做温柔乡,完全不排斥游司梵的亲近。
游司梵突然感到心虚:“……”
就算、就算是他开启的乱子又怎么样!他一时情急,因为黑猫的投敌,着急挽回,做错事情,也不意味着闻濯可以随便玩弄他的臀腿!
哪怕没有乱摸,只是安安分分地接触正常肌肤,出发点是保证他不摔下去也不行!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的掌心在偷偷用力!
游司梵的臂膀好不容易恢复些许力气,立时被他嗖地缩回胸前,颤颤巍巍的,指尖犹然带着力竭后不怎么受控制的细抖,却强行当做隔阂他与闻濯的屏障,物理意义上再度拉开二人距离。
黑猫眨眨眼,看见饲养员匆忙整理半掉不掉的口罩,把水平线拉回原处,便色厉内荏地开始质问。
“你的手在干嘛呢!”游司梵掌心撑向闻濯的胸肌,细致地贴上青年轮廓分明的□□,以期二人间获得足够的间隔,眼瞳流露出不赞同的神情,“刚才很谢谢你没有让我摔倒,但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
闻濯听完后,莫名轻笑一声。
他没有看游司梵大义凛然,却贼喊捉贼的手,掌心和腰腹也没有报复般再次动作。
他只是维持现状,不轻不重地回答:“嗯。”
没有可以,也没说不行。
游司梵却如同被灼伤似的浑身一颤。
少年与闻濯离得极近,哪怕已然拉开少许距离,也是一个过分亲密的尺度,唯有游司梵软下腰或者挺直脊背的区别,本质而言,他们依旧紧密相贴。
这样的结果,是游司梵彻底感知到闻濯的一举一动。
清幽却霸道的冷香。健硕有力的臂膀与胸肌。轻笑时微微弯起的眉眼。低声应答后胸腔涌起的低沉共振。
游司梵的手仿佛成为连接,把原本属于闻濯的情绪引来自己身上,徒留臀腿越发酥麻的燎原。
他被青年很好地搂在怀中,自小腹泛起的隐秘酸麻渐渐充斥全身。
热。痒。脊椎又酥又麻。并不存在的魂灵贪心地叫嚣,想拥有更多热切。
游司梵的世界好像唯独剩下掌心与臀腿两个支点,除此之外,一切皆为不必要的纷繁。
咚咚。咚。咚咚。
是闻濯沉稳有力的心跳。
在某个恍惚的瞬间,游司梵感觉自己似乎与闻濯融为一体,骨血相连。
闻濯好像有一种奇怪的魔力,令游司梵无限沉溺于他单独辟出的世外桃源。
这仅仅是一个坚定有力的怀抱。
没有暴雨,没有被欺侮的难堪,没有被迫离别的生死难料,有且仅有的,是始终温热且稳固的掌心。
他不会背叛他。
游司梵凝视那双近在咫尺的墨色眼眸,却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闻濯瞳孔倒映出的小小的自己。
背景虚化的霓虹灯间接闪烁,叮叮咚咚的雨声从游司梵耳畔淡去,嗅着那股闻濯特有的冷香,他做梦似的呢喃道:“我……”
吱呀——!
闻濯身后七步开外,书咖门突然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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