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塘道的半山倪家大宅,倪永孝没有睡。
他打发走了三叔和姐姐,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瓶轩尼诗,已经空了半瓶。
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精烧得胃里发烫,可脑子里那根弦始终松不下来。
父亲留下的这张椅子,坐上去才知道底下全是钉子。
不知道喝到第几杯,他伏在案上,睡了过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倪坤没有死,他坐在自家客厅里看马经,看到兴起处拍着桌子骂骂咧咧。
这时的倪永孝也不是什么话事人,他是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每天朝九晚五,替人报税,日子过得温吞又安稳。
下午三点,事务所的门被敲响了。
他抬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她神色忧郁,进门先左右看了看,像在确认有没有旁人。
“先生,我想请您帮个忙。”女人的声音又轻又软。
“您说。”
“做账。”女人绞着手里的纱巾,“我丈夫姓倪,是……做生意的。他阿爸上个月过身了,留下很多遗产,但其中一部分钱来路不正,过不了明路。您看,有没有办法……?”
倪永孝皱起眉。
“女士,我们是正规事务所。这种业务,我们是不做的。”
女人却不走。她抬起手,一寸一寸,解下了围在颈间的纱巾。
纱巾滑落的瞬间,倪永孝看清了那张脸——美得令人屏息。眉若远山,眼含秋水,眼下一点泪痣,唇色像浸了胭脂的花瓣。
忧郁的神情挂在这张脸上,像雨打过的花,楚楚可怜。
是那个女交通督导。倪永孝呼吸一滞。更荒唐的是,这个女人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你做什么——”
他想叫住她,话没说完,她已经欺身过来,软乎乎的唇堵住了他的唇。
那唇瓣饱满又软,带着一点凉意,倪永孝大脑空白了一瞬,身体比理智先一步有了反应。梦里的他僵在椅子上,任她吻着,喉结滚动。
不过才吻了几下,女人就呼吸急促,撑着他的肩膀离开他的唇,大口大口地喘。她脸上挂着几道浅亮的湿迹,眼尾晕着薄薄一层嫣红,像被捻碎的花瓣,带着一种柔弱的美感。
倪永孝被女人的操作气笑了。抬手松了松领口。
“就这么点能耐,还敢出来勾引人?”
然后他起身,反手锁上了事务所的门。锁舌咔哒一声,女人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抵在了椅子上。
这回,换他主动。
他扣着她的后脑吻下去,比刚才凶,女人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腰肢乱扭,他抬手拍了一掌。
“别乱动。”
她受不住似的,直往后缩,腰却被他从后面稳稳撑住。
“啊嗯——”女人惊得猝然叫出声,双手慌乱地按上他的头顶,十指插进发间,试图将他往外推。
可男人的脑袋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她还想挣扎。
“老实点。”倪永孝哑声说。
都这时候了,还敢拒绝他。
梦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不知过了多久,女人已经累得眼神都散了,汗湿的头发粘在脸颊上,整个人软成一汪水,娇媚得不像话。
倪永孝这才想起来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她那被自己戴了绿帽的可怜丈夫。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她:“你刚刚说你丈夫姓倪?”
“对呀。”
"叫什么?"
“倪永孝呀。”女人答得天真又娇媚。
倪永孝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倪永孝……他自己?
这算什么?自己给自己戴绿帽?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娇媚天真的女人,一时不知是气还是笑,正想狠狠惩罚她一下——
梦醒了。
倪永孝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书房的书桌上,窗外天光泛白,空酒瓶倒在一旁,灯都还没关。
“……F*Ckingdream。”
倪永孝捏着眉心,半天没缓过神来。这什么狗屁不通的梦。
可是那个女人仰着脸喘气的样子,带着薄薄粉晕的脸颊,还有她软成一汪水的模样,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他烦躁地扯开领带,起身去冲了个冷水澡。
早上八点,水柔被876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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